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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略說:“我聽見傭人在聊天。”
“是我松懈了管教,以致于他們還敢在背后嚼舌根。”管家面色不悅,剛要走出門,卻被鄭安略叫住。
“楊伯,”鄭安略說,“告訴我吧,我想聽一聽。”
管家停下腳步,回頭看鄭安略的眼睛,片刻后,他嘆了口氣。他是鄭家的老人,算看著鄭安略長大,這些時候總是沒辦法拒絕鄭安略的懇求。
“先生曾經很喜歡虞映,想將他留在身邊。”管家說,“虞映逃過三次,第三次用匕首刺傷先生,為此惹怒了先生。”
“那他的腿……”
“是被先生親手折斷的。”
鄭安略半晌沒有出聲。
管家提醒他:“這些話,小少爺聽過就好了,不要在先生面前提起。”
鄭安略朝管家笑了笑,“我知道,謝謝楊伯。”
*
不知道第幾次夢見虞映。
潔白的長毛地毯里,美人全身光裸、膚白如玉,比地毯的顏色還更雪潤耀目。他的長發蜿蜒,雙臂上細碎的綠寶石瑩瑩生光,然后緩慢抬起頭來。
他將手搭在鄭安略膝蓋,姿態溫順,指尖泛著微微的粉意。
他說:“鄭安略,我知道你。”
鄭安略醒來后換掉了床單和內褲,甚至沖了個冷水澡,可是身上蒸騰叫囂的燥熱感半點不曾消退,反而越來越燙,逼得他無法思考。
他對虞映、他親舅舅的情人產生了欲望。
這不合理,也不應該。
鄭安略在空調前吹了許久冷風,毫無作用。他控制不了自己,又一次來到二樓,虞映在的房間。
此刻是凌晨,門后傳來沉沉的肉體撞擊聲,夾雜著含混的呻吟。
鄭琚存在里面。
鄭安略該在這個時候離開,然而他根本動不了,像被什么釘在門外,強迫自己聽清楚他們做愛的一舉一動。
虞映一直在推拒,聲線沙啞,尾音抖得厲害,有時會變成隱忍的悶哼。高潮的時候他哭了出來,是那種羞恥卻不得不被情欲折磨的哭,這時鄭安略聽見鄭琚存的低笑。
鄭琚存用誘哄的語氣說:“聽話,就是這樣。”
最后,虞映的哭聲一點一點湮沒在含著水聲的親吻中。
那把火像被一盆水澆滅,鄭安略手腳冰涼,差點沒站穩踉蹌一步。胸腔有不知名的情緒蔓延,他不明白為什么,卻突然覺得極端憤怒。
虞映……虞映明明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