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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蕁白攬著莫師姐,時不時的問一句,忽然他耳朵敏銳的聽到了一些響動,“有人。”
周少寒抓著兩個人事不知的師弟,看著往回看的陸蕁白皺了皺眉,還沒等他開口,陸蕁白就已經放下了莫蕁柳,往樹林中找去。
“誒,喂!”又羅激動的又摔了一跤,就是走不出石門,可她看見出來的人是什么打扮時臉上的欣喜瞬間就淡去了,正道……
陸蕁白:“師兄,這里還有受困的。”快步走上石廊,一劍挑斷鐵鏈,道:“你沒事吧?這里還有別人嗎?”
“這什么……”看到室內一片慘狀,周少寒擰了擰眉,長劍挑開地上的雜物,發現一枚碎裂的頭顱,眼神凝了凝。又羅才擦干凈眼淚回:“里面……”
石床上躺著一個人,少年人的臉在劍背下軟軟轉過來,周少寒神色一冷,“是你。”
“許夜!”陸蕁白驚訝的叫了一聲,沖進來將人扶起來,周少寒皺著眉打量了一圈,又羅跟著推了推許夜,“喂,醒醒。”卻毫無反應,陸蕁白才發現自己摸到了一手的黏糊血液,本就灰撲撲的白衣一下又多了好幾道血痕。
……
帶著那么多傷員,原本只需要多注意著點避開人群即可,這下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危險倍增。可陸蕁白非要帶著,又羅一臉可憐的跟著,周少寒眼神雖越來越冷,但始終沒說什么。
兩個時辰不到的路程,都快天亮了都沒走完。
又羅拿了解毒丹給幾個昏迷者服下,一路溜過來她都快忘記自己就是五毒教的了,在要不要真的跑了的問題下糾結良久,看到周少寒無比冷漠的緊緊盯著她,她額頭上流出兩滴汗,又開始猶豫。
“你受傷了,在這里休息一下吧。”又羅聲音有些僵硬地對陸蕁白說,“這里靠近我們教中的五毒池密地,平時靠近的人也很少的……”
陸蕁白溫和地沖她點了點頭,伸手碰了碰許夜的腦袋,語氣又緊張起來,“剛剛還發燙……怎么這么快就冷下來了?”
又羅也愣了愣,“我……出血的地方我都在外面扎緊了……現在不好重新包吧……”她的眼神顫了顫,或許是因為見過少主和許夜特殊的關系,她感覺自己給他包扎并不會冒犯,但是……
陸蕁白點點頭,擔憂道,“可是這樣不行,你說他已經昏昏沉沉很久了,必須把他弄醒才行。”
“我、我試試吧……”又羅不太拿得準的道,從兜里拿出了好幾個小瓶子。
許夜是被嗆醒的,睜眼的時候又羅正給他灌水,然后他就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快燒起來了,灼熱得他面色扭曲,“你……給我、吃了什么?”
又羅捏了捏手,緊張的垂著眼,不敢說。
陸蕁白驚喜地湊過來道:“你醒啦!一會就能出去了。”
許夜不敢相信,“什么?”
又羅低著腦袋,道:“這幾個巡邏的過去了,應該就沒人了……”
“這是哪?”許夜看了眼一旁高的可怕的黑色墻壁,又羅悄悄湊過頭來,“這里就是養了很多蛇的地方拉,五毒教最危險的地方……”
“把這里燒了。”許夜靜了一會,突然吭聲道。
又羅后退了半步,“啊?”
“既然很快要出去,那燒了這不是更好,五毒教的人手是追我們還是救這里?”許夜忽然說道。
又羅怔怔地看著他。
“他說的對。”周少寒身上白衣仍然干凈無暇,只外袍擺腳下濺了點點血跡。
許夜頓了頓,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若是沒人同意他就自己留下來,反正也已經這樣了,至少燒了這個地方他會覺得高興。
陸蕁白從地上隨便撿了些枯枝敗葉,如今時節到處都是枯黃的枝葉,幾人一頓動作,丟了個火折子,很快木架木箱就被點起火星,又羅躲得遠遠的,她覺得這個事不是她干的。
看守這處的五毒教弟子每隔半個小時回來檢查檢查,就算是教中被入侵了活還是不能不干,在幽密的竹林中走了一會,突然看到前邊天上怎么冒著紅煙。
陸蕁白看著許夜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水的眼中倒映這火光,不知為何他有些擔憂的走了過去,道:“你感覺還好么?”看了眼抱著許夜的腰看著他的又羅,“一會我帶著你吧。”
又羅伸著頭看沒說話的許夜,又看了看后面幾個也是搖搖晃晃的道士,支支吾吾的道:“還是、我來吧。”
許夜這時候道,“我好得很。”
許夜被帶到一處客棧,昏迷半日,又羅一直盡心地照顧著他,她拿著傷藥,在門前碰到陸蕁白,“少俠……是?”
“還是我來吧,你一個人照顧他有些不方便。”陸蕁白這么道。
又羅有些膽怯的尬笑了兩聲,拍著胸脯道,她可以的。她可不敢讓正道發現許夜傷的有多重,況且陸蕁白那才是真的不方便。
陸蕁白正待在說什么,周少寒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吃飯。晚上出發和七派會合了。”
擦去少年額頭的汗,又羅有些怔怔地發呆,想著他什么時候醒。她一時不敢回教,卻也不知道去哪,少主留了許夜一條命,又羅為此大為震撼,但少主絕不會放過她,她手抖了抖,心道,只要她一直跟著許夜,人就不算丟了。手腕忽然被握住,又羅這才回過神,“別擦了,破皮了。”
許夜翻身一陣猛咳,又羅忙扶著他。許夜仍覺得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皺著眉頭問:“我怎么感覺我中毒了?”,又羅有些訕訕,“這個……有提神之效,毒要到第三日才會猛烈,等你好些了我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