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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吳靜瑤禮貌地應著。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吳靜瑤就起身告辭了。司機平緩地開著車子，吳靜瑤的視線從車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緩緩滑過。這么多年了，這個城市的變化翻天覆地，她還依稀記得，當年，這一片區域有多么荒涼。

車子到家的時候，吳靜瑤看到院子里停著王子健的車子，她有些意外，這個點兒上，王子健應該還在上班。

吳靜瑤下了車進屋。客廳里很安靜，沒有王子健的身影，她上樓。在二樓的小客廳里，她看到王子健站在窗子前，雙手插在兜中，身形挺拔偉岸。

“怎么這么早回來？”吳靜瑤走過去。

王子健回身，午后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這個人更顯得深沉俊朗。

“今天你生日，瑤瑤。”

“呵……”吳靜瑤愣了一下，繼而一張如月光的面容綻開甜笑，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呢，我都忘了。”

王子健唇角勾出一抹柔緩的弧度，左手從兜中掏出來，手中已然多了一枚方形盒子。

“你的禮物。”

他嘴角眼角都噙著笑，說不出的溫和俊朗。

吳靜瑤心頭暖意涌動，她接過了那個盒子，捧在手心，心中感慨萬千，“這么多年了，難得你年年記得我的生日。”

王子健勾動唇角，一笑，“我怎么可能把你的生日忘了。”

他伸出雙臂把她擁進了懷里，吳靜瑤手中握著那個盒子，也回抱了他，“子健，這么多年了，謝謝你，待我一直都這么好。”

王子健緩緩松開了她，“傻丫頭，竟說一些傻話。”

王子健目光溫柔，伸手輕輕地捋開她額頭邊微亂的發絲，目光深邃而迷人，“說好的，我會年年為你過生日。”他輕輕拾起她一只手，擱在唇邊吻了一下，“謝謝你給我年年給你過生日的機會。”

吳靜瑤笑搖頭，重新又把自己埋進他的懷里，無限惆悵地說：“子健，你對我的承諾，你都做到了，反倒是我，從沒有為你生下一兒半女，我……”

王子健的手指適時地輕覆在她唇邊，“我們有凱倫，已經很好了。”

王凱倫回家的時候，諾大的宅子顯得空空蕩蕩的，“王伯，我爸爸媽媽呢？”她問管家。

管家道：“先生和太太都出去了，今天是太太的生日，先生說，要帶夫人去享受燭光晚餐。”

王凱倫皺皺眉，沒說什么，上樓去了。

二樓新改成的兒童房前，房門半掩，里面傳來壯壯憂郁的聲音，“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你真的不要壯壯了嗎？”

王凱倫站在門邊，往里瞧去，只見壯壯坐在床邊，眉頭緊蹙，一臉憂郁，手中拿著一枝從花瓶里拔來的白玫瑰，一片一片地揪著。白色的花瓣一片片落在他的腳下。

王凱倫推門嚷了一句，“小屁孩兒，你媽媽早就不要你了，她不會回來了，你要想呆在這兒，就別老在這兒念叨她！”

壯壯嚇了一跳，眼神里露出恐懼，王凱倫卻啪地帶上了房門，然后走了。

西餐廳里，年輕的鋼琴家彈奏著優美動聽的旋律，一曲“致艾麗絲”流暢悅耳。

桌上的紅玫瑰和跳動的燭火映著桌邊兩人的容顏，男的那么深沉俊朗，女的那么溫柔美麗。

陳亞柔在樓梯的轉角處，看到了王子健為吳靜瑤過生日的一幕，今天是吳靜瑤的生日，她從會員記錄上早就看到過，只是沒想到，王子健會這么浪漫，為了安靜地給吳靜瑤過生日，為了不被別人打擾，包下了整個餐廳。

陳亞柔轉過身來，手機捏在指間，她沉吟一刻，撥下王子健的號碼。

“你手機好像在響。”

吳靜瑤隱約聽見了一陣手機鈴聲，便提醒王子健。

王子健低頭瞅了一眼，吳靜瑤看到他蹙起了眉，然后把手機按掉了。

“怎么不接？”

吳靜瑤關心地問。

王子健道：“下班時間不辦公事。”

可是手機又響了，是陳亞柔在外面再次撥下他的號碼。

王子健有些煩了，“我出去接電話。”

他對吳靜瑤說了一聲，便起身往外走去。

陳亞柔看到他修長的黑色身影往這邊走過來，便拿著手機走開了。

電話接通，王子健問了一句，聲音低沉，透出隱隱的不悅，“什么事？”

“健哥，我有點兒不舒服，你能過來陪我呆一會兒嗎？”陳亞柔站在餐廳一樓的一處窗子前。

王子健道：“不舒服應該去看醫生，我去了能有什么用！”

他就這么把電話掛斷了，這個男人，對她溫存的時候，只限于床上，一旦下了床，他就永遠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王子健。和她在一起，那不過是偶爾之歡，是他膩煩妻子的時候的一種調劑，他的心里其實從來都沒有她。

陳亞柔雪白的牙齒暗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

王子健走到餐桌前坐下，修長的手指端起眼前的酒杯，跟吳靜瑤輕碰了碰，“祝我的瑤瑤永遠都年輕漂亮。”

他眉梢眼角流露著讓人沉醉的溫柔，對著妻子一笑，將酒杯送到唇邊，一口氣，喝掉了里面的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