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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的眼睛里淚光閃動,她低下頭去,不讓那些眼淚再次流下來,不讓自己顯得過于激動。
“謝謝。”
這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黃燕和王小帥帶著囡囡從監獄出來,王小帥一路沒有說話,司機開著車子,他坐在副駕駛,黃燕抱著囡囡坐在后面。囡囡一坐車子,很快就睡著了,黃燕沉默著,心事重重,王小帥也同樣。黃燕想,他大概是覺得這輩子虧欠了芬妮吧,大抵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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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那天幫老板翻譯過報價單后,老板便很多事都來找她,一個是因為跟那家公司簽了約,兩家來往多了,需要個翻譯,還有就是,老板覺得,云舒能夠勝任他交給她的那些工作,她看起來秀外慧中,決不是等閑之輩。
而且她那淡定隨和,不張揚的性子,也是老板所喜歡的,他變得很欣賞云舒。
一向被老板賞識的小麗,有了一種被冷落的感覺,因為老板不再事事叫她了。加上旁邊的人喜歡添油加醋,“麗姐,那個許云舒,最喜歡在老板面前搶風頭了,一定不是什么好貨色。”
“是呀,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其實人家心很高的,一心想吸引老板的注意,現在好了,老板最賞識她了。”
小麗蹙緊了眉,心里頭很不服氣。
午餐的時候,大家都去了餐廳,云舒吃得不多,一個是這里的飯不是很合胃口,還有一個就是這段時間心事重重,影響了她的胃口。
她只讓管理員給她盛了一小份素炒豆角和米飯,若有所思地吃著,身后,小麗和兩個女孩兒走過來,走到她身旁時,故意身子一歪,把一盤菜扣在了云舒的肩膀上,嘴里還叫了一句,“哎喲。”
已經是春季,云舒上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衫,雖然不是很燙,卻仍然熱溫猶在的一份肉炒鮮蘑就那么從她的肩頭倒下來,她的胸前,手臂上,全都是菜飯。熱度透過衣衫打在她的皮膚上,她皺了皺眉。
小麗說:“剛才小李碰了我一下,對不起呀,我幫你擦擦吧!”
她口里說著,手卻并沒有動靜。
眼睛里也絲毫沒有歉意。
云舒皺皺眉頭,說:“不用了,謝謝。”
她從餐桌的紙抽盒子里抽出幾張紙巾擦拭自己肩頭身上的污漬,小麗勾著唇角,嘲弄地看著。
衣服是不可能被擦干凈的,云舒起了身,往餐廳外面走去。
迎面,老板走了過來,四十多歲的年紀,沉穩而溫和,“怎么了?衣服怎么這么臟?”
云舒說:“沒什么,剛才不小心灑了飯菜在上面。”
老板說:“這么不小心。”
他隨手從衣兜里掏出一方深藍格子的,那種很傳統樣式的手帕來,要幫她擦拭,云舒躲開了,“擦不掉的,晚上洗洗好了。”
老板皺皺眉頭,而云舒已經從他的身邊走過去了。
這里沒有備用衣服,而公司附近亦沒有商場可以買件新的,云舒便穿著那件臟衣服一直到下班。
手機響起來,云舒邊接著電話邊往外走,“許云舒,說好的要請我喝茶呢!”
杜梅邊開著車子邊說。
云舒這才想起來,早就應過杜梅一起喝茶的事,于是不好意思地道:“這段時間忙,給忘了,今天晚上好嗎?”
杜梅說:“成,不過晚飯還沒吃,我們先去吃飯吧。”
“嗯。”
云舒說話間,已經到了馬路邊上,杜梅說:“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好。”
云舒說了自己現在所在的方位,很快,杜梅的車子就開過來了。就像她一直就在這附近似的,云舒才掛了電話沒多久,杜梅的車子就到了。
“怎么這么快。”
云舒鉆進車子的時候,奇怪地問。
杜梅說:“徐北生的公司在這附近,我給他打工,你不知道啊?”
“呃……”云舒倒是真沒想到,徐北生的公司這么近,怪不得,總能在這里碰到徐北生。
“杜梅,我先回家去換件衣服。”云舒想起了身上擦不掉的污痕。
杜梅從后視鏡望了一眼,也看到云舒身上的污跡,于是皺皺眉頭道:“怎么弄的?”
“是個意外。”
云舒輕描淡寫地忽略了這個話題。
“好。”
杜梅載著云舒先回到了云舒的寓所,她沒有下車,云舒一個人進去換了衣服,又告訴保姆,她晚餐在外面吃,這才出來。
十余分鐘后,兩人來到了一家火鍋店,下車的時候,云舒把自己的擔心問了出來,“杜梅,是不是我們兩個人吃飯?”
杜梅回頭,笑攬了她的肩,“瞧你,好像多害怕人多似的,多幾個人會吃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