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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恐懼的往往不是死,而是不公,是蔑視,一旦旁人將這份公平賦予給他,將驕傲賦予給他,那么死的威脅便會變得單薄起來。
常笑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所有的家丁都朝著常笑身后匯聚。
這個時候什么隊形、什么策略、什么計謀都是沒用的,聽聽外面那能夠將一切碾成齏粉的山呼海嘯就知道了,在純粹的力量面前,只有力量才有說話的余地!
咔嚓,紅漆大門一下被撞開,常笑所住的地方是城中最富裕的區域,盡皆是大戶人家的宅邸,所以這里是這些民匪的首要目標。
這群民匪早就知道會遇到抵抗,畢竟這些大戶人家多多少少都豢養了不少家丁,就算沒有家丁還有家仆,但他們不怕抵抗,道理很簡單,他們人多!
大門瞬間化為齏粉,如狼似虎雙眼綻放著紅光的匪民呼啦一下沖了進來,常笑手中轉輪槍抬起,嘭的一聲,當先的一名匪民腦袋上立時綻放開一朵血花,這不過是驚濤駭浪之中的一朵小紅花而已,隨即這小紅花便被踩在了腳下。
緊接著就是二十多聲槍響,這個浪頭立時被打折,所有的民匪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常笑趁著這個機會,丟了轉輪打火槍,合身沖了上去,手中的長刀匹練般的揮舞起來。
常笑前段時間拿那些魑魅練刀倒也練出了些心得,再加上常公子本身在武道上根基打得很牢,對于刀法也很精通,這些刀法記憶在這段時間之中逐漸和常笑融合在一起,是以此時常笑手中的這柄長刀揮舞起來再也不顯得那么生澀了。
常笑身后的家丁寸步不離常笑身后,緊隨常笑身后,好似一條蛟龍一般的殺進了民匪之中。
常笑斬殺幾個民匪之后突然發現這些民匪不過如此,雖然看上去兇猛彪悍,氣勢滔天,但許多都瘦的皮包骨頭,身上的力氣那里比得上他這個天天吃肉喝酒的公子爺?尋常的民匪根本不是常笑的一合之將,甚至常家的家丁也可以以一擋三。
常笑等人就像是一根釘子狠狠地扎了下去。
民匪民匪,雖然人多勢眾依舊不過是匪類而已,算不上兵,就拿鞋底光手下的這些人來說,號稱五萬,其實真正的能夠打仗的也就不到兩萬人,其他絕大部分都是裹挾進來的難民,這些難民平日里連飯都吃不上,靠的不過是一鼓作氣,和求生的欲望來戰斗,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手中拿著的最多也就是銷尖的了木棒,甚至是石頭,是以他們就像是一只吹漲起來的老虎,雖然看上去兇惡,一旦受挫,卻極容易潰敗,一根釘子就可以將他扎爆。
也正是因為如此,就有了明末一干猛將帶著千把人就敢追著數萬人屁股狠打的情況。
常笑這邊人數雖然不多,但和這些民匪比起來,各個都算是精銳,而且他們也是求生,在這條路上不殺民匪他們就得死,是以一個個都將拼死的念頭拿了出來,刀頭上見了血之后就徹底殺紅了眼,將刀劍輪的虎虎生風。
原本以為對方是個大老虎,一交手才知道對方不過是只光會呲牙的大馬猴,常笑和家丁們精神都是一振,士氣陡然拔升高漲起來,常笑一直引著家丁殺出了大門,隨即就被沖上來的人潮裹挾,大街上全都是人,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民匪,正在四處追逐一些城中百姓,男的追上便是一頓棒殺,女子追上便就地按倒,一逞獸欲。
場面混亂之極。
第二十八章玉佩古怪殺妻殺女
汗,更新的時候落下一章!這個是前面的章節!多謝臘手催花兄弟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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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等人一沖出門來,便見處處都是亂民,場面混亂至極。
剛好一個錦衣女子尖叫著跑到常笑身前被幾個民匪截住,撕扯起來,常笑幾步趕過去,一腳踹開一個民匪,然后揮起手中的長刀一刀結果一個,其余民匪一見常笑兇悍轉身便跑,常笑再去看那錦衣女子時,這女子身上的錦衣已經被撕爛了,露出奶白色的肌膚,一看這女子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千金,不過,可惜,這女子此時已經沒了氣息,嘴中鮮血只淌,咬舌自盡了!
常笑胸中本就有一股邪火,這邪火憋得他肺腑如炙,好似隨時都要爆炸的火藥桶一般,此時被眼前的情形一激,轟的一下爆了開來。
常笑懷中的那枚雞血石玉佩上的門戶竟然開啟了一條縫隙,漆黑的縫隙之中猛的噴吐出火紅色的光絲來,這光絲直接鉆進常笑的皮膚之中,和常笑的筋脈接駁起來。
被這光絲一侵入筋脈之中,常笑整個人腦袋嗡的一聲,雙目陡然變得赤紅,操起長刀見人就砍,原本他在心底之中對這些難民還多少有些同情,但這些難民已經淪為畜牲了,不殺了這幫狗東西,那么其他的百姓就得遭殃。常笑此時腦中已經被滔天的殺意充滿,狀似瘋癲般的沖殺起來。
常笑帶著身后的九十多個家丁一路沖殺,見到那里的民匪多就沖向那里,手中的長刀都被血漿掛了厚厚的一層,刀口上的刀刃幾乎全都崩掉了,變成了一把長鋸,按理說這樣的長刀已經沒什么威力了,甚至趕不上鐵棍好用,但在常笑手中這長刀卻使得遂心應手,長刀一揮便帶起一片血幕,這使得常笑身后的一眾家丁壓力變得很小,常笑就像是一個飛速旋轉的鉆頭,將前面的一切沖開撕碎,后面的家丁只要幫他擋住身后的攻擊就可以了!
