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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少豐是沈少爺的表哥,家一直都在外地,和沈少爺也說不上有多熟。年前,田少豐獲了個新聞記者的獎項,過來領獎,自然就住到了沈宅。
沈少爺的父親是入贅沈家的,田少豐是沈少爺父親的表哥的孩子,不入沈家族譜,便不算是沈家人,不受主家的約束,但到底沾親帶故的,沈歸海又和沈少爺走的近,便讓管家安排在餐飲樓請田少豐吃頓飯。
沈歸海說要請田少豐過來吃飯,田少豐沒什么感覺,卻是把沈少爺嚇得夠嗆。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大伯交代。
沈少爺:“少豐,昨天教你的,都記住了?”
田少豐:“記住了,放心。”
沈少爺:“我認真的,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一定不要亂寫。”
田少豐:“不會的。”
沈少爺看著田少豐的樣子就覺得不踏實,少年得志,驕狂任性......沈少爺看到車隊拐上通往主宅的專路,還是忍不住啰嗦道:“一定不要亂寫!”
田少豐翻了個白眼:“我的少爺,你知道每年寫主家的新聞有多少嗎?你覺得我會寫什么?詆毀主家不成?”
沈少爺:“.....那些新聞不過都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主宅真正的情況不能亂寫的,你若惹了禍,可是沒人能保的了你。”自己這輩子就是勞碌命,不停的給人操心。
田少豐不以為意:“瞧你說的,難道還能暗殺了我?”
“那不可能,” 沈少爺道:“但你這輩子,無論到哪,都別想做記者了。”
田少豐一愣,這個威脅......倒是有點讓他聽進了心里。
田少豐,小時候叫田文愿,10歲的時候改的名,寄托了其父的希望:少瘋一點。
車行到了主宅大門,一番檢查后車隊就直接開去了餐飲樓。沈少爺又開始嘮叨,聽得田少豐一個勁的翻白眼,從昨天沈少爺就這樣,怎么這么緊張啊?老鼠見了貓了吧?這要是家主身邊的人都像沈少爺這樣,都別干事了。
下了車,立刻有侍奴上來接引著兩個人往包間走,一路上,凡是迎面的侍奴都是退避行禮,有品階低的侍奴,還會叩首。田少豐在沈宅住了兩天也還是不習慣這種叩首禮,可他不愿意表現出自己的不自在,每每便雙目直視,只當演電影了。
進了包間,兩人在休息區的沙發坐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但卻簡單的只有一個純白色的盤子,上面放了一卷深藍色的餐布,主位那邊沒有連盤子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擺了一捧插花。
田少豐好奇的想過去看看,卻一把被沈少爺抓住:“家主沒來,你就坐這別動。”
田少豐:“啊?你這也太膽小了把?”
沈少爺翻了個白眼,沒法解釋。家主的座位,你過去繞一圈,侍衛立刻把你當做刺殺對象監控起來。
有侍奴過來給兩人上了茶水,又在茶幾上擺了瓜果和糕點,田少豐看看沈少爺:“可以吃吧?”
沈少爺:“可以,多吃點。”
田少豐只一愣就明白了,這種飯局,一般都吃不飽,這是提前給他們墊肚子的。
糕點做的很精致,田少豐瞧著討喜,吃了幾塊點心,幾個草莓也就不吃了。正坐著無聊,房門一開,進來個很是清俊的人。
“沈少爺,” 方汶躬身行禮:“主人那邊一時半會忙不完,讓我先過來招待表少爺。”
沈少爺本來已經站起來了,看到是方汶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其實家主要忙,就別這么客氣了,你代表一下,我們三個吃就好了。”
田少豐目光還留在方汶臉上,聽沈少爺這么一說,就有點急,他還是想見見家主的。跟家主一桌吃過飯,回去也能吹吹牛啊。
方汶似笑非笑道:“沈少爺你過慮了。”
沈少爺嘆了口氣,田少豐還沒坐下,見有機會了,便伸手道:“你好,我是田少豐,你是?” 這人剛剛說了主人吧?也沒穿侍奴的衣服,不會是私奴吧?
方汶沒有回握,只是微笑道:“我是方汶,主人的私奴,表少爺好。”
田少豐有點尷尬的把手收回來,更多的卻是好奇,對沈少爺道:“這是汶大人?”
