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珂之前沒怎么跟他說過話,見他來了,有點意外:“鹿行吟?”
鹿行吟說:“陳老師桌上的試卷。放了一天了,我怕你們忘了,所以送過來。”
“感謝!”沈珂睜大眼睛,“我不知道這事,陳老師昨天就請病假了,也沒跟我說他批了試卷,我們還以為這套試卷要等他回來再批,所以我也沒去辦公室看看。”
“陳老師病了?”鹿行吟皺起眉。
沈珂嘆了口氣:“陳老師自己帶提高班,前幾天就很累了,嗓子也啞了,他好像是提前知道有一批老師要走這件事,從上周開始就讓我們班和15、17班自習,或者讓課代表講課、收集題目,他做了教案給其他四個平行班,然后覺得學校的教輔不行,熬了幾天夜自己編寫了一套基礎(chǔ)知識整理,剛寫完就撐不住了,只告訴我要打印出來,讓另外四個平行班過來領(lǐng),剛好他們沒老師,進度不能落下。”
鹿行吟有點著急:“那陳老師生病嚴重嗎?”
“好像感冒加重成肺炎了,在醫(yī)院掛水。我們班幾個人找李老師請了假,準備明天晚上出校去看望老師。”沈珂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你想跟著去嗎?陳老師他很喜歡你。”
“我要去,麻煩帶上我,謝謝。”鹿行吟說。
沈珂看了看周圍,抽出筆,示意他伸手:“那我把我電話號碼給你寫上,你千萬別告訴其他人我沒交手機啊。明天下午晚飯別在學校吃,下了課直接來找我們,我們?nèi)ナ欣锍燥垺!?
女生漂亮的字跡落在他雪白的手腕上。快上課了,她來不及回頭找紙,就這樣瀟灑大方地寫了上去,又一笑:“之前就挺想認識你的,不過怕打擾也沒說,好啦,我先進去寫試卷了,今天謝謝你。”
鹿行吟低頭看這一串字跡,收回手往班上走。
一進教室,氣氛就有些不對。
不少人從侯毫那里回來喝水,看他一走進教室,起哄起來:“喲~~~~”
鹿行吟莫名其妙。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后排,顧放為踩著陳圓圓的凳子,坐在桌上,一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低頭在玩。
漂亮的桃花眼垂下去,睫毛長而翹,漆黑好看。
聽見他回來,顧放為也抬起眼,不知道其他人在起哄什么,只是帶著笑意看向他。
正是平常看他的眼神,溫柔,戲謔,或許還帶那么一點屬于哥哥的寵溺。
陳圓圓看他一臉懵逼,大笑著提醒他:“小學霸你都沒意識到一班教室就在我們樓下正對面嗎!老實交代,你跟一班那個女生在干什么?”
“湊得這么近,沈珂還抓了你的手,這下別想抵賴!”
“嘿嘿嘿這什么日子啊,顧放為和徐菁勾搭上了,鹿行吟也和沈珂勾搭上了,1班是不是要和我們聯(lián)姻?”
“放屁,一班那幫人從來就看不起我們,你這話可別往外面說,不然那群人要看我們笑話!”
鹿行吟淡淡地說:“沒有的事。”
他脾氣好,看起來也乖,好欺負,但是此時此刻,身上像是帶上了一些冷意,或者說——他不喜歡這樣被開玩笑。
一群人訕訕地閉嘴了。
鹿行吟回到座位上。
顧放為說:“嗨。”
鹿行吟也說:“嗨。”
他翻出一章便簽紙,抬起手腕,將這個電話號碼抄了上去。
“電話號碼寫手腕上?”顧放為敏銳地察覺了什么不對,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鹿行吟在前面寫,他突然也起了一些調(diào)戲這小家伙的心思,輕佻散漫地問左右,“沈珂是誰?”
聲音剛好夠鹿行吟聽見。
“一班啊,之前討論過她和徐菁誰是班花來著,后面徐菁因為是長頭發(fā)所以勝出了。”曲嬌說,“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臭男人的審美,我喜歡沈珂那樣的,短發(fā),她超有書卷氣的!我就喜歡她!”
“喜歡短發(fā)?原來你喜歡這一款,”顧放為琢磨,他對沈珂比較有印象,沈珂不是普遍男生審美中的女神——但是她氣質(zhì)相當好,溫潤有禮,不卑不亢,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畫,跟鹿行吟是一掛的。
他想到這里,伸手去揉鹿行吟的頭發(fā),語重心長地說:“弟弟啊,你們兩個性格太像了,這樣談戀愛會很沒有激情哦。”
鹿行吟放下筆,拿出筆盒,把便利貼塞進筆盒的玻璃紙后面,蓋住了顧放為之前的那張紙條。
語氣也淡淡的:“和你無關(guān)。”
顧放為還想說什么,鹿行吟又說:“不要說話,我要學習了。”
他很少有這么冷靜凝定的語氣,哪怕之前學習的時候,顧放為在他身邊黏來黏去,他也只是心平氣和地讓他一邊涼快,或是直接不理。那種語氣和現(xiàn)在是不同的。
陳圓圓和曲嬌都聽出他生氣了。
顧放為也是一怔。
像是一只和自己關(guān)系親近的貓咪,梳毛梳著梳著,突然冷不丁回頭咬了他一口。
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怎么了?”顧放為輕輕問陳圓圓。
聲音很小,鹿行吟卻在前面回答說:“沒什么,是有點困。哥哥對不起,剛剛說話語氣不太好。”
他的情緒像ai,迅速就調(diào)整好了。
“困了就睡嘛!還以為你怎么了。”陳圓圓一聽,也松了口氣,安慰他,“沒事的,我也會這樣,起床氣大。你先好好休息嘛。”
看著面前少年清秀纖細的背影,顧放為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好像心里有一塊地方被一根無形的刺給梗住了,當他想要去拔掉這根刺的時候,那根刺卻突然消失了。
他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