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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確實戒嚴了許多,平日城外攤位基本沒什么人管,鬧哄哄的,可現在不時有牛頭人帶著武器來回巡邏。
城門守衛也從兩人變成了四人,他們進去時還被盤問了一番,從哪里來的要做什么。
林絮看了球球一眼道:“來采購。”
入城費一人漲了五十,林絮大方交了錢,帶著球球直奔醫院而去。
不管哪個世界,最熱鬧的地方都莫過于醫院,此時醫院門前的挺放處放滿了各種飛行器懸浮板,來來往往的獸人如同趕集一樣多。
入口有兩條通達,左邊正常的人行通道,右邊是寬廣的獸形通道。
右邊大多是斷手斷腳或是病情嚴重的獸人,受傷嚴重時,大部分獸人都會選擇變回獸形,也許是基因里動物的本能天性讓他們選擇這么做。
瞅著一臺巨大的拖車拉著一只傷了蹄子的巨型大象進去,林絮目瞪口呆。
她也是頭一次來醫院,先前哪怕是達叔身體最不好的時候也沒有來過。
兩人放好懸浮板后有些茫然地站在門口。
人高馬大的犀牛獸人站在門前指揮人流往里走,看到他們后,伸出手里長長的指揮棒大聲道。
“你們倆,站在那里干什么?要進就進,不進趕緊走,別堵在門口。”
林絮趕緊牽著球球的手朝里走去。
醫院是整個卡茲城占地面積最寬廣的建筑,各種病癥的科目劃分的很細。
林絮不識字也不知道該往哪走,牽著球球來來回回地詢問了很多獸人,最后找到自助導醫臺這才終于掛上號走到診室外。
這期間球球一直安靜地任由她牽著,沒有出聲也沒有抗拒。
其實從進了城之后他就有些沉默。
林絮捏了捏他的爪子:“別緊張,就是讓醫生看一下而已,很快就會好了。”
球球哼哼兩聲,用鱗片緊緊貼著她的胳膊。
他小小聲地問:“能不能不看?我沒事。”
“不行,你不想自己好起來么?”
“想。”球球哼哼唧唧地邁步卻越來越小,林絮只能將他往前拖。
排隊的人不少,但是看診很快,沒多久就輪到了他們。
醫生是個慈祥的老人,頭發全白,看不出是什么動物,身上沒有任何特征。
林絮稍微放了心,上了年紀總歸經驗更豐富點。
老醫生聽她描述完癥狀后看了球球一眼:“你是犰狳么?把身體展開讓我看看”
球球往林絮身邊挪了挪,攥著她的手緊緊的,僵硬到不行。
林絮攬著他的鱗片安撫:“別緊張,讓醫生看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球球緩緩放下尾巴,卻始終沒有將腦袋伸出來。
等了一會,醫生拿著個巴掌大的儀器在他身上掃描了一會,最后瞅著數據道:“結果挺正常,各方面也很健康,爪尖有力,鱗片堅硬有光澤,器官沒見明顯病變。要不先去做個頭部的檢查,再抽血查一下基因吧。”
在流放星這種地方,有很多疾病都是先天帶來的,基因上就有問題。難治,也治不好,有錢就拖著熬著,沒錢就回去等死。
誰讓這里是流放星,誰讓他們出生在這種可悲的地方。
醫生看著球球的目光相當同情。
一聽說還要抽血,球球連爪子一塊縮進了鱗片中,當即往外滾去,半點猶豫也沒有,林絮拉都沒拉住,追著他跑了出去。
球球速度很快,林絮很快追丟了。
她焦急地四處張望,醫院這么大,人來人往,大型動物往面前一站,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卡茲城有很多很多獸人販子,球球這么小,萬一被人拐走,萬一被人發現他的特異之處,那他以后的處境就慘了。
林絮焦急地喊著:“球球,球球你在哪?”
醫院里巡視的犀牛保安上前制止道:“請不要在醫院中喧嘩。”
“我家的幼崽丟了,這里有沒有監控!他是顆黑色的球,大概這么高。”
犀牛翻個白眼,保安朝門口指了指:“那不就是,那么大個球看不見?我還以為是醫院剛運回來的新雕塑,還打算挪到別處去呢。”
原來球球沒走遠,出了大廳之后一直縮在門口。
林絮長舒了口氣,跟保安道聲謝之后快步跑了過去。
“嚇死我了,你怎么能亂跑,萬一我找不到你了該怎么辦?!”
球球低落地道:“對不起。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抽血。”
原來竟然是怕抽血。林絮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你昨天弄傷自己的時候怎么不怕?”
球球哼哼起來,不讓她再說昨天的事。
“絮絮,不要抽血,我疼,好疼。”他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賴皮撒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