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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汶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歸海冷哼一聲,涼涼道:“怎么?不會以為這就不罰了吧?”
“沒。”方汶嚇了一跳,連忙道:“方汶錯了,請主人責罰。”
沈歸海沉了臉:“在我這,什么時候連責罰都能糊弄過去了?”
方汶咽了口吐沫,主人不會真生氣了吧?他默默退后一步,俯身叩首:“主人,方汶錯了。您別生氣,方汶不敢的。”
沈歸海沉默了一會,他本來是想分散方汶的注意力,可說了兩句,突然就覺得這事真得好好說道說道。該罰就得罰,這是原則問題。
他抬腳,踩住方汶的后腦:“說說吧,怎么罰?”
方汶:……今天誰惹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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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一天是約好的比賽的日子,沈歸海和萬行衍戴好藍牙耳機,在辦公室里放好針孔攝像頭,兩人抽簽,沈歸海抽了個“演”字,便是由他和方汶先走劇本了。
在等著方汶過來的時間,萬行衍道:“沈家主,汶大人這兩天,有什么沒罰的錯處嗎?”
沈歸海皺眉:“沒有。”
“那編一個唄。”萬行衍道:“放心,不會讓你現場就揍人的。你要不給我,我可自己編了啊。”
沈歸海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就問他早上干嘛去了,為什么這么晚才過來就行了。”
萬行衍:“……這才多大點事。”
沈歸海:“事大事小,要看你怎么問,他怎么答。”
萬行衍沉默片刻,說道:“沈家主,我琢磨著,除了你那個汶大人,大概沒人愿意陪著你了。”
沈歸海微微一笑,沒說話。他知道的,從那個小屁孩撅著屁股叫他主人開始,從方汶答應做他的奴隸開始,從方汶放棄一切答應讓他打破那天開始,從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個眼神中,他就知道了。
方汶進屋在辦公桌前磕了頭,請了安,見沈歸海在忙,便準備起來去看看主人的茶水要不要加,可他腿還沒抬起來,便聽沈歸海道:“跪著。”
方汶便把膝蓋又放下去了:“是。”
沈歸海還是沒抬眼皮,沉聲問道:“怎么這么半天才過來?”
還不到15分鐘吧?方汶偷看了沈歸海一眼:“對不起,主人,下次我會注意時間的。”
萬行衍琢磨著沈歸海脾氣,讓沈歸海用譏諷的語氣說:“那就是這次沒注意時間了?”
方汶磕了個頭:“是方汶疏忽,請主人責罰。”
“罰?”沈歸海合上電腦,滿臉不爽:“罰你一頓,能把浪費的時間找回來?”
方汶:“不能,請主人重罰,讓方汶長記性。”
萬行衍:“……”
“重罰?我哪有那么多功夫罰你。”沈歸海冷哼,很生硬的繞過了方汶的請罰,問道:“這么晚過來,你早上去哪了?”
方汶一愣,答道:“訓奴營。”主人從來不會繞過責罰的,就算沒時間,也會打發他去懲戒所領罰。今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吧,主人怎么突然走常規路線了?
沈歸海皺著眉站起來:“大早上,你跑那邊干嘛去?”
方汶:“我想找兩個勤奮的。”
沈歸海冷哼:“晚上就不行?”
晚上?他不過就是過去看看,沒必要違反門禁啊……方汶看著主人的腳尖,不知道主人是不是成心找茬,便沒敢解釋:“對不起,主人,方汶下次換個時間。”
沈歸海踱步停在方汶身前,淡淡道:“又是下次?汶大人這是拿話堵我呢?”
方汶這次叩首下去,沒敢抬起來:“方汶不敢,是方汶回話不用心,請主人責罰。”
另外一邊,萬行衍坐在轉椅上,把兩只腳都翹在老板臺上,看著墻上的投影,一時有些編不下去臺詞:這么幾句話,請認了好幾次錯了。這也太好嚇了吧?這真是單槍匹馬殺了陸定年的那個方汶嗎?
方汶等了一會,沒聽到主人說話,便道:“主人,方汶錯了,以后方汶一定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沈歸海等著萬行衍,萬行衍卻挑了挑眉,沒吱聲。
方汶想悄悄看一眼主人,可離的太近,抬頭的動作就太明顯了,他只能試探著說道:“要不方汶最近都在主樓待著,哪也不去?”
萬行衍呵呵笑了笑,沈歸海唇角抽了抽。
還不行啊?方汶有點郁悶,今這又怎么了?他最近的事情挺多,不敢說什么天天跟著主人的話,想了想,咬牙說道:“要不我把電子腳鐐戴上,以后您叫我,要是等不耐煩了,您就把電擊打開催我,好嗎?”
