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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得救,其實不是,她被人從一個深淵中救起,又被人扔進另一個更深更黑暗的深淵。
趙四被村子里的人活活打死,婆婆被村長嚴厲警告,禁足在家照顧她,并全部沒收兩人得來的不義之財,充作公用。
林玉琳的身子被糟蹋壞了,話也說不出了,瞎眼的劉大夫給她開了幾服藥。婆婆根本不會來照顧她,不要提抓藥給她治病。王大狗在田里忙莊稼,婆婆在家里洗衣做飯,可以陪在她身邊關心她的小花被婆婆殺死煮鍋里了。
不管不問三個月,她就被逼著起床干活。干不了田里的,就干家里的。
好運總找幸福人,厄運總挑苦命人。
短短幾月,噩夢再次襲來。
她懷孕了,孩子父親不知道是誰。
劉大夫再次給她把脈,他把的很久生怕弄錯。婆婆在旁不耐煩地催促,劉大夫不為所動,過來一會兒他收回手無奈地搖頭。
是喜脈。
三人皆是兩驚一喜,王大狗吃驚不敢相信,林玉琳驚懼交加,婆婆卻是很高興。
婆婆向來不喜歡她,這下又有理由可以整治她了。
送走劉大夫后,王大狗氣不打一處來,把林玉琳從床上拖到地上,憤怒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林玉琳的肉體,婆婆嫌棄林玉琳求饒聲太過刺耳,拿了麻繩和破布。
林玉琳反抗不了,抵擋不住王大狗的施虐,嘴里的布條成了她可以緩和痛苦的麻藥。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王大狗打得更加厲害,她以為自己這此會被打死,可是沒有。
她被關進柴房里,一天只能吃一頓飯,活也必須得干,除此之外,還要忍受丈夫的家暴,忍受婆婆的咒罵。她很想一死了之,但老天偏偏不讓她死,她總是失敗過幾次,換來的是丈夫更兇的打罵,婆婆的白日監督晚上綁手綁腳塞布條的懲罰。
王大狗自知道她懷孕后,每日的打罵就少不了。婆婆覺得用不著買墮胎藥,天天慫恿王大狗用拳頭打掉她肚子里的野種。因此,王大狗只要有不順心的事或在外面與人起了矛盾,她就是最好的發泄怒火的工具。漸漸地,王大狗好似打上癮了,給她嘴巴塞上布條就打,不準她叫,甚至不分時間場合了。被打了兩個月,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沒被他打掉。
不過好在十五的晚上,她終于成功逃出王大狗家。來到王家村這些年,她還沒有過一個人到處亂跑的經歷,王大狗害怕她哪天逃跑,于是就不準她一個人在外面待太長時間。
她分不清方向,但看到有人影就會立馬朝反方向跑。她不能被抓回去,否則王大狗絕對會打死她。
那晚的月亮特別圓,月光特別好,她身上的傷太重,只能拼命的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一個姑娘突然跳出來攔住了她即將上山的去路。林玉琳被這姑娘嚇得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站穩后才發現姑娘臉色慘白,兩頰處涂了腮紅,一雙大眼眨著長長的眼睫毛,一閃一閃的沖她眨眼,嘴角不自然地揚起。
她第一眼就察覺到姑娘一定不是人,要么是鬼,要么是妖,可她竟然不害怕,她害怕的是會碰見村里人。
你攔我有事嗎?她問。
去劉大夫家,他會收留保護你的,相信我。姑娘答。
相信,她曾經也相信過別人說的相信,可最后卻落得個如此下場。她繞過姑娘想離開,姑娘很認真很執著,拉著她去劉大夫家。
來到劉大夫家門口,姑娘像是已經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劉大夫見到她并沒有多驚訝,不過問她的去向及緣由。之后,她就留在劉大夫家里安心養胎,因為那個姑娘向她保證,王大狗不會找到這兒來的。
她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個月就結束了。
她難產死了。
王大狗的虐打使她身心受到嚴重傷害,她抓著幫助她的恩人的手,懇求她救一定要先救孩子。姑娘用盡法力也才保住孩子,林玉琳是救不活了。
可悲的是,孩子也跟她母親一樣,命運坎坷。
“唉!林玉琳怎么會這么慘啊?那王大狗跟她惡毒老娘最后怎么樣了?”陸榕悲傷地看黑風,期待他給出一個大快人心的答案。
“你要再亂動,我就做別的事不給你講了。”黑風威脅陸榕安分些不要動來動去,再動他就要來一場更激烈的運動。
“可我就是想抱著你的尾巴聽嘛,誰讓你的尾巴老是縮走,害我沒法專心聽。”陸榕緊緊抱住黑風毛茸茸的大尾巴,臉蹭著尾巴小聲說道。
“這么說是我的錯了?不給你抱了。”黑風正要抽回尾巴,陸榕連人帶尾巴一起抱在懷里,“別,別呀,我說錯了,我不亂動了,你繼續說,繼續說。”
劉大夫是個瞎眼怪人,他剛來王家村的時候,村子西邊還是亂葬崗,他倒是不怕居然在那兒安家,之后有一天去拜訪了村長,還送了好多禮給村長,這樣他也成了王家村的人。
林玉琳死后,孩子沒有讓村里人知曉,他被劉大夫照顧的很好。劉大夫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教他說話,教他寫字,教他一切自己會的東西。
孩子叫笛子,名字是林玉琳取的,因為她永遠也忘不了她的父親曾為她吹的笛子曲。笛子有時候也會問自己的父母是誰,劉大夫告訴了他,只不過劉大夫撒了一部分謊。
劉大夫撒謊說,他的父親王大狗沒有不要他,不過是因為笛子是雙性人,把他留在這兒是為了能更好的治病,王大狗得去鎮上干活工作,奶奶年紀大了不能照看他,所以笛子只能留在劉大夫家里了。
沒錯,笛子是陰陽人,如果村里人知道他不同于正常人的身體結構,那么他以后的生活會很痛苦,因此,劉大夫沒有讓笛子見過王大狗。
笛子相信劉大夫,對他的話信以為真,他將他的父親想的很偉大,以至于后來受到那種傷害。
“什么那種傷害?啊!”
“不要打斷我。”
“哦。”陸榕揉了揉被黑風彈了一下的額頭。
王大狗沒有找到林玉琳,自然不知道笛子的存在,其實村里人多數是不清楚笛子的來歷,以為是劉大夫親戚家的孩子,或是抱養撿來的孩子。
找了幾天就不找了,畢竟家里的活也是要有人干的。王大狗不死心,去了鎮上找也沒找到,回到家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才消停了。不過,他想回歸正常軌跡的生活,偏偏有人不會就此罷休。
王大狗的老娘想讓王大狗再取一個媳婦,就拜托娘家人幫忙物色。她想的可真好,要是能輕易找到,當初又為什么要買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