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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復(fù)讀的一年,我遇到了此生最愛的人。陳銳。如果我和你的相逢是大一,而不是高四,那我一定會勇敢向你表白。然而,現(xiàn)在的我只能把這份感情深深埋藏。如果我考上了寧海大學(xué),我一定會走到你面前,親口說出我的心意。到時候,希望你的回應(yīng),能為這份感情做一個小小的了結(jié)”
“他媽的,我就草了,陳銳學(xué)長為什么這么帥啊啊啊啊啊啊”
“能和你同時進蒼北,能和你同時分班,能和你一直在一個班級上課,這三年是夢幻的三年。每一年我都會來這里寫。你會路過這里嗎。你會看到這行字嗎。你會記得那個升旗儀式上不小心踩了你鞋子的傻丫頭嗎。我真的好喜歡你。可是我甚至沒有勇氣寫下你的名字。這么多人都喜歡你,我的喜歡卑微得不值一提。cr,cr。我真的好喜歡你,你知道嗎?”
“陳銳,3月27日快樂。”
3月27是陳銳的生日。白河景在表白墻上找了很久,沒見到他自己,只好氣憤地掏出筆,寫了個“白河景天下第一帥”。然而他的字一看就是男生寫的,一瞬間搞出了基佬表白的風(fēng)采。他覺得不大對頭,又把自己的名字涂掉。結(jié)果一大塊黑在白墻上更明顯。白河景總不能把墻皮鏟掉,只好憤憤逃離現(xiàn)場。他曾經(jīng)覺得不服,此刻,躺在床上,望著陳銳近在咫尺的臉,他開始明白為什么這么多人喜歡陳銳。他的哥哥真是色相動人。
傳聞里說的都是真的。不能說話,長得漂亮,成績超絕。就算陳銳脾氣垃圾,光靠這三點都能大量圈粉;更何況陳銳脾氣是公認的好。他不能說話,就算有脾氣也只能發(fā)在肚子里。不說出來的憤怒等于不存在。就算包著紗布,都能好脾氣地露出笑容。
“疼嗎?”
陳銳搖頭。有紗布在,不方便。他轉(zhuǎn)過身去關(guān)燈,腰上一緊,白河景纏了上來,頭靠著他胸口,說:“一定很疼。你別騙我了。”
陳銳息事寧人地摸白河景的頭發(fā),手感柔軟。疼當(dāng)然疼。并沒有疼到哭爹喊娘的地步。白河景誤解了他的手勢,抱得更緊。陳銳摔倒時,不僅后背擦破,肋骨附近也撞出了好幾塊淤青。被白河景這么一勒,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白河景急忙松手,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想掀開陳銳的睡衣,看看是不是把陳銳后背的傷口擠出了血。陳銳拗不過他,就由得他去了。
陳銳伏在床上,白河景小心地揭開陳銳的睡衣。表哥背后的紗布果然隱隱滲出紅色。陳銳不能說話。他現(xiàn)在完全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了。快樂只會微笑,憤怒只能沉默,疼痛只能咬牙。
可是,陳銳的后背很漂亮。
他的肌膚在臺燈下閃著蜜色的細膩的光。幾塊青紫成了肌膚的一種點綴。盡管他不太運動,但是青春少年,脊椎兩邊的肌肉凸起,讓他的脊椎形成一條流暢的彎曲。
彎曲消失在睡褲環(huán)繞的位置。白河景有一種沖動,想伸出手指,沿著他脊椎的彎曲一路向下,游走過山川和溝壑。作為代替,他輕輕摸過陳銳后背的紗布,果不其然,陳銳背肌震動。他在疼,但是他不說。
白河景抬起眼睛,和陳銳側(cè)趴在枕頭上的眼睛對視了。確切地說,他和陳銳眼睛上的紗布對視。陳銳趴在枕頭上,只能露出被紗布包住的左半張臉。白河景的目光落在紗布下方的鼻梁上,再落在鼻梁下方的嘴唇上。他忽然想知道,如果堵住那張形狀漂亮的無聲的嘴,表哥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擁吻時,不能說話的嘴唇也會發(fā)出吸吮的聲音嗎。
陳銳會從鼻腔里發(fā)出模糊的嘆息嗎。
白河景全身一抖,從臆想中驚醒,急忙縮回手,慌亂地倒在床上。這次他背對了陳銳。他能聽到陳銳窸窸窣窣地拉下睡衣,感到床墊在陳銳的移動下向外傾斜,聽到臺燈開關(guān)清脆地一響。突然降臨的黑暗拯救了他的不知所措。白河景頑固地面向窗戶,感到陳銳在他肩上輕輕一碰,大概是“晚安”的意思,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生怕更多的聲音暴露自己。現(xiàn)在他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陳銳是真的好看,可是他想親吻陳銳的沖動,是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