沈少爺點頭,方汶禮貌道:“表少爺請坐。”
“哦,” 田少豐坐下,見方汶還站著,連忙道:“汶大人也快坐啊。”
方汶看向沈少爺,沈少爺這才想起來方汶在外人面前一向是禮數周全,便坐直起來道:“坐吧。”
“好。” 方汶這才找了椅子坐下:“表少爺有到處玩玩嗎?”
“以前來的時候,有名的景點都玩過了,這次主要是為了領獎,再多認識點同行。” 田少豐說完,好奇道:“汶大人,我可是慕名已久,今天終于見到本人了。”
方汶笑道:“謝謝。表少爺年輕有為,將來必定成就非凡的,今日得見,是方汶的榮幸。”
“你們倆,別客氣了。” 沈少爺對方汶道:“我大伯可是把少豐交給我了,家主今心情如何?”
“我也沒見到主人呢,” 方汶安慰道:“表少爺不是主家的人,不會有事的。”
沈少爺猶豫了一下:“那,那我呢?”
方汶:“......”
田少豐就看不慣沈少爺這小心翼翼的樣子,把點心盤子推給方汶道:“汶大人,你知道,大家都對主家和沈家主好奇的很,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方汶淡笑著開了句玩笑:“對不起,我不接受采訪。”
“誒,不是采訪。不好意思,說話有點職業病。” 田少豐道:“我這純屬個人好奇,哈哈哈。”
沈少爺在一邊使勁對方汶搖頭,方汶還沒說話,田少豐已經又問道:“汶大人,家主平日都在辦公樓辦公嗎?”
“大多數時候吧,表少爺平日是不是不用坐辦公室?” 方汶還是笑著,心里卻覺得這個田少豐有些厚臉皮,他剛剛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吧?
田少豐道:“是啊,記者嘛,肯定是四處跑的。那,家主每天要工作多久啊?”
方汶笑道:“我原來看到有個報道,說主人每天都是忙到披星戴月的,我當時就覺得這報道一定是冬天寫的。”
田少豐一愣,隨即明白了方汶的意思,哈哈笑道:“汶大人可真逗,家主再忙,也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多謝表少爺關心,” 方汶語風一轉,道:“表少爺,其實方汶也特別好奇大眾的生活。”
“我們?這有什么好奇的?”
“好多啊,” 方汶好奇道:“比如,學校的老師都管什么,不管什么?”
“老師管學習,管紀律啊,” 田少豐:“你沒上過學?”
“我小時候都是在訓奴營的,” 方汶道:“上學要是遲到了,會怎么罰?”
田少豐道:“那看老師了,有的老師就說兩句,有的老師會請家長,我小學有個班主任很變態,動不動就罰站。”
方汶聽的有趣:“那要是上課走神呢?”
“走神那不是經常的,尤其是大學,誰好好聽課啊。”
方汶“啊”了一聲:“那要是,忘了做作業,或者有事沒能做完呢?”
“補上啊,” 田少豐笑了:“還能怎么樣?訓奴營呢?聽說,管理可嚴格了?”
“恩,我們都是按著規矩罰的。” 方汶好奇:“你們平時空閑的時候,都干什么?”
“啊呀,那可多了,我習慣打球和泡吧。你們呢?”
方汶道:“空閑的時候不多,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曬曬太陽,找人聊聊天,下下旗,種種菜。”
田少豐張了張嘴:“你這,老頭的生活啊。”
沈少爺噗嗤一笑:“方大爺,今天挨打了嗎?”
方汶:“.....”
田少豐用腿拱了沈少爺一下:“別這樣,是我不會說話。汶大人,你要好奇,回頭我帶你出去玩玩吧。” 他本來是想套套這位汶大人的話的,可卻反倒讓這位把話題帶開了,這位汶大人厲害啊。
話音未落,門被從外打開,三個人連忙站起。方汶看到管家進來躬身相侯,便走前兩步跪了,沈少爺也拉著田少豐從休息區出來,自己單膝跪下。
屋里就田少豐一個人站著,他立刻覺得渾身的尷尬癌都犯了,猶猶豫豫的往旁邊挪了兩步,就像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沈歸海進來就叫了起,同時看向田少豐:“少豐嗎?”
