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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阿瑤的聲音響起，洛長然側(cè)頭，見她也坐了起來，面帶笑容望著自己。

“想……以前的事，”洛長然輕聲道：“打雪仗，吃餃子……”

“和陸公子嗎？”

“嗯?！?

“你們很恩愛?！?

“是，”洛長然淺笑，“我離不開他?！?

“所以陪他來流放嗎？”

“那倒不是，”洛長然眨眨眼睛，“我也有罪，我主謀，他從犯。”

阿瑤噗嗤笑了，明顯不相信。

洛長然抿唇，試探著問她，“你有沒有……”

她立即領(lǐng)悟，搖頭，“我不曾婚配?！?

“那你可有想過，未來夫君會是什么樣？”

她自嘲一笑，“不敢想。”

洛長然心中抽疼了下，“世事難料，或許有朝一日，你會得遇良緣?！?

“會嗎？”她喃喃自語，“我這樣的人……”

“不要妄自菲薄，”洛長然認(rèn)真看著她，“你很好，老天會眷顧你的?！?

她眼睛一彎，“阿然，我相信你。”

風(fēng)聲凜冽，卷著大雪吹了一整夜，天亮后許多人爬不起來，嘔吐不止、發(fā)熱咳嗽，帳篷里一股熏人氣味，官差罵罵咧咧的進(jìn)來，揮著鞭子讓她們?nèi)ジ苫?，洛長然剛站起來，便見旁邊經(jīng)過的老婦人軟倒在地，渾身抽搐，臉色蠟黃，眼白都翻了出來，彎腰準(zhǔn)備去扶，被衛(wèi)昔猛力一拉，踉蹌著后退了幾步。

“怎么了？”洛長然不解的看她，那老婦人很和善，與她在一處干活，她還曾幫忙搭過幾次手呢，為何現(xiàn)在不能扶了？

“我感覺不對勁，”衛(wèi)昔神情嚴(yán)肅，“不像是普通風(fēng)寒之癥?！?

阿瑤也靠過來小聲道：“我也覺得有問題，以前從沒有這么多人同時病過，而且不見減輕反而越來越多?！?

洛長然怔怔的看著她們，心頭升起不好的預(yù)感。

“總之，還是離她們遠(yuǎn)一些的好，”衛(wèi)昔道：“不要接觸?！?

洛長然吶吶點(diǎn)頭。

到了勞作地，還沒開始干活，那老婦人又倒在地上，官差打了幾鞭子也不見起來，伸手探了探，已經(jīng)沒氣了。

洛長然手心不知不覺布滿汗珠，找到陸陌寒還沒說幾句話，又有人死了，到天黑時，已經(jīng)死了七八個。

官差也察覺了不對勁，去上頭匯報，很快官府派了大夫來，檢查過后竟然是瘟疫。

這里的犯人少說也有數(shù)百個，死因傳開之后全都恐慌起來，人人自危，將那些染病的扔出了帳篷，官差只顧著自己，也不管那些人死活，數(shù)九寒冬，他們還沒病死便已先被凍死。

官府怕死的人太多，禍及百姓到時候不好交差，讓全力救治，大夫熬了湯藥每個帳篷分發(fā)，防止疫情蔓延，發(fā)到女囚這邊時，所有人都跟瘋了樣涌上去哄搶，阿瑤和衛(wèi)昔往前了兩步，沒見洛長然跟上來，回頭發(fā)現(xiàn)她一動不動，阿瑤奇怪的叫了聲，“阿然?！?

洛長然渾身僵硬，盯著那藥桶前緩緩抬起頭看過來的男人，臉上血色盡退。

石豐。

☆、第76章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