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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卻沒有人在意這輕微的布料撕裂聲。
葉尋整個人直接撞上前面高子穆倏然停下來的身體,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而本想出聲提醒他時,似乎看到了什么的葉尋也夸張地僵硬成石塊。
左承宇走在最后,狹窄的長廊讓前面兩個人擋的嚴嚴實實,感覺有些疲憊的他不耐煩地掀開兩人。
于是下一秒,他看見的便是團團圍在休息室門口的五六個黑衣壯漢,漆色瞳孔頓時凝滯。
沒來得及多想,陡然,休息室的門向內打開。
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抱著紋滿青色長龍的雙臂,斜眼冷酷地看向左承宇。
——那是季青。
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左承宇的父親并沒有按時還錢。
因此,季青就按照欠條上的約定早早到了這里,等待著演出完回來休息的左承宇。
他冷漠地扯了下嘴角,唇邊的疤痕也因此繃直,看著眼前的左承宇隨即張口。
“不進來休息一下?”
暗啞的男聲傳出,整個后臺透著一絲詭異的沉寂。
葉尋和高子穆兩個人還沒有察覺到事態正往糟糕的一面轉變,依舊怔怔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一幕。
而只有左承宇,他將視線投向季青從口袋里掏出的黑色盒子上,不知怎的,目光一寒。
沒有再等季青威脅,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甚至有些緊繃地進入休息室。
年久失修的木質門嘎吱一聲關上,葉尋兩人這才回過神,連忙也想跟上去卻被那五六個黑衣男攔在門前。
他們擔憂地望著已經上了鎖的門,而門內發生的也正是令人真正膽寒的一幕。
季青手里的黑色盒子已經打開,里面裝著的東西讓左承宇攥緊了拳頭。
他掀起眼皮,用一張冰寒到反而滾熱的視線盯著季青,眸子里充斥著暴戾。
“你最好不要說這根食指是左岳的。”
低沉的暗含怒氣的嗓音響起,周圍的空氣甚至都一瞬間潰散。
沉重的壓迫感從左承宇身上散發,這個家伙身體上包裹的肌肉可不只是看著好看的。
季青很清楚,左承宇是一個能接連從他手底下完好無損逃出去的強悍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爸扯后腿,估計混得要比社會上絕大多數人好的多。
自然也不會因為債務而發展成現在這種狼狽的模樣。
季青點點頭,“確實不是左岳的。”
這根食指是他從另一個欠錢不還,還敢繼續厚著臉皮借的人手上割下來的。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左岳未來的結局。
他看著面前左承宇知道事實后逐漸變得有些散慢的模樣,惡劣地勾起唇角。
雖然不知道左承宇為什么那么看重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但這并不影響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季青將手上的盒子遞給身旁的人,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放在手里又看過一遍后,眉峰微挑,這才翻了面放在左承宇眼前。
左承宇接過紙張,漫不經心的視線在觸碰到某個龍飛鳳舞的字跡時,驀然凝固成冰。
他有五六年沒見過左岳寫字了。
誰能想到,在這張紙上竟然出現了那個男人的字跡。
而且還是這種欠條上,意思是把他當做物品抵押給那個叫時遷的好色肥豬。
當然,他并沒有親眼見過時遷,但立在前面的季青卻一次又一次被那個好色的肥豬差遣過來威脅他。
然而在這種時候,左承宇竟然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晚上昂貴轎車里的男人。
寥寥無幾的話語時刻盤旋在腦子里,讓他無法遺忘。
他那天晚上回家時還想著還完債和公司解約后,是否能再次遇見那個男人,是不是能更進一步。
結果立刻就被左岳又欠了一個億的事實粉碎。
不知是疲倦還是絕望的感覺席卷而來,左承宇咬著牙死死撐著腰桿。
而現在看著欠條上熟悉的字跡,他徹底被擊倒了。
以往的似乎是尊嚴還是什么的東西現在通通消失不見,左承宇捏著手里的紙條,唇角邊甚至揚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肥…老板哪天有空?”
肥豬的稱謂自然而然落到了嘴邊,但又想起那個所謂的肥豬立刻就會成為自己的客人后,往日頗有反骨精神的左承宇不得不改了口。
沙啞的聲音飄散在空氣里,他略微垂下眼瞼,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什么都無所謂了的神情。
無非就是和左岳一樣賣屁股,那又能怎樣呢?
現在即使讓他跪下搖著屁股求操都沒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