“那是關押犯人用的吧?”萬行衍通過沈歸海的嘴問道:“真要打開電擊,你還走的過來?”
方汶沒有猶豫的道:“爬我也會爬過來的,主人。”
萬行衍:“……沈家主,你站落地窗那邊去。”這方汶還是真沒情緒啊?靠,他還就不信了!
沈歸海想翻白眼,念臺詞就念臺詞,怎么還帶表演的。
“汶大人,”沈歸海的腳步停在落地窗前,覆手而立,從玻璃上看著方汶的身影:“問你幾句話,你老老實實的回,我要聽真話。”
方汶愣了愣,維持著俯身叩首的姿勢答道:“是,主人。”主人今天有點怪啊,這么多年的調教,不管什么事,他可以不說,卻是不可能騙主人的。
沈歸海又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汶大人,我不講理的時候,你委屈嗎?”
方汶跪直起來看向沈歸海:“主人?”
“我剛剛明顯就是在找茬,你都不為自己辯解一句?也不抱怨嗎?”
方汶疑惑的看向主人,沒得到回應,便搖了搖頭,取了個中規中矩的回答:“方汶身為私奴,伺候好您,讓您舒心是方汶的本分。”
懷疑了嗎?萬行衍可真不行,一給他自由發揮就露餡了。沈歸海剛勾了勾唇角,便皺了眉,挺不想復述萬行衍的話,拖了那么幾秒,才很是勉強的道:“你已經夠聽話的了,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或許該對你寬容一些。”
方汶默了默,垂下了頭,掩去眼中的疑惑:“您別這么說。”果然是有問題吧?主人不越收越緊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還想著寬容……
沈歸海轉身,靠在窗戶上,神情便被隱藏在陰影中:“起來吧。”
方汶跪直身體,看了沈歸海一眼,不知道屋里有沒有被人裝攝像頭,主人沒給他什么提示,想必也是不方便吧?
沈歸海嘆了口氣:“站起來吧。又沒犯錯,哪有老跪著的道理。”
“謝謝主人。”方汶又磕了個頭這才站了起來,卻還是沒忍住看了主人一眼,只希望主人過后不要找后賬。他在主人面前,哪有站著的道理?
沈歸海等方汶站起來,卻沒馬上說什么,過了一會,他嘆息道:“汶大人,臉上的傷還疼嗎?”
“還好……”臉上的傷已經好幾天了,他現在其實屁股挺疼的。
沈歸海道:“汶大人,你心里不舒服,有情緒的時候會做什么?”
找主人啊,方汶在心里說了一句,面上卻搖了搖頭:“主人您對方汶這么好,方汶不敢有情緒。”
萬行衍剛起身倒了杯水,聽到方汶這么說,不由有些驚訝,這話聽起來情緒可是不小啊。他有些懷疑的看向投影,發現方汶轉了個角度低著頭,讓人無法窺探他的表情。
萬行衍愣了愣,讓沈歸海坐到沙發那邊去,又讓沈歸海把方汶也叫過來:“汶大人,你也坐過來。”
……方汶走過去,先離著沙發兩步開外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原地跪下:“主人,您有什么話請說。方汶不敢坐。”
沈歸海沉默著,耳機里萬行衍不出聲,他也沒著急,只是點了點腳下的地面,讓方汶跪到身邊來。他等著無聊,便繞了方汶頭頂的一縷頭發玩。
“汶大人,”沈歸海聽到萬行衍給他的下一句臺詞就知道游戲要結束了,他重復道:“你想不想脫了這罪奴籍?我下命令,沒人會說什么。”
“主人。”方汶恭順的垂頭:“方汶觸犯家規,本就該罰。您能讓方汶再回來做私奴,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方汶不敢,也不該再想更多。”
萬行衍:……靠,這他媽絕對是看出來了。為什么會看出來?他雖然不太清楚罪奴籍這事有什么內幕,但肯定是當初為了陸定年搞出來的,哪至于方汶這么卑微的謝什么恩惠。
方汶說完,等了等,主人又不出聲了,也沒什么表示。他就有些郁悶,今天主人好奇怪啊,不給他提示,也不給他反饋,說話還慢半拍。難道……前陣子一直罵他沒提示就不會配合,就是為了今這一出?
沈歸海看向攝像頭的方向,挑了挑眉,萬行衍翻了個白眼,卻突然笑道:“最后一句,沈家主,你問問你那位汶大人,他想不想做一次S試試?”
