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允覺得自己仿佛在家里養(yǎng)了一條狗。
還是一條十分自覺的狗。
他每天臨走前把他拴起來,回來再解開。
這是江臨自己要求的。
把他拴起來是以防他突然發(fā)病,自己又不在家,看不住他,怕他傷到自己。
中途如果江臨感覺自己狀態(tài)還行,就會自己解開繩結(jié),到處走走,然后又把自己拴回去。
但也只限于房間里。
江臨也不像還是小季的時候一樣,總會出門了,他甚至連醫(yī)療室也不怎么去。
程允能稍微猜到一點原因——他不愿意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自己他把自己囚禁在了家里,活的就似乎沒有他這一號人一樣。
有一天程允回家,卻發(fā)現(xiàn)他家里那只拴狗的繩結(jié),被他自己解開了。原本他應(yīng)該呆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程允腦袋一熱,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以為江臨出了什么事,摔下手頭的東西,就開始找人。
所幸江臨其實沒有跑,他就在家里。
程允在洗手間找到了他,那時候他坐在靠在墻上,一邊吸煙,一邊發(fā)著呆,眼神落在眼前的洗手臺上。
程允注意到,他的脖子上似乎少了什么東西。
他的項圈,那個黑色的項圈,被他自己取了下來。
當年小季死活不愿意把它取下來,它在小季脖子上呆了那么久,程允都快習(xí)慣它的存在了。一時間發(fā)現(xiàn)那項圈不在他脖子上了,竟然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白皙的脖子終于沒有一絲遮擋了,而原本戴著項圈的地方,正是一圈深色的勒痕。長年累月積累而成,恐怕不是一時能消除的。
程允皺起眉頭,“你怎么就自己摘了項圈?研究所的項圈強行摘下來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不,沒有,不是研究所的了已經(jīng),”江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被送出去之后換過。只是普通的而已。”
他說的輕巧,但程允卻忍不住多想。
被送出去,研究所為什么要把他送出去?他成年時研究所都沒說把他送出去,為什么偏偏之后把他送出去了?是他瘋了傻了,還是已經(jīng)被玩到壞掉沒有價值了?
程允心里某處抽疼,他掩飾地抿起嘴角,拉過他的手,溫聲問,“為什么突然要摘下來了?”
江臨微笑著注視著他,眼里是足以溺死人的深沉溫柔,“因為想摘下來了,就去找沈醫(yī)生了。”
程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