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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堯苦笑著搖搖頭，要不是他爸執意砸錢把他送進二中，他連學都不上了，又何怕一個兩個處分？說實在的，比起這些，他更關心兄弟們有沒有場子打球。

他也不理譚子燁了，自顧自地扣著胳膊上的傷疤，讓譚子燁自個兒在一旁生悶氣。

“同學們都安靜一下——”祁楓響亮的嗓音鎮住了教室里嘈雜的空氣，大家都齊刷刷地盯著他，祁楓清了清嗓子。

“剛才教務處的老師找了我，說季老師路上堵車了，這節課估計趕不上，大家安靜地在教室里自習——”

“好耶！打球去咯！”祁楓話音未落，一個寸頭男生就勾著籃球往教室外跑，被祁楓拽著衣服揪了回來。

“紀委上來守著，我去一趟辦公室，違紀的一律扣分處理。”祁楓給池甜甜一個眼神示意，池甜甜還打著哈欠呢，沒法，她只好拖著沉沉的腦袋，慢悠悠地爬到講臺上去。

看著祁楓的背影漸漸遠去，李初堯踢了踢覃俊峰的凳子，覃俊峰點點頭，兩人便偷偷地往門外溜去。

“紀委，覃俊峰跑了！”那個寸頭男生趕緊喊道。

池甜甜趴在講臺上假裝沒聽見，那寸頭男生氣得直跺腳。

祁楓在辦公室里永遠看見兩個腦袋從后門鉆出來，他定睛一看，瞥到了李初堯棕色的衛衣帽子。祁楓覺得可疑，放下手里的文件就悄悄跟了上去。

現在差一刻三點整，覃俊峰去其他班上通知兄弟們，李初堯則先去了圍墻，大門肯定是不讓過的，他們通常都是翻墻出去。東門旁邊靠近老炮街的圍墻那里有一個小土包，個子高的男生很容易就站在上面能翻過去。

好在陰唇和陰蒂這會兒也差不多消腫了，磨著只有輕微的不適感，李初堯跑起來也自在不少，不然他真不知道一會兒該怎么跟人干架。

祁楓跟著后面，遠遠看見李初堯縱身一跳便扒住了圍墻頂，他胳膊使勁，利索地把身體帶上去，然后右腿先是一跨，左腿再跟上一翻，像跳鞍馬一樣輕松就翻過墻去，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祁楓心想壞了，剛開學就逃課出去玩，李初堯是還沒有放肆到這個地步的，多半又和人約架了。祁楓心里一緊，快步跟了上去。

李初堯像野貓一樣從墻上跳下來，就在他抖掉身上墻灰的間隙，五六個十七八歲小流氓笑著圍了上來，數為首的那個黃發雜毛笑得最猥瑣。

“這不是二中的校霸頭子李初堯嗎！怎么，單刀赴會來了？”黃毛見李初堯身后沒跟人，膽子肥了不少，幾個小跟班也哄笑起來。

“老子的兄弟們馬上就到。”李初堯板著臉把指節捏得咯嘣響，幾個小流氓趕緊收聲。

“不過……”李初堯咧嘴冷笑，“老子可以先陪你們動動筋骨。”

他伸手揪住了黃毛的領子，幾個小跟班揮著拳頭就要沖過來，卻被黃毛抬手叫住了。

“堯哥，我們今天可不是來打架的。”黃毛假惺惺地沖李初堯笑道，

“你也不愿意為了個破籃球場動手的對吧？只要你肯跟咱做個交易，那球場就歸你們，怎么樣？”

李初堯半信半疑地松開黃毛，警惕地盯著他。“什么交易？”

黃毛舔了舔嘴唇，笑容更加惡心起來。

“簡單得很——咱老大你知道吧？三中最野的那個女人。”

“杜雨霏？她怎么了？”李初堯對這個三中女校霸略有耳聞。聽說她手下的小弟很多，本人卻很少參與打架，李初堯對她的印象僅限于市級籃球聯賽上的幾次碰面。

“我就直說了，咱們老大看上你了，要你當她小媳婦兒！”黃毛嬉皮笑臉地看著李初堯，語氣都軟了不少，分明是在求人。

“只要你點個頭，我們馬上就滾，這籃球場也讓給你們。怎么樣，成不？”

“老子呸！”

李初堯一口唾沫吐在黃毛面前，他拳頭捏得邦硬，惡狠狠地瞪了黃毛一眼，轉身就要走，黃毛趕緊擠著笑臉把他攔住——

“誒，堯哥——咱老大人長得漂亮，雞巴也大，哪個男人見了不流水的？他們想爬床還爬不了呢！現在老大主動拋橄欖枝了，你說你還忍啥呀！”

黃毛拽著李初堯的衣角不放，李初堯揪著他的衣領，一腳把黃毛蹬坐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黃毛，滿臉輕視地笑著：

“要么打架，要么就滾！你們老大？老子看不上！”

李初堯轉身就要走。黃毛急了，趕緊給身后的人遞眼色：

“還愣著干嘛！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到老大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