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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教主下令!——”赤鬼突然高聲道。
秦夏猛的被驚醒回神,便看到單膝跪在秦珺遙面前的方管家突然從背后扔出兩枚霹靂,正中秦珺遙腳下!
砰!
爆炸泛起的煙塵將高臺籠罩起來。
哥!——
秦夏幾乎目眥欲裂,腳下的欄桿被他蹬的寸寸破碎,瞬間出現(xiàn)在高臺中央!
“咳!”秦珺遙站在不遠處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
秦熙廷則拉著云兒和小男孩早早躲上了樓閣,而赤鬼方管家扶著瘋癲的秦夫人,秦夫人還在他手中掙扎不休,嘶聲尖叫。
“放開我,方銘!”秦夫人厲聲罵道,“就憑你也敢覬覦我,滾!”
“哥……”秦夏薄薄的眼皮撐到極限,眼眶怒到發(fā)紅,手臂有些顫抖的扶上秦珺遙的肩。
“咳!咳咳咳!”秦珺遙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支撐不住的倒在少年懷里,鮮血中混著……臟器的碎片!
秦夏手腳一片冰涼,渾身發(fā)寒,“九黎丹……九黎丹沒有了!”
“哥,怎么辦!”秦夏臉白如紙,手抖的不受控制。
眼看著哥哥的生命在懷里流逝,他完全無能為力!
煙塵散開,恐慌的武林人混亂尖叫。
“魔教教主!”
“殺了他!他是魔教教主!”
“哈哈哈!賤人,死了……哈哈哈!”秦夫人的笑聲充滿快意。
云兒驚怕的望著秦夏。
“夫人!”赤鬼方銘焦急卻來不及阻攔。
一抹寒光掠過。
骨碌……
似乎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滾動了一下。
“哈……死了……”地上滾動的東西還保持著癲狂快意的表情,嘴型動著,卻沒有聲音。
“夫人……”方銘表情空白,還兀自束縛著懷里無頭的尸體,目光卻怔怔的望著滾落在地的頭顱。
“咳!”秦珺遙費力的扯開一個諷刺的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么死的……”
“咳咳!哇……”他又吐出一大口混著更多臟器碎片的血。
“哥,別說了,求你,”秦夏崩潰的抵著哥哥的肩,他沒有內力,空有一身毒血戾氣,連給哥哥護住心脈續(xù)命都做不到!
秦珺遙眼前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東西,他手臂動了動似乎是想摸摸弟弟的頭,卻沒能抬起來,費力的罵了一句,“小廢物……但這次,是我大意了,不是你的錯……”
話音落下,青年靠在秦夏身上的頭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哥!——
秦夏的心臟被極寒冰冷瞬間封凍,整個世界仿佛都暗了下去,聲嘶竭力卻寂靜無聲。
黑衣少年輕輕放下懷里的身體,并指在地上的血泊里抹過,從白凈的額頭劃到眉心,艷紅慘白宛如惡鬼。
單薄的身軀站了起來,漆黑的眼瞳輕輕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慘叫聲開始響起,從抱著無頭女尸的方銘開始,一場殺戮盛宴拉開了序幕……
世間邪惡在寒刃面前無所遁形,陰影中閃過的寒光給山清水秀的月竹山莊奏響了骨碌碌的輕皮鼓聲。
無數(shù)尖叫湮沒在頭顱和地面輕巧碰撞的安寧中。
天空好像明明滅滅,青天白日下,宛如陰曹地府。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云兒捂著兒子的眼睛,看的幾欲嘔吐,渾身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
一身干凈的少年停在她面前,表情無辜的看著手中滴血未沾的寒刃,“都怪哥哥把九黎丹給了你。”
“你也別活了吧……”少年像是在說,秋天到了,樹葉該落下了。
秦熙廷也還安然無恙,他眼神狂熱的看著少年,“原來你才是我兒子!”
秦夏皺眉,有點惡心,手中寒刃一抬,秦熙廷差點人頭落地。
一只手攤開在他面前,手心躺著一枚赤紅丹藥,表皮泛著金光,氤氳寶氣。
“九黎丹,”秦熙廷笑容扭曲,“你想救誰就救誰!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秦熙廷的兒子,秦蛟!”
秦夏的寒刃堪堪停在秦熙廷脖子邊,細白的手指捻起那顆丹藥仔細聞了聞,瞪大了眼睛。
秦熙廷極為高興,“還沒斷氣,想救那小子就趕緊!”
秦夏已然不在原地,仿佛惡鬼回到了人間,他哆嗦著手指,掰開哥哥的嘴將丹藥喂進去。
哥哥的嘴包住丹藥卻不下咽,懷里的軀體失溫,但確實還有一息尚存。
他殺了近百人,不過分分鐘,哥哥還活著!
秦夏瘋了似的,從哥哥嘴里摳出丹藥,自己咬碎了帶血的丹藥,捏開哥哥的下頜,一低頭就喂了下去。
手指將氣管捏閉合,舌尖強行頂著丹藥塞進青年的喉嚨里。
敏感的食道口本能的做出吞咽的動作,沾了一嘴血的秦夏緊張的望著懷里的軀體。
咚……
咚咚……
指尖觸到的脈搏漸漸復蘇,一點微弱的心跳在秦夏腦中宛如擂鼓。
少年跪在地上,顫抖的將臉埋進哥哥胸口,“哥……你怎么能,丟下我……”
懷里復蘇昏睡的青年一無所覺。
秦熙廷站在少年邊上,眼神比地上秦夫人頭顱上烙印的瘋癲表情還瘋狂,不知在對哪里下令,“帶走……”
整個月竹山莊只剩下三個活人,還有個剛被救活的人。
但隨著秦熙廷的命令,竟然不知從哪里又出現(xiàn)了一隊穿著擎陽宗弟子服的人。
有人向秦夏伸手,還有人向他懷里的秦珺遙伸手。
鎖鏈落到了秦夏身上,四周又開始濺血,慘叫。
所有伸向秦珺遙的手齊根而斷,兒臂粗的鐵鏈掉在地上露出整齊的切面。
“哥是我的,”秦夏幽幽的轉過頭,盯著秦熙廷。
秦熙廷眼中異彩連連,“你的,都是你的!蛟兒,喜歡就把他帶回去,好生養(yǎng)在你殿中!”
少年漆黑的眼瞳這才轉開去,任由自己身上的鎖鏈套住,跟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牽著鎖鏈的人離開。
不遠處的小男孩輕聲問,“娘,大哥哥,他怎么了?”
清麗的女子沒有放開捂著孩子眼睛的手,“夏兒,大哥哥……已經(jīng)沒事了,以后要叫他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