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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洵風黑堂堂的臉顏色變得有些發青,竟然是自己人開的城門,他就說么,德陽城雖然算不上是什么堅城,但在他這五六年的經營下也不是說破城門就能破的,那些守城卒腦袋被驢踢了么?那群民匪進了城能做什么好事?還不是燒殺搶掠奸|淫婦女?這群該死的守城卒就不怕自己家里遭殃?
那報信的接著說道:“大人,有些不大對頭,今天晚上守城的城頭是李老四,他們一家祖孫三口被被民匪所殺,就剩下他和老娘兩個,跟那些民匪仇深似海,根本不可能主動去開門,咱們都覺得他中了邪了!”
“據說他突然發了瘋似地去掀定門閂,十幾個人都攔不住他,那定門閂足有千斤,不知道他那來的力氣竟然自己一個人就將定門閂托起來了,然后就被定門閂給活活砸死了,不光是他,李老四被砸死之后,他手下的那些士卒們竟然一個接一個的去撞擊城門,最后撞得一個個腦漿迸濺而死,將門洞墻壁都給染紅了,場面詭異無比,就這樣將城門開啟了一道縫隙,給了隱藏在難民之中的民匪可乘之機,百十人占據城門死扛我等進攻,本來我們已經要將其打退了,但不知道哪里來了那么多的民匪一個個不要命的沖擊城門……”
王洵風一邊大步流星的走著,一邊聽他說,始終一言不發,面色越來越差,顯然這些民匪是早有預謀,顯然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差,待這報信的士卒說完,看了常笑一眼道:“常賢侄,你家就你一根獨苗速速回到我給你準備的宅院里,你也有百十人手護衛,我這邊抽不出人手來照料你了……”說著王洵風已經翻身上馬,刀背一拍馬屁股,整個竄了出去。
常笑在原地站了片刻,便帶著常有和林管事快速回到了宅院之中,常笑可沒有出頭去守城的打算,先不說現在用不用得到他這百十人上場,就算民匪真的打進來了,常笑也不認為他這百十人能夠有什么作為,能夠自保就算不錯了。
常笑此時心中憋了一股邪火,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安穩的休息之所,還得到了四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相伴,一番挑逗水乳|交融,正準備劍及履及的大干一場,卻被那些民匪完全攪亂。
世界上什么人最叫人討厭?當然是在你扶正了下身,準備進洞的時候卻被人一腳從美人的白嫩屁股上踢開的家伙!
常笑這股邪火本就已經憋了十幾天,中途又受到魔女的百般逗弄,方才又被那四個美人添了一勺油,現在是越燒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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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邪火中燒民匪入城
常笑胸中這股邪火越少越旺,但每次到了最熾烈的時候,卻會突然熄滅不少,使得常笑胸中的邪火一直處于可以控制的地步。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壩盈|滿了之后猛的泄掉一半,常笑不知道,他胸口處的那塊雞血石玉佩正在間斷性的吸收他心中的這團邪火,悄無聲息的。
但這種宣泄卻并非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宣泄,這種宣泄只會使得那邪火來得更加熾烈,更加兇猛。因為這是去標不去本的療法,等于是面對一個重病急需藥材治病的病人卻每天只給他小米粥,吊著他的命,叫他暫時不死,但病情卻每況愈烈越來越糟。
男人小肚子里面這把火要是不發泄出去,早晚會爆炸!所以才有了夢遺!這是身體的保險絲,是最好的自我保護!
但黃仙師傳授了常公子房中術后,常笑的這具身軀便從來沒有夢遺過,所以這根保險絲常笑沒有!
而那塊玉佩在間斷性的不停吸收常笑肚腹之中的邪火的同時,上面逐漸出現了一條條的細線,就像是樹葉的脈絡一般,閃爍著淡淡的螢紅色光芒緩緩延伸著。而那個雕刻水準一般的門戶,也變得越來越繁復起來,要是常笑此時看到,定然會被它的雕工所驚嘆。
回了宅院,林管事大聲吆喝著,安排那些不知所措的家丁守衛宅院,并將馬車貨物都運送到前院來。幸好這宅院不算太大,門口處又是個四方的院子,他們百十人倒也看守得過來。
隨后就是寂靜,遠處傳來不清晰的聲聲廝殺,還有隨風舞動的通紅火光,院子之中卻好似連風都靜止了,正是這種極動之中的極靜越發使得院子中寂靜得嚇人。
常笑現在也不在房子之中呆著了,而是重新做回車里,車簾掀開,腿邊枕了一把長刀,膝蓋上放著一桿轉輪火槍。
常笑的食指輕輕地在這火槍槍身上劃過,在槍膛處輕輕撮弄。
他心中多么希望此時手中的是一把沖鋒槍,哪怕是一把左輪也好,至少可以連發,這中只能開一槍然后就要上子彈的火槍實在是不夠用!
當然也就是想想而已,常笑不是個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的人物,常笑看了眼旁邊一臉緊張的瓶兒,常笑笑了笑道:“瓶兒害怕了?”
