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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向流雪妄說大話還是怎地,正因為荊黑發自己也屬于當世頂級高手,甚至甲子前已臻至天人之境,就更知道他口中所言,沒有半句虛假。
“既然這么有把握,那你為何不出手。”過了半晌,荊黑發才冷笑說道,雖然所言確實有理,不過完全可聽出底氣不夠充足。
向流雪一邊冷笑,一邊說道:“若能一劍殺你,我自會出手,若是只把你斬成殘廢,反而恢復了清明劍心,反而有點得不償失吧。”
“像現在這樣,人雖完好,心卻殘了,可比手上殘廢,心卻不殘,來得好對付多了。”
“況且,你的太極劍,是左手劍,不是右手劍,右手演太極,也就能欺欺那些見識短淺,閱歷差勁,從沒見過真正天人神威的雜魚弟子,可瞞不過我。”
荊黑發心頭又是一震,不過這一回有所防備,周身氣機圓轉如意,倒是沒再露出任何一絲不該有的破綻。
向流雪卻更殺人誅心的拍手起來:“這下子,才有這么一丁點當世高手的莊嚴氣度,殺起來才更過癮一點。”
荊黑發冷笑一聲,緊握劍柄的修長大手,條條如玉青筋畢露,是他返老還童的全身上下,嫩紅如嬰孩般的新生肌膚之中,唯一一處皺褶老皮層疊錯致,拗突青筋縱橫交錯的突兀地方。
“這只持劍之手,確確可值千金,不過還是可惜了,就是活過雙甲,山上天人,也無法讓此手重展生機,與我向流雪一爭當代天下定鼎煮鹿之權。”
荊黑發頓時又是雄軀一震,看著向流雪絕美近妖,深邃如海的尖翹媚眸,情不自禁的心生整個人都被面前邪帝完全看通看透之念,明明身穿代表江湖至高權柄的太極陰魚袍,手握雙甲子未嘗一敗的真武神劍,卻莫名感到自己有如赤身裸體般,完全暴露在寒風冷雪之中。
“能說能評,跟是否真正能打,從來都不是一回事。”隔了良久,荊黑發才沉聲說道,枯槁大掌雖然依舊緊握劍柄,那股至強至剛的劍者銳氣,似乎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果然向流雪旋即輕笑道:“這不是在說你自己嗎,雙甲天人,山上神仙,無敵之名傳頌江湖過百載……”
“然而,你究竟多久沒有跟人正兒八經的進行過一場生死勵道的至強對決了。”
“真要我說的話,現在的你,還不如劍陣里那些僥度死劫的化虺雜魚呢。”
字字誅心,句句入骨,向流雪本非多話之人,不過現在似乎很是享受這絕對強者對于絕對弱者完完全全的自信拿捏。
也許是前幾日在某個地底靜室內受盡淫辱褻玩的噩夢體驗,讓此時的他必須重新好好感受一下貴為魔門邪帝,高高在上,凌壓諸天,視蒼生如螻蟻的淋漓快意,哪怕是上代江湖公認第一人的劍仙天人,也只能被他步步先機的徹底拿捏,什么陰謀詭計,似海城府,在絕對信息差的通天修為壓制之下,根本無從施展起。
還不如化虺雜魚幾個字從邪帝朱唇親吐而出的剎那,荊黑發握柄枯手陡然一抖再抖,剛剛褪減下來的凜然劍氣,猛地又催至絕巔,然而他身前全是破綻的雪衣麗人,明明正面對峙如此強橫,縱然當今江湖也絕不超過三五人能發出的恐怖劍意,竟一動不動,云袖飄飄的坦然受落。
竟絲毫不把他半點放在眼里。
向流雪輕輕翕動的纖細黛眉底下,深邃如井的尖翹媚目之內,極端嚴酷的冰霜眸色之中,一抹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快意不經意的速掠而過。
“天人與老天人之間,雖然只差一字,卻如天壤之別。如果你晚生甲子,或者我早生甲子,這一戰,當可有趣許多。”
“不對,這一戰真的還有嗎,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