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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宇晨疑惑地接過,云舒已經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影匆匆,惶惶不安,心口堵得悶悶澀澀的,說不出的不舒服,說不出的出不來氣,她腳步加快匆匆地出了大廳,來到院子里。
月色融融,夜色寒涼。
云舒的手捏在喉嚨處,深深地呼吸著,良久,才邁開步子,走向自己的車子,啟動,離開。
“吳宇晨,你就這么狠心嗎?我的生死,你全都不管不顧了嗎?你忘了曾經最最貧窮的時候,是誰跟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是誰把大好的青春放在你的身上,是誰害得我,生不如死!”
“你夠了!”吳宇晨唇角顫動,“你確實用最好的年華陪過我,可我也奉獻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幸福。寧映霞,你的生不如死,完全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吳宇晨放下了電話,腳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云舒的車子已經啟動,正在轉彎,吳宇晨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車子開走了。
云舒在馬路上游蕩了很久,最后打電話給周守恒,“外公,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明天再去外公家。”
她現在心情不好,怕去了,外公會看出來,然后擔心。
周守恒說:“舒丫頭,什么事連外公這里都不能來了?”
“跟朋友聚會,約好的,我給忘了。”云舒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清爽一些。
周守恒說:“那好吧,明天記得過來。”
“嗯。”
云舒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比較僻靜的地方,按下全景天窗的電子按鈕,天窗在頭頂徐徐拉開,云舒躺靠在座椅上,望著夜色星辰,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溫亦如問許云波:“波子,姐和姐夫是不是在鬧矛盾?我覺得他們有點兒不對勁。”
許云波擰眉道:“或許吧。”
他發現他們之間不對勁已經很久了,可是他的姐姐始終沒有說過什么,在外,他們依然是夫妻,相敬如賓的樣子,可是許云波有一種感覺,她的姐姐好像變了。
“呃……”
溫亦如忽然間一陣反胃,“波子,車窗開一下。”
“怎么了?”
伴隨著一聲問詢,許云波按下了左側的控制按鈕。
車窗降下小一半,夜風竄進來,一陣涼意頓時襲過來,溫亦如把臉湊到了窗子前,大口的出氣,許云波將車子緩緩貼向路邊停下,“怎么樣?”
溫亦如搖了搖頭,“有點兒暈車。”
許云波失笑,“怎么突然暈車了?”記憶里,她坐他的車子,從來沒有暈過車。
溫亦如說:“可能晚飯吃多了。”
周家的廚子貼了一鍋薺菜陷的菜餑餑,薺菜是春天時,冷凍在冰柜里的,現在拿出來,味道稍減,可是貼成餑餑依舊好吃。周守恒愛吃這口,溫亦如也愛吃,周守恒吃了兩個,溫亦如吃了三個,雖然那東西個頭不大,可是三個,也足夠她這小胃口被撐壞。
許云波笑道:“誰叫你貪吃,都說了,吃不完拿回來。”
溫亦如很不好意思,“那不是控制不住嘛。”
兩人說說笑笑,就到了家。
車子拐進大門口的時候,許云波說:“芬妮托人傳話,想見囡囡。”
溫亦如正從車上抱下已經睡著的偉偉,“燕燕怎么說?”
她邊問,邊給偉偉把帽子在腦袋上遮嚴。偉偉在被母親抱起的那一刻,小胳膊就自動環抱住了母親的脖子,腦袋靠在了母親的胸口。小家伙胖乎乎的,虎頭虎腦,溫亦如抱著吃勁,許云波鎖了車子,過來抱偉偉,“來,爸爸抱。”
他把偉偉抱了過去,偉偉小身子趴在父親的懷里,腦袋在父親的胸口拱了拱,繼續睡去了。
小蘋果從車子上爬了下來,牽住媽媽的手,一家四口往屋里走去。
“小帥說,燕燕同意帶囡囡過去。”許云波這時才說。
溫亦如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說話間,已經邁步進了大廳。
“你真的打算帶囡囡去見芬妮?”王小帥臨睡前問。
“嗯。”黃燕將女兒伸到被子外面的小手輕輕放進被子里。
“畢竟她對囡囡好過,她沒有傷害囡囡,而且像母親一樣照顧過囡囡。”
“好吧。”王小帥沒再說什么。
轉天一早,兩夫妻帶著囡囡來到了監獄,囡囡穿著杏黃色的卡通小棉服,頭發濃密了不少,被媽媽抱在懷里,來到會見室。
芬妮瘦了不少,頭發剪成監獄里清一色的短發,身上穿著藍色囚服,神情倒是平和了很多。
囡囡被黃燕抱在懷里,黑眼睛看看芬妮,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小嘴呢喃了一句,“媽媽。”
芬妮的眼淚立刻流下來,她想不到,囡囡還記得她。一雙流淚的眼睛滿含著期翼。她想抱抱囡囡,可是她的雙手都鎖在手銬里,雙手動了動,眼淚掉下來,“我沒有想過真的傷害囡囡,不管你們信不信。”她控制著自己,不至于情緒太過失控。
黃燕說:“我相信。”
她平靜地注視著芬妮,“如果你要傷害她,早就傷害了。不會把她喂養得那么好。”
黃燕記得囡囡剛被抱回來時的樣子,白白胖胖,粉粉嫩嫩,連頭發都變得濃密了,而且日夜叫著媽媽,卻不是叫她。
如果芬妮待囡囡不好,囡囡不可能那么依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