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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知道了太多秘密,會被殺人滅口,那么他應該立即被執(zhí)行死刑。
這是黃瑞澤在這一刻的想法。江崇熙拎著他走了一段,不知哪里覺出不對勁兒,就在半路上質(zhì)問他,“是不是路雁洲那小子派你來故意攪和的?激將法是不是?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江崇熙冷笑一聲,“差點就被他得逞了。”
黃瑞澤難得露出一臉茫然,在他還沒搞清江崇熙的腦回路之前,兩人又折了回來。
后來就看到了那令人震驚的一幕。他一直覺得蘇老師不是真的討厭路雁洲,但也沒想到兩人是這樣的關系。他內(nèi)心大為震撼,表面仍是不顯山不露水。
手長腳長的路雁洲跟著老板拿醫(yī)藥箱去了,黃瑞澤隨二人來到蘇律雅的單層小別墅。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老師的大秘密,沒想到的接下來還有更加瞠目結舌的。
路上都還挺正常的,江崇熙托著腫起來的手,沒哭沒鬧,跟在蘇律雅身后,眼角耷拉下來,一雙桃花眼欲說還休的模樣,黃瑞澤看著心臟都抽了抽。
蘇律雅更是蹙著眉頭,難掩心疼之色,“忍一忍啊,這好端端的,你去砸門干什么呢。”
語氣多少帶了些責備之意,江崇熙微努著嘴,也不反駁。
進了門,他就像突然沒了骨頭似的,一下子靠在蘇律雅身上,“舅舅,熙熙好疼!熙熙的手會不會再也不能畫畫了,舅舅?”
舅舅?黃瑞澤聽到這個詞驚了一下。這是我能知道的嗎?
蘇律雅心疼歸心疼,罵還是要罵,“誰叫你自己往門上砸的,不能畫畫也是你活該。”
江崇熙捂著手,眨巴著眼睛,桃花眼擠出一泡淚水,“舅舅,你一點都不疼熙熙了嗎?還說什么有了男朋友,親人也是最重要的,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
黃瑞澤額頭上直冒冷汗,這是剛才還對他兇巴巴的同桌嗎?
“黃瑞澤,你自便。”蘇律雅招呼完學生,就按著外甥在沙發(fā)上坐下,語氣帶了些無奈,“我不疼你,現(xiàn)在你還能在這?”
“以前熙熙受傷,舅舅都會親我,哄我,現(xiàn)在舅舅只會兇我,哼!”
蘇律雅嘆了口氣,“那你還想怎么樣?”
江崇熙抬起一雙漂亮的眼眸,目光殷切地看著蘇律雅,“舅舅親我一下,我就相信你是疼我的。”
蘇律雅輕咳一聲,不無尷尬地看了一眼黃瑞澤,黃瑞澤快速別開頭。
這時路雁洲拿著醫(yī)藥箱推門進來,“老師,藥箱拿來了。”
蘇律雅松了口氣,招了招手,“拿過來吧。”
江崇熙的手沒什么大礙,主要是軟組織挫傷引起的淤血,關節(jié)上的淤紫看著有些駭人罷了,沒傷到骨頭,也沒破皮。蘇律雅給他做了冰敷,又噴了點云南白藥,就包扎起來。
只是他倒在沙發(fā)上,一直可憐兮兮地把蘇律雅望著,“疼……舅舅……”
蘇律雅摸了摸他的頭,顧忌著路雁洲,又很快把手收回來,“乖啊,其實也不是太嚴重,疼過這一陣兒就好了。”
“怎么能不嚴重?”江崇熙舉起纏著繃帶的手掌,一臉哀怨,“去年我在M國的時候,下樓梯滑了一跤,就膝蓋破了點皮你就心疼的要命,還專程從國內(nèi)跑來看我。現(xiàn)在我手都腫老高了,你還說不嚴重……”
蘇律雅的語氣透了點無奈,“要不你吃點止痛藥?”他在藥箱里翻了翻,“這里也有止痛藥的,吃下去就不疼了。”
“不吃那玩意兒。”江崇熙斷然拒絕了。
蘇律雅又嘆了口氣,握著外甥的手掌,在指背處輕輕吹了吹,拿過冰袋來給他敷上后,就站起來去洗手了。
蘇律雅不在,江崇熙自然消停了。
路雁洲從進門就沒怎么說話,一直在旁邊盯著,憋了一肚子氣也不好發(fā)作。黃瑞澤受到的沖擊過大,腦子里閃過一個又一個問號和感嘆號,愣愣站在一旁。
客廳一下安靜下來,三人各懷心思。
蘇律雅洗完手又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對黃瑞澤說:“老板打來電話說有一間房廁所壞了,要不晚上你們睡這吧?湊合一晚上?”
黃瑞澤看了路雁洲一眼,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