沈歸海看著攝像頭沉默數秒,說道:“不可能的。”
方汶:????
萬行衍聳聳肩:“你都沒問呢。”
沈歸海淡淡道:“沒必要,方汶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的。”
方汶:????
“這話,得當事人自己說了才算。”萬行衍挑釁道:“三十二分鐘,你把雙方通訊打開吧。”
沈歸海按了腕帶的通訊鍵,把視頻投影到墻上的一個巨大的LED屏幕上,對方汶道:“問聲好吧。”
方汶轉頭,滿頭黑線的道:“萬家主好。”說完,他便又把頭轉回到沈歸海這邊,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沈歸海挑了方汶的下巴,問道:“汶大人,萬家主要聽你親自說,跟著我,委屈嗎?”
方汶:“不委屈。”
沈歸海:“有什么情緒或者抱怨嗎?”
方汶:“沒有。”
萬行衍簡直氣笑了:“你在這坐著,他敢說真話?”
沈歸海嘆了口氣,說道:“汶大人,你今天要是能說出一條自己委屈的地方,明天一天你吃什么,我都不管你。”
萬行衍:“……”
方汶一愣,突然低下頭,然后,他有點不確定的看向沈歸海:“我八九歲的時候,您老說我將來長不高,這算嗎?”
沈歸海:“……”
萬行衍:“……”
萬行衍算是明白凌語所謂的洗腦是什么意思了,他翻了個白眼,只剩一個問題:“汶大人,罪奴籍那句哪里有問題?”
沈歸海看向滿臉問號的方汶,笑著說道:“從你進門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萬家主說的。”
方汶:“……”
沈歸海看了眼屏幕上的萬行衍:“萬家主是問你,怎么罪奴籍那句會漏了底。”
方汶想說他早就覺得不對了,他見主人對著屏幕仰了仰下巴,便轉了身,對萬行衍道:“萬家主,主人不會做違反家規和程序的事情,也不會為了方汶開這個特例。方汶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覺得這不可能是主人說的話。”
萬行衍沉默了,這兩個人所在的沈家,沒法不讓人忌憚啊。
每年中秋,沈歸海都會讓人給幾個私奴家里和一些大家族送些月餅,今年他特意挑出了幾家沒讓管家安排,一大早就讓康寧開著車,親自帶了方汶去送月餅。
【康家】
方汶下車,從后備箱里提了兩盒月餅走到家門口。還沒敲門,康老爺子就帶著康夫人一起迎了出來,從方汶手里接過月餅,又塞了一堆東西給方汶做回禮。
方汶有些懵,提了滿手的紙袋子回到車旁,沈歸海搖下車窗,讓方汶拿著東西直接上車。
加長SUV里,方汶跪坐著把東西都碼在車廂前面,碼完抬頭一笑,道:“主人,這算是給我們的,還是是給沈家的?”
“瞧你這點出息。” 沈歸海翻了個白眼:“這是給我的,沒你的份。”
方汶:……小氣!
【張若谷家】
張若谷跟著張若衡一起出來:“汶大人,怎么是您啊?”
方汶和張家長客套了幾句,低聲對張若谷道:“剛剛在康家沒看到康嘉嘉,你們要出去玩,記得化妝,別落人口實,也別讓你哥懷疑。”
張若谷嚇了一跳,偷眼看向遠處的車:“主人不會在車里吧?”
方汶做了個“噓”的手勢,張若谷點了點頭,今天還是老實點,就找個沒人的公園轉轉吧。
兩人說了幾句,張若衡便也讓人拿了一堆東西給方汶。
一回生,二回熟,方汶接了回禮上了車,忍不住狐疑道:“這么多回禮?他們是不是都提前知道您過來了?”
沈歸海看了眼前后座之間關的嚴嚴實實的隔窗:“除非康寧報信。”
方汶抿抿唇沒反駁,他覺得康寧沒這個膽子,除非是主人支使的。
兩人又去了商家,江家,石家,劉家,剩下的,沈歸海就有點煩了,讓康寧通知管家給其他家族繼續送,臨近午飯時間,車行到方汶家里。
沈歸海把剩下的兩盒月餅交給方汶:“進去吃個飯再出來吧。”
方汶一愣,搖頭:“那怎么行。”
沈歸海:“我就在車里等你,你吃飽了,一會好伺候我吃飯。”
方汶哭笑不得:“我哪能讓您等我。”
“別廢話了,”沈歸海板了臉:“我這不少郵件要看呢,哪像你那么閑。”
方汶:“……”
方父接到電話通知就往院門口走,他到了門口,方汶也正好到門外。方父看到方汶有些驚訝,看到方汶手里提著的月餅禮盒更驚訝了:“今年怎么是你來送月餅?”