常笑一路切瓜斬菜一般的殺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猛然間手中的刀被一下架住,咯的一聲大響,火星四濺之中,幾顆火星蹦進了常笑眼中,左眼一痛,已經徹底迷失心神的常笑猛的清醒過來,就見面前架住他的長刀的不是別人正是王洵風。
此時的王洵風渾身浴血,整張臉都被鮮血糊住,原本花白的胡須此時也變成黑紅色的,滴滴答答的淌著粘稠的鮮血,唯一不變的就是他的那雙眼睛,堅定執著,沒有畏懼!
“混賬小子,你發瘋了么?”王洵風架開常笑的長刀,氣喘吁吁的道。
常笑擦了一把幾乎蒙住雙眼的粘稠血漿,使勁晃了晃麻木的腦袋,徹底清醒過來,此時那枚雞血石玉佩門戶之中放出來的光絲立時縮了回去,雞血石上的門戶也一下關閉,隨著這光絲抽走,就聽嘎嘣一聲脆響,常笑手中的長刀竟然自行崩斷成七八節。
常笑和王洵風都是一愣,但此時也顧不上這些。
王洵風道:“快走,那些匪民們主力就在后面,咱們退到衙門處,那里易守難攻,可以維持一段時間!”
常笑正殺的興起,覺得這些民匪都是草芥般的存在,揮刀直接斬殺便是,何必如此畏懼?心中生出輕慢來,覺得這王洵風也不過如此。
但常笑瞅了王洵風身后一眼,就見他身后跟著百十個頂盔置甲的軍卒,每一個身上都有凜冽氣息,顯然都是精兵,這樣的精兵斷然不會被那些草芥一般的匪民弄得如此不堪,方才王王洵風口中又說后面來的是民匪主力,想來應該是民匪之中的精兵悍卒,如此一想,常笑倒也想明白了,像德陽城這樣的城池實在不是那些骨瘦如柴的民匪能夠攻破的。
遠處逐漸傳來的廝殺吶喊的動靜也提醒了常笑,那聲音中氣十足實在不是難民般的民匪能夠發出來的。
王洵風此時已經一把拉住常笑,朝著衙門所在之處疾奔,擋在他們前面的基本上全被碎了,甚至不分究竟是無頭蒼蠅般的百姓還是民匪。
途中經過常笑所住的那間宅院,常笑才一拍腦袋想起來,瓶兒還在里面,幸好他們沖殺出來一路將民匪宰個精光,此時這宅院看起來還沒有民匪光顧,常笑連忙喚了常有速去接人。
還好,常有進去片刻就將瓶兒給帶了出來,瓶兒這小丫頭也很有心計,此時已經將身上的一身丫鬟裝扮換了,原本的女子服飾現在已經變成了一身不大合體的粗布衣衫,頭發藏在一頂破帽子里,臉上也涂得黑一道黃一道的,手中還攢著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這個模樣誰都看不出來她是個女人,反倒會將她當成是民匪。
常笑心中微微一松,心中疑惑自己怎么就將這小丫頭完全忘記,光顧著沖殺了,按理說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戰爭,不應該這么不冷靜才對,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常笑帶著人緊隨著王洵風穿街過巷,終于來到了衙門門口。
這衙門門口很開闊,好似一個小小的廣場一般,本來掛在門上的兩盞燈籠現在已經滅了,幸好月亮不小,還算可以看得真切。
此時衙門的紅漆大門緊閉著,墻上露出幾個帶著衙役帽子的腦袋瓜來。
“我是王洵風,快他娘的給老子開門!”王洵風吼了一嗓子直接將一個衙役從墻上嚇掉下去了。
衙門里面亂了亂,又一個腦袋探出來,看了眼王洵風,似乎在確認他的身份,隨后就縮了回去。
片刻之后,衙門的大門吱嘎一聲開啟一個小縫,王洵風帶著人直接撞門沖了進去,常笑等人也不含糊趕緊跟了進去。
常笑他們最后一個人剛剛進去,后面便遙遙傳來吶喊和腳步聲。
顯然那些民匪們也緊追著他們。
王洵風一進了衙門大門,整個人就坐倒在地,常笑此時才看到王洵風后背上有三道血淋淋的口子,肉都翻了過來,顯然傷的不輕。尤其是他身上的重甲都被這三刀切開,顯然對方很厲害,常笑自認自己就沒有這個膂力。
此時從衙門之中跑出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這中年人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面白少須,丹鳳眼,長得很好看,有股書卷氣!
但他此時嚇得渾身顫抖,走一步都要哆嗦兩下,將他的書卷氣一下沖沒了,就剩下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