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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門被人叩響,陳亞柔起了身,過來拉起吳靜瑤,“你先去我屋里,我和王子健有話要談。”
吳靜瑤渾渾噩噩地被陳亞柔推進了她的臥室,她的身形在發抖,手緊緊地覆在了胸口處。
王子健推門進來了。陳亞柔目光沉靜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迎視著他。
“叫我過來什么事,快點說,我還有生意要談。”
王子健在吳靜瑤曾經坐過的沙發上上坐下了,對于陳亞柔突然叫他過來,心里不悅。
陳亞柔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目光迎視著王子健的,“我懷孕了。”
不似以往那樣溫柔乖順,今天的她,是有了倚仗的。
王子健陰鷙的眼睛里有濃重的戾氣劃過,就那么凝視著陳亞柔幾秒,
“打掉。”
茶幾上的打火機拾起來,在他手中竄出一股火苗,香煙點著了,他吸了一口。
“我不會打掉的。”陳亞柔平靜開口,“跟了你這么多年,我把大把的青春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從二十一歲跟了你,到現在我三十五歲,十幾年的時間,我從無知少女,變成了現在接近中年的女人,這個孩子,是我應得的。”
王子健深幽幽的目光瞟了過來,陳亞柔看到他眼睛里那隱隱的風暴。
“打掉,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王子健聲線不怒不喜,她的話,仿似并沒有在他的心上留下什么。
指間的香煙在慢慢燃燒,他一半中年英俊的臉被煙影籠住。
“王子健。”
陳亞柔開口,這段時間的處心積慮,不過就為這一刻的破釜沉舟,“孩子我不會打掉,而且,我要他應得的地位。”
她已經決定要孤注一擲,與其每天看人臉色,小心伺候,卻換來他的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不如就這么堵上一回。
“什么地位?”王子健商場滾打了幾十年,從一文不名到現在身份顯赫,他自然有他的一套處變不驚。
“孩子生下來,你對外界公開這個孩子的身分,也不枉我跟了你那么多年。”陳亞柔說話的時候,幾根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心里不是不緊張的,但是她必需要這么做,爭取她應得的一切。
“那是不可能的。”王子健悠悠吐出一口煙霧,就像平常說話一樣的,語速正常,“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他在玉石煙缸里輕磕了磕煙灰。然后又吸了幾口,煙蒂碾掉,人也站了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上衣,這才說道:“別任性,把孩子打掉,給你三天時間,嗯?”
他說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那身形那背影,依舊挺拔,依舊翩翩,可是陳亞柔知道,他是不肯留下她這個孩子了。
陳亞柔的臥室里,吳靜瑤的身形無聲地滑下,最后癱坐在門后的地板上。
十幾年,他包養了另一個女人十幾年,十幾年,美國中國,中國美國,他兩處跑,美國是她,中國是陳亞柔。
十幾年,他和陳亞柔已經是老夫老妻一般,多少的恩愛,都是笑話,愛情早就變了質,只有她,還傻傻地沉浸在愛情的甜蜜里。傻了這么多年。
眼淚從吳靜瑤的手指縫間滑落。
陳亞柔來敲門了。
“喂,你沒事吧?”
房門豁然從里面打開,陳亞柔看到吳靜瑤泛紅的眼睛,她什么都沒有說,邁步從陳亞柔的身邊走過去了。
腳步匆匆,離開了陳亞柔的房子。
陳亞柔雙臂抱了胸,在想接下來會怎么樣。
夜色降臨,王家的院子和大廳漸次亮起燈光,王子健的車子開了進來,他下車,徑自進屋。
客廳里只有管家在,管家看到他,便打招呼,“您回來了。”
王子健嗯了一聲,然后一臉陰沉地上樓去了。
二樓的臥室里空空蕩蕩的,王子健把上衣脫了,身著煙色襯衫,坐在床上吸了根煙,然后才下樓。
“太太怎么不在家?”
他問管家,管家說:“太太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王子健一愣,“有沒有說去哪兒?”
“沒有。”管家搖頭。
“打電話給太太,問她在哪兒。”王子健吩咐管家。
轉頭去點了根煙,心情有些煩躁,陳亞柔那女人太有心機了,竟然會上演先斬后奏的戲碼,不過他王子健是誰,違逆他意志的事,他決不會允許,尤其是陳亞柔觸及了他的底限,那么,她的好日子已經徹底到頭了。
“先生,太太的電話沒人接。”
管家給吳靜瑤打電話,鈴聲響了半天都沒人接。
王子健皺起了濃眉,“我自己打。”
他用自己的手機連續撥打了吳靜瑤的號碼好幾次,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
王子健心里頭開始不安起來。
“太太有沒有說去哪?”他問管家。
管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