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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一大一小的磅礴劍斬轟然碰擊在一起。
砰滋一記極端尖銳的難受嘶響。
真武劍意毫無懸念的瞬間被砸得稀碎,成千上百道爆碎劍氣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甚至不乏真武劍陣之內(nèi)的天驕子弟被反噬劍氣當場斬殺,首當其沖的枯槁道人,更是瞬間就爆成一片虛空血粉,尸骨無存。
光是姜浪所在的萬年古松,就有至少十多道的破碎劍氣強勁擊打其上,不過除了那道剛被斬裂口子的樹液晶痕之外,這些劍氣除了把幾片老鱗樹皮割得更加細碎之外,基本無法傷及樹根本體,更不可能斬出萬年松液,供少年痛快飲用。
“師尊呀師尊,您真是……真是太強了啊?!?
少年發(fā)自由衷的搖頭贊嘆,只見真武劍陣之內(nèi)過半尸橫當場,數(shù)十子弟或跪或倒,鮮血狂嘔,甚至包含守清守裴在內(nèi)的超品劍手,也都被迫拄劍立地,艷紅血絲不住從嘴角逸出,凄慘狼狽不堪。
“終于現(xiàn)身了,連我補天劍意也不敢自接,卻要圈養(yǎng)多年的雜魚弟子前來送死的惡心老家伙。”
看著某個突兀立于松林中央的黑發(fā)青年,向流雪天仙般的絕麗雪顏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諷冷色,那深入骨髓的厭惡之情,不管他承不承認,可比他在罵自己那個該殺千刀的淫邪孽徒的時候,還要濃烈許多。
“雖然把你宰掉,老血換新,對于武當而言,或許是件好事,不過這么麻煩的事情,沒有酬勞我是不會做的?!?
“還是一句話,老實交出太極陰魚譜,我徑自下山,今日之事,就當這么算了?!?
向流雪忽又很是惡意的冷然一笑:“要是你怕名聲有損,盡可順手殺光這些重傷雜魚,就當你從來沒出現(xiàn)過,我倒不至于會特意去揭破你的惡心行徑,再說了,就算揭破,你白道人士,只怕也不會有人愿信?!?
“再說這些雜魚炮灰,本來不管天賦才情都已到頭,如今受此難得機緣,其中少數(shù)已得化虺之機,不過卻也完全覷破了你這老不死的真面目,他們不死,你武當下個百年江湖必然分裂,這句話我先放在前頭了。”
黑發(fā)青年忽然搖了搖頭:“想不到補天邪帝,竟是個巧舌如簧,貪生怕死之徒,不管你今日如何舌燦蓮花,口若懸河,我也要為我門下枉死愛徒報仇雪恨?!?
松后少年聽到巧舌如簧,舌燦蓮花這些關(guān)鍵字,不知怎地,居然不小心輕笑出聲,看向那一道寒梅傲立,如可壓破諸天的雪衣倩影,一縷在這一觸即發(fā)的緊張場合絕不該有的驚人熱意,陡然從下邊徐徐升起。
黑發(fā)青年眼神微一凝固,首次露出驚疑不定之色:“想不到邪帝此回前來,竟找了幫手,但我一人一劍,又何懼之有?!?
向流雪冷笑說道:“眼神游離成這樣,不擺明是聳了,想逃了,還在那裝什么大頭蒜,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樹后那家伙輕功雖高,武功修為卻是廢物至極,連你那些劍陣弟子都沒一個打得過,你要戰(zhàn)要逃,大可不用拿那廢物當作借口?!?
雪玉麗顏上諷笑更濃:“況且,你不是自以為我補天劍積蓄二十載的磅礴劍意才剛在你的雜魚弟子們身上全泄了光,正是千載難逢,誅殺魔門至尊邪帝的大好良機,如你當初如何奇襲我那青月師叔一般殺我,讓你武當赫赫威名底下,再添一樁傳奇事跡?!?
黑發(fā)青年臉色微微一凝,三番兩次被向流雪直揭其短,就是他過兩甲子的臉皮修為再厚,一時也有點吃不消:“魔教護法青月,夜半入侵武當,殺我數(shù)十子弟,最終斬于我太極劍下,何有偷襲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