田少豐這會也不好意思伸手了,只連忙道:“是的,家主好。”
沈歸海“嗯”了一聲,一邊往主位走一邊道:“都坐吧。”
方汶跟著過去,站到沈歸海身側,開始伺候著凈手擺盤,管家去安排其他事情,另有侍奴伺候沈少爺和田少豐。
田少豐這才知道,桌上的盤子就是放這塊餐布用的,他們坐下后,侍奴才開始給他們擺放餐具,一道道,著實的講究。
沈歸海凈了手,隨口閑聊:“少豐過來幾天了?”
“三天,” 田少豐之前還嫌棄沈少爺膽小,此刻卻被沈家主的氣場鎮得也有點緊張:“下禮拜領了獎,就準備回去了。”
沈歸海便對沈少爺道:“帶少豐四處轉轉,有需要,直接找管家。”
沈少爺:“知道了。”
侍奴開始上菜,沈歸海問了田少豐一些關于那個獎項的事,便道:“今沒外人,不用那么規矩了,開席吧。”
方汶給沈歸海遞了筷子,等沈歸海吃過第一口,侍奴也給沈少爺和田少豐遞了筷子。田少豐這輩子沒這么吃過飯,不自覺的,便也規矩了很多,一時都沒敢開口說話。
沈歸海吃了些東西,問道:“少豐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田少豐連忙放下筷子:“我想著,先在報社干兩年,積攢點經驗和人脈,最好能再拿兩個獎,將來想開一個自媒體,做個自由撰稿人。”
沈歸海點頭:“也不錯。”
田少豐:“謝謝家主。”
飯桌上,沈歸海不說話,別人更不好隨便說話。田少豐吃了一口牛肉,悄悄捅了捅沈少爺,沈少爺偷偷搖了搖頭,本來就覺得不靠譜,面對沈歸海,他就更不想管這個閑事。
田少豐翻了個白眼,自己開口道:“家主,少豐能跟您求個事嗎?”
沈歸海看了眼差點嗆了氣管的沈少爺,道:“先說說看。”
田少豐道:“是這樣,少豐想去集團宣傳部看看,請教點專業知識。”
沈歸海沒回答田少豐,卻看向沈少爺道:“沈立信,這事交給你了。”
沈立信連忙道:“知道了,家主。”
“太好了!謝謝家主!”
沈歸海一愣,田少豐已經用胳膊肘捅了捅沈少爺:“我讓你幫忙,你非說不行。現在家主還不是同意讓你帶我去宣傳部了。”
沈歸海:“……”
方汶:“……”
沈少爺無語,沈歸海不過是給他爸的面子,不想當面拒絕罷了,怎么到田少豐這就成同意了。他正要把田少豐拉回到現實,就聽田少豐道:“家主,我待會,能參觀下主宅嗎?”
沈少爺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下意識的看向沈歸海:可千萬別變臉。
沈歸海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可能讓田少豐去宣傳部,但參觀下主宅還是沒問題的。他喝了口茶,說道:“一會讓方汶帶你逛逛吧。”
方汶躬身:“是。”
田少豐心情極好,聽到方汶出聲,便笑道:“對了汶大人,剛剛說帶你出去玩的,不如一會逛完直接.....嘶” 田少豐話沒說完,就被沈少爺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一下,他還沒瞪沈少爺,就看到那位汶大人跪到了家主腳邊。
沈歸海:“怎么回事?”
“主人,” 方汶郁悶:“剛剛只是聊到表少爺平日里的休閑方式。”
沈歸海淡淡道:“你沒解釋嗎?”
“還沒來得及解釋,主人。”
田少豐聽不懂,看向沈少爺,沈少爺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聽沈歸海道:“現在解釋。”
“是。” 方汶跪著不動,只微微轉了頭,說道:“表少爺,未經主人許可,私奴是不許出入主宅的。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出去。”
田少豐:“哦,哦,知道了,那,那你現在跟家主請個假?”
方汶道:“私奴只能請探親假。”
田少豐有點張目結舌,這也要求太嚴了吧,又不是坐監獄。
沈歸海喝了口茶:“還聊什么了?”
方汶看了沈歸海一眼:“主人,方汶好奇,還聊了一些外面學校的事情。”
“怎么又聊到要帶你出去玩?” 沈歸海沉了臉:“在主宅待不住了?想去哪玩?”
“沒想出去玩,主人。” 方汶咽了口吐沫,一時也忘了怎么就聊到這上面去了,他要出去玩,也是跟主人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