瓶兒不過是個小丫頭,十三歲的年紀,又是在常府之中長大,哪見過這種打打殺殺,而且在這個世界之中,戰爭巨瀾一旦波及過來,對于女人的傷害是難以言喻的,尤其是在見識到了那些難民們將一對母子生吞活吃之后,瓶兒對于難民就懷有一種憷然的恐懼,而此時攻城的恰恰就是這些毫無人性連人肉都吃的難民!
不得不說此時的瓶兒是這樣的招人憐愛,微微顫抖得身軀,配上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在常笑前世,十三歲年紀的孩子還在撒嬌呢。
常笑揉了揉瓶兒的腦袋瓜,卻并未說些什么,他不是一個輕吐承諾的人,不會說出不用擔心我保護你之類的言語。
突然遠處傳來的廝殺聲一下壯大許多,其中夾雜著陣陣歡呼,常笑知道,地獄的序幕被拉開了!
城門破了!
民匪就像是蝗蟲一樣,一下從城門之處擁擠進來,從高空之上望下來,可以清楚地看到城門那里就像是河堤崩塌了一般,洶涌渾濁的潮水一下充溢了整個街道,并向著四周飛速蔓延過去。
在以后的史書之中這是一場并不復雜的戰役,記載也就是幾句話而已。
“匪巨賄買通門卒,半夜貓叫為號,開城門,賊入,大火焚城!”
打了大半輩子仗,少有敗績的王洵風的英名就此斷送。本來一個月后他就要離開德陽城了,要是無風無浪的話,那么王洵風也算是一員英明虎將,但現在因為這一戰半輩子沒怎么輸過的王洵風在后世就成了一員蠢將。
五萬民匪潮水一般的倒灌進德陽城,四處燒殺。
德吉坐在馬上得意的進入城中,他的旁邊亦步亦趨的跟著鞋底光,此時的鞋底光精神似乎不如下午的時候了,雙眼呆滯,有些睜不開的微微瞇著,本來就消瘦的一張臉此時變得更加消瘦,顴骨都高高聳起,嘴角也沿著口輪匝肌生出一圈淡淡的皺紋,原本烏黑的頭發也變得有些花白,似乎在不停地消耗著自己的壽元性命一般,時間每過去一分鐘,他就衰老一分。并且這鞋底光腦門上微微鼓起兩個小包來,一張嘴也比下午的時候大了不少,似乎一張開就能裂到耳際一般,叫人生出一種這非是人類的可怕感覺。
德吉旁邊的益西雙目閃閃發光,四處掃視,不肯放過任何一處位置。
說起來他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會在這德陽城之中找到獅子。
他并不怕這些匪民會傷到轉世活佛,雖然活佛轉世會喪失絕大部分神通,但卻也絕不是尋常人等能夠傷害的,就是這些匪民增加十倍也不能夠傷害活佛分毫。
距離活佛越近益西便越患得患失起來,畢竟找到活佛給他帶來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當然但從信仰方面來說,他能找到活佛成為活佛的接引者,也是一種難得的榮光。
……
聲音越來越近,已經有女子的哭嚎還有男子的慘叫從不遠之處傳來,院中家丁們都緊張起來,攥緊手中的鋼刀的手開始出汗。
常笑深吸口氣,拍了拍渾身發抖的瓶兒,取出一把匕首塞進瓶兒手中。
冰冷的匕首使得瓶兒身子微微一顫,隨即瓶兒緊緊地抓住了匕首,此時的瓶兒似乎不害怕了,靜靜地看著常笑。
這匕首的意思以瓶兒的聰明伶俐自然明白,瓶兒也不想自己落在那些民匪手中,被蹂躪而死!
常笑點了點頭,然后走下馬車,環目一望,就見他手下這些家丁絕大部分都露出恐懼的表情來,這是人最自然的情緒反應,他的這些家丁畢竟不是戰場上的老卒,平時用來對付些流氓地痞甚至是劫匪強盜都沒有問題,但是叫他們上陣廝殺,和成千上萬的民匪爭斗,他們自然會感到害怕!
常笑沒說什么,此時說什么都沒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的蠢人,憑著別人幾句話就放棄心中的恐懼,無論什么樣的言語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打消這些家丁的恐懼。
要想穩住人心,只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也是一個最不容易辦到的辦法!
常笑邁步走到了這些家丁的最前面,操刀立定,將自己的背影展示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不論什么樣的驚濤駭浪沖擊過來,這個背影都將是第一個迎接的!
叫這些家丁安定下來的最好辦法就是巨浪沖來,常笑會比他們先死!
不安和恐懼在驚訝之中漸漸消失,常家的家丁本就是常家從小用銀子喂大的,有許多人的整個家族都在為常家效勞,并且這些家丁都是同鄉,都是一同從小玩尿泥喝酒打架長大的,一人心安,氣氛瞬即蔓延,在常笑的背影下,恐懼的氣氛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拼死的決心。
公子都站在最前面了,千金之子啊,他都身先士卒了,咱們又何必惜命?只要保住了公子性命,即便戰死家中老幼自有常家照料,絕對不會吃什么虧,甚至可能多得不少撫恤,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