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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秀給祝枝打電話的時候,祝枝才剛洗完澡,身上遍布著紅痕,她臭美,所以要形容這像一幅看似無章的抽象畫。
雖然實際上不管怎么看都確實是毫無章法。
祝枝白天和鐘秀說了要談談的事,但沒定具體什么時間,她和葉聲晚說約好了今晚,不過是急中生智唬人的。所以對于鐘秀這會忽然來電,她還有些奇怪。
葉聲晚此時正在浴室里,聽電話鈴聲響了一會,以為是祝枝沒注意,喊道:“小祝,電話。”
祝枝應了聲,點了接通。
邊接電話的時候,才邊明白一個道理,談談這件事還是要看跟誰,君子的談談動口,某些人就不一定了,可能動的是手。
祝枝也不著急吱聲,電話那頭的人也慢悠悠的。
“晚上好啊,祝枝。”
祝枝盤腿在床上坐好,半挑了下眉,開門見山道:“什么事?”
“我剛剛才知道原來你在微博上幫我說話了。”鐘秀難得正經了點語氣,她們兩人這么好聲好氣的時候,說實在的不太多,“說吧,想要我怎么謝你。”
祝枝笑了下:“說聲謝謝我能死啊?”
鐘秀直接無視了這話,問:“你舉報掉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評審組大換血,和你有關嗎?”
“和我沒關系,我也以為是你干的。”祝枝下了床,走到正廳外,順帶把臥室門帶上,邊說,“你家張琦不知道點內幕嗎?”
鐘秀的聲音終于帶了點不耐煩:“你傻嗎,太空獎多大的獎,一直以最公正最透明為業界標桿,不然你以為這含金量是怎么來的,出了這么大的事,忙著封鎖消息還來不及呢?”
“這樣啊。”祝枝摸了摸嘴唇,“既然太空獎有跌下神壇的趨勢,不如你明年就別參選了?”
“你做夢!”鐘秀回答得干脆利落。
“行吧行吧,無所謂。”祝枝接著說,“那你那天,忽然臉色不太對是什么意思?”
祝枝粗略地給人回憶了一下那場景,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說:“沒事,就是最近剛出頭的一個新人,家境不錯肯砸錢,想給我一筆錢讓我別參賽了,我拒絕了,聽她還有繼續找你的意思。”
鐘秀頓了頓,祝枝說:“她沒找我。”
“哦。”鐘秀繼續說,“我跟她說了讓她別找你,以你的性格,哪怕以后都混不下去了,也一定要把她曝光。她居然還真不找了。”
“那你剛剛跟我說你不知道?”祝枝倒沒責怪的意思,只是順嘴一說,“沒想到那新人還挺聽話。”
“那當然,也不看看你誰唄?”鐘秀懟完,才又說,“誰知道誰舉報的啊。”
祝枝揚了下眉,無視那人的冷嘲熱諷:“不過我今天中午要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我們賭注再加點唄?”
“為什么?”
祝枝理所當然道:“誰家打賭輸了發微博請旅游的啊,你不嫌low我還嫌呢。”
鐘秀嗤笑了聲,大方應道:“行啊,只要不是封筆,我都行。”
祝枝也跟著笑了下,封筆倒還真不至于,就算鐘秀不想寫了,她還想一直創作下去呢。
“多貴都得認啊。”祝枝給人打預防針。
“可以。”
……
其實祝枝忽然要加賭注也是有原因的。
鐘秀放著自家對象不管,跑來她面前一口一個“心疼”“沒想到”的,她肯定要坑鐘秀一把。
本來想和鐘秀聊一聊太空獎的事,這會看起來鐘秀也就只知道那么多,池若嵐不知道會不會多知道點,但大抵跟她也沒多大關系了。網絡上被潑的臟水,已經買了公關回敬,雖然花的是老婆的錢,但既然是花老婆錢效果怎么樣也無所謂,眼不見就心不煩。
祝枝站了起來,一回頭就看見葉聲晚靜靜地靠在門邊玩手機。
祝枝給嚇得一跳,問:“你什么時候洗好的,開門怎么也沒聲音?嚇死我了。”
葉聲晚收了手機,朝祝枝走過去,頭發此時還半濕著,她是出來拿電風吹的。邊走邊說:“剛洗完一會,你那個時候在跟鐘秀打電話,便沒打擾你。”
祝枝心下又是一驚,試探地問:“那,你聽到多少了?”
葉聲晚挑了下眉,道:“怎么?”
一句話問得仿佛祝枝做了什么虧心事,正良心不安呢。不安倒是有一點,虧心事可真是冤枉。
祝枝跟在葉聲晚身后,看她吹頭發,說:“就是好奇你從哪開始聽的,如果想知道更多,我可以跟你講講前面的內容。”
“其實就聽到‘一言為定’了。”葉聲晚回過身,寵溺地笑了下,“沒事,我不好奇,不過最近少上網。”
“為什……”話一說出口,祝枝便明白了,她笑道,“沒關系,反正也被罵習慣了,也不影響我新書,該買的人還是會買,說起這個,稿子得快點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