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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還想說,來了兩個‘飼養員’,你到底歸誰領養呢。”年長的護士開著玩笑,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位年輕醫生的面無表情。
許蘊喆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又想到剛才先他一步來到五醫院的那個男生,心中不由得驚詫。面前的青年看起來比那個男生稍微大一些,可許蘊喆猜想,或許是因為他佩戴了一副銀框眼鏡的關系,故而顯得人更加冰冷和老成。許蘊喆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寫著“齊驤”,是精神科的實習醫生。
“你好,我想來探視我的外公——許仲言。他在這里住院,是上個月從淮左送來的。”許蘊喆想了想,又補充道,“是栗山縣青川鎮人,之前應該是傅紅鷹醫生幫忙辦理的住院手續。”
不知為何,齊驤聽完眉間微乎其微地蹙了一下,許蘊喆想,如果不是自己太敏感,根本不會發覺。
“傅醫生吃飯去了,不在。你沒有預約,對嗎?”齊驤問。
許蘊喆感受到他眼神中并不明顯的探究,心里不禁緊張,強作鎮定道:“嗯,沒有。我不知道要預約。”
他沉了沉氣,道:“你先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吧。”說著,他對那名護士點了點頭,又用眼神示意許蘊喆跟著他走。
春的蕭條在醫院里顯得尤為明顯,住院部的院中種了許多花樹,經過春雨,已經紛紛落英。春意隨著春花落在土壤,流淌著芬芳,也漸漸化作塵土。
許蘊喆跟著這位年輕的醫生通過住院部的走廊,正值午休時間,他們沒在途中遇上其他人。
“病人病情還不穩定的時候,按照規定,是不允許家屬探望的,否則容易耽誤治療。”齊驤推門走進一間辦公室內,在病歷夾中尋找資料,問,“你多大了?有什么證件可以證明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許蘊喆連忙找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他,道:“我的戶口地址,應該和他的住址是相同的。您看看。”
齊驤從眼鏡背后抬起眼睛,沒有接身份證,而是簡單地瞥了一眼,點頭表示看過。
不知道為什么,許蘊喆總感覺他的眼神另有深意。傅紅鷹交代過他什么嗎?如果什么都沒有交代,他會不會已經猜到了?思及此,許蘊喆免不了忐忑。他想了想,試著問:“我外公……他現在的病情怎么樣了?穩定嗎?”
齊驤低頭翻看病例本,沒有馬上回答。
許蘊喆偷偷地瞄向那個本子,發現上面的內容寫得很少,他無法從簡潔又潦草的筆跡中辨別寫了什么內容。
“病人患有嚴重的阿爾茨海默病,同時精神失常。”齊驤合上本子,回答得簡單明了,抬頭看他一眼,“目前他的情況還算穩定,你如果想探望,現在跟我進去吧。但是注意,不要說任何刺激病人的言語。”
聽罷,許蘊喆連忙點頭答應。
前往住院病房的路上,許蘊喆通過齊驤的介紹得知許仲言的左耳已經失聰,右耳的聽覺也不靈敏,如果和他交談,要湊近了大聲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