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惜千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雁洲簡直嗔目結舌,嘆為觀止,他那天忍不住在老師面前流了眼淚,事后都還覺得丟人。沒想到有人眼看著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還能哭得一點包袱沒有。
蘇律雅卻是看慣了這幅模樣似的,不疑有他。而且江崇煕這一番話說的高明,暗戳戳地把錯又推在蘇律雅頭上,讓蘇律雅更加愧疚幾分,恨不得把外甥攬進懷里揉一揉。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拍著江崇煕的后背心疼道:“沒事了,沒事了,舅舅這不是來了嗎?別哭了哦,熙熙寶貝兒。”
聽到那句“熙熙寶貝兒”,路雁洲的拳頭都握緊了,原來老師不只會叫他一個人寶貝兒。
“舅舅,你看,我手臂被蚊子咬的都腫了,好癢……”江崇煕舉著手臂往蘇律雅的跟前湊,“舅舅幫我吹一吹。”
蘇律雅看著白皙雙臂上的幾個大包,還真握在手里,往那紅腫的咬痕上呼氣,“沒事啦,待會涂點藥膏就不癢了。”
路雁洲看著老師微張的紅唇,和外甥的手臂湊得那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他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甲都摳到肉里。
不氣不氣,他們有血緣關系。
路雁洲拼命深呼吸,讓自己表現得成熟一點。他刻意轉開臉去,選擇忽略眼前的一幕,余光卻瞥見了江崇煕挑釁的目光,得意地看著他。
那是勝利的眼神。
路雁洲很難相信,這家伙上一秒還楚楚可憐的在老師懷里抽抽噎噎,下一秒就得意地看著他。
他氣得雙眼通紅,一口氣憋在胸腔,不甘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背對著學生的蘇律雅并不知道二人之間的較量,松開江崇煕的手,“走吧,回去吧。”
“好,我們回家。”江崇煕著重強調了“家”這個字,余光又略帶輕蔑地掃過路雁洲。
路雁洲看他這一副小人的嘴臉,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面具。
哼,娘娘腔,小白臉,還會裝可憐呢。
路雁洲沖著小白臉揮了揮拳頭,蘇律雅又轉過身來看著他,他忙不迭又放下拳頭。
“走吧……”蘇律雅語氣有幾分無奈,感覺今晚可能又做不成了……
路雁洲和老師對視了一眼,也讀出老師眼里的忍耐的意味。兩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
江崇煕見他們癡纏的模樣,更是吃味,又扁了扁嘴故意說道:“舅舅,他也去嗎?這都下班了,學生去老師家里不合適吧?”
蘇律雅看著路雁洲,有些不好意思,“你少說兩句。”
路雁洲攬著蘇律雅的肩膀,“我現在不是老師的學生,是蘇律雅的男朋友。”
“哦,是嗎?請問大家都知道嗎?”江崇煕笑得有些諷刺。
路雁洲被噎了一下。他和老師的關系確實還沒法公開。
蘇律雅一個腦袋兩個大,真怕這倆小子再糾纏下去,今晚就甭回去了。
蘇律雅索性自己率先坐進車里,車門一關,在車內吼道:“上車!不上就別上了!”
兩個小崽子爭先恐后地跑到副駕駛邊上。
“我要坐老師旁邊!”
“我要坐雅雅旁邊!”
兩人扒拉在副駕駛的門把上,互不相讓。
蘇律雅怒了,“都給我坐后面去!”
兩個小崽子不敢再爭,上車后,蘇律雅就發動車子。
于是這倆人,蘇律雅的小男友和大外甥,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氛圍,并排坐在了后座。
兩人穿的是同樣的校服,氣質卻大相徑庭,一個俊朗帥氣,一個漂亮可愛。相同的是,他們身上都散發著青春的雄性荷爾蒙。
都不把對方看在眼里。
不過,路雁洲也不得不承認,江崇熙作為一個男孩,有些過于漂亮了。他忍不住開始打量對方。江崇煕也盯著他。
暗中過招,眼神在空氣中碰撞出電流,火花四濺。
車廂內雖然開著空調,兩人的額角都沁著汗珠,鼻翼鼓了起來,像是爭搶地盤的獅子。
江崇煕:我跟舅舅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舅舅最疼我了,你拿什么和我爭?
路雁洲:他早就是我的人了,全身上下三個小嘴我都干過了,你拿什么和我爭?
蘇律雅也感覺到后座古怪的氣氛,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江崇熙畢竟是政治世家出身,長于做表面功夫。他伸出右手遞給路雁洲,正色道:“正式認識一下,你好,我是江崇熙。我從出身起,就和舅舅呆在一塊,至今已經十六年了,相信以后我們還會一直在一起的。是吧,舅舅?”
蘇律雅從后視鏡里看著他們,沒有搭腔。
路雁洲緊緊握住他的手,只是簡單說了兩句,“我是路雁洲,雅雅的男朋友,按輩分,你也可以叫我一聲舅舅。”
……
車廂內一陣沉默,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變得有幾分詼諧。
一向伶牙俐齒的江崇煕都覺得自己輸了……還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蘇律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