方汶有點別扭的把月餅給方父:“爸,中秋快樂。”
方父愣了愣,反應過來后,便連忙把月餅接過來,有點客氣,卻也有點疏離:“謝謝,你也中秋快樂。既然過來了,就家里吃一口吧。”
方汶搖了搖頭:“我不能進家門的。”
“哦,哦,我,我忘了。”方父目光滑過方汶脖子上的紋身,眼里浮現了一抹愧疚。
“您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放心吧。”
……
父子倆一時沉默,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方汶嘆了口氣,他在罪奴籍,按規定是不能再回家探親的,可若是他媽在,都到家門口了,怎么也會拿一堆吃的穿的出來給他吧。
他看了看他爸有些蒼老的面孔,心里一軟,不想再埋怨什么。他爸對他懷有愧疚,有些逃避和疏離也是人之常情:“爸,月餅送到,我就走了。康寧回去還有不少事,我們不多耽擱了。”
方父一愣:“康大人開的車?”
“是啊,主人說這兩年事多,感謝各家的支持,特地讓我們兩個來送月餅的。”
方父點了點頭,剛才他還以為方汶這是受了排擠才會被安排出來送月餅。這就好,這就好。他長出一口氣,這樣他的愧疚還能少一些。
方汶看了他爸兩眼,說道:“爸,我走了。你保重身體。”
方父道:“放心吧。那我就不留你了。等過節,我跟家主申請去會客樓看你。”
方汶點頭:“好。”
方汶空著手回到車里,什么都沒說,只跪到主人身邊,把頭靠到主人腿上:“主人,我們回去吧。”
沈歸海暗暗嘆了口氣,他剛剛還是沒忍住打開監聽了,方汶他爸的心思,他光聽都能聽的出來,何況面對面說話的方汶。
這次算是他辦砸了,大過節的讓方汶心里不舒服。
方汶抬頭看向主人:“主人,我沒事。從小就不在他身邊,他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沈歸海低頭看了看方汶,彎腰啪嘰親了一口:“回去了。以后中秋,就咱倆過,誰也不理了。”
晚上吃了飯,沈歸海讓人把今天白天方汶提回來的一堆東西都放到了臥室,方汶有些好笑,不是說沒他的份嗎?主人還真是……
沈歸海一邊脫衣服往浴室走,一邊道:“不用你伺候了,你把那堆東西都拆了。”
方汶:“哦,是。”
他要來了剪子,開始拆禮盒。
半個小時后,臥室地上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方汶驚訝,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康家和張家的回禮,這是主人安排好的!
沈歸海從浴室出來,帶著溫熱的水汽,看到一地東西和奴隸傻乎乎的樣子,笑道:“知道都怎么玩嗎?”
方汶拿起一個九連環,苦笑著搖了搖頭:“連個說明都沒有呢。”
“土老帽。”沈歸海笑著坐下來,拿了一個魔方:“這你總知道吧?”
“嗯,”方汶把九連環塞給主人:“好像都是以前流行過的玩具?”
方汶隨手拿起一個鯊魚頭,發現那些塑料的牙齒是能按下去的,便一個個按著。如果他沒進主宅,大概就是玩著這些東西長大的呢。主人真的對他太好,總是想辦法彌補他所缺失的。他偷偷在心里摸了摸主人,他是沒有同齡孩子那樣的童年,可他有主人,他比所有人都要幸福!
沈歸海折騰了一會手里的九連環,也放棄了,他一回頭,看到方汶手里的鯊魚只剩兩顆牙齒沒被按下去了。恰在這時,方汶按下了其中一個牙齒,鯊魚的大嘴突然咔的合上,把方汶嚇了好大一跳,也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好笑的看著手里的鯊魚頭:“這個原來是這么玩的,我還以為就是給小孩子亂按的呢。”
沈歸海目光閃了閃,把那個鯊魚頭打開,不懷好意的笑道:“這個好,今晚我們就玩這個。”
方汶一愣:“啊?”
沈歸海看了看方汶的褲襠:“用你那東西按,第幾個被咬到的,就打幾下屁股。”沈歸海看著方汶目瞪口呆的神色,笑道:“可要是按到最后一個還沒被咬到,今就讓你射。”他把鯊魚頭放到方汶褲襠前面,像個欺負人的臭小子:“玩幾次,你說了算。”
方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