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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也很簡單,玉米粉30克,面粉10克(沒有廚房磅秤的話,喝湯用的勺分別是三大勺和一大勺即可),雞蛋1只,蔥末,鹽若干。
步驟,所有原料混合,加少許水,攪拌成在筷子尖會像一條線一樣滴下來的面漿;平底鍋加熱,倒少許油,倒入面漿,微微晃動攤平,至面餅凝固成型,翻面,烙至兩面金黃即可。這點面漿小平底鍋可以做兩張餅。
裝盤就是營養(yǎng)美味的玉米雞蛋餅啦~
☆、41第四十章一團亂麻4
馬車行至谷陽橋上,遠遠的聽見橋下湯伯蒼老渾厚的聲音在茶攤里頭叫賣:“新鮮的桂花糕!新鮮的桂花糕!”
原本盹在車內的方稚桐驀地睜開眼睛,望向奉墨,“可是到了谷陽橋了?”
奉墨點點頭,“是。”
“車夫,車趕得慢些。”方稚桐忙自靠墊上坐起身,不自覺地正了正衣冠,隨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指下粗剌剌的短髭,微微一頓,到底還是抵不住想看亦珍一眼的沖動,挑起車上的窗簾。
一眼望去,正午的谷陽橋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許是快到八月十五中秋節(jié)之故,賣雞鴨的小販攤前很是擁擠,又有好幾個挑著擔子來賣新鮮芋艿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茶攤前立著兩個入了秋還只穿著單薄夏衣的挑夫,一人捧著只粗瓷海碗,正在喝熱麥茶。湯伯收了茶錢,回頭與亦珍說話。
方稚桐的眼光再無法從亦珍身上移開,只覺得穿一件秀著菊葉紋襦裙的亦珍,渀佛初秋的晨光般清新怡人。
遠在茶攤內的亦珍似有所覺,揚睫越過濟濟人群,正正望進方稚桐眼里,伊微微一愣,隨即彎一彎眼,復又垂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方稚桐在車內,伸手輕輕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少時偷偷在院子里讀奉墨夾帶進來的話本,讀到才子對佳人唱“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只當是寫話本的人夸張罷了。可如今隔著遙遙的一段距離,亦珍只消這樣不經(jīng)意地一眼,已經(jīng)教他心跳如鼓。他這才曉得,那話本里寫的,遠不似此時此刻,這一眼,來得動人心弦。
方稚桐想開口叫車夫停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只得清一清喉嚨,低聲對奉墨道:“讓車夫停車,你下去買兩份桂花糕上來。”
“少爺……”奉墨面上一緊,“這要是教夫人知道了,小的……”
“無妨,母親只說不能再帶外頭的吃食回去給我吃,并不曾教我不許在外頭吃。”方稚桐擺擺手,“你只管下去買便是,母親那里,我自有辦法。”
奉墨拗不過他,只好喊停了馬車,挑簾子跳下車,三步并做兩步來到茶攤前頭,態(tài)度極恭敬地對亦珍道:“小娘子,請來兩塊桂花糕。”
亦珍利索地包了兩塊桂花糕于他,收了銀錢,又叫住他:“這是桂圓紅棗茶,最是驅寒,配著桂花糕吃,再好不過。”
說罷遞了只帶蓋兒的細竹筒給奉墨。
奉墨雙手接過桂花糕與細竹筒,道聲多些小娘子,便回到馬車上。
方稚桐見奉墨回來,不但帶著桂花糕,還額外有只細竹筒,心間驚喜。他已有日子不曾吃到亦珍茶攤上的吃食了。兼之在貢院三天,吃的喝的都是冷的,這會兒聞見冷冷的桂花香,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奉墨將細竹筒遞到他跟前,“少爺,余家小娘子叮囑,這桂圓紅棗茶,配桂花糕吃再好不過。”
方稚桐將細竹筒握在手心里,察覺里頭還是溫熱的,不由得心也為之滾燙起來。揭開竹筒上的蓋子,他先喝了一口溫甜的桂圓紅棗茶,接著咬一口綿甜香糯的桂花糕,隨后輕輕舒一口氣,身同心都得得極大滿足。
奉墨見了,只好在心里暗暗祈求,萬萬莫叫夫人知道了,否則他這一頓打恐怕是如何也逃不掉的了。
方稚桐一路吃到家門口,抹干凈嘴,將竹筒的塞子塞好,袖在自己袖籠中,下車回到自己院中,還沒坐定,方老夫人已經(jīng)領著兒媳婦方夫人一道,來到孫子院子里。見著孫子一臉青髭,衣服還未換下來,很是憔悴的樣子,不管不顧地一把摟在了自己身邊,嘴里喊著:“我的乖孫!我的桐哥兒!快教祖母好好瞧瞧!”
上下打量了兩眼,又摟了直說:“瘦了!這才三天就瘦成這樣了!你爹也是,我們家不缺衣少食,何必非得去考這個功名?!看把我的桐哥兒給折騰的!”
一旁的人哪里敢應聲的?
方稚桐輕輕挽了祖母的手臂,“祖母,孫兒無事,只是三天不曾好好洗漱,身上臟得很,十分不適意。”
方老夫人忙道:“對對對!祖母老了,糊涂了!老大家的,快快快!叫丫鬟婆子打熱水過來,給桐哥兒好好梳洗一番。再叫廚房做一桌桐哥兒愛吃的飯菜來!”
自有丫鬟婆子下去傳話安排,等方稚桐洗漱一新,換了干凈舒適的衣服出來,重新給祖母母親見過禮。
方老夫人并不關心他考得如何,只問這三天里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可曾冷著餓著?
“祖母放心,孫兒有您準備的加厚衣褲,一點也不曾冷著餓著。”他自不會告訴祖母,那號舍白日太陽照射進來時,逼仄悶熱得緊,等到了晚間,又無擋風之物,夜風吹在身上,直教人渾身瑟瑟發(fā)抖。
方老夫人這么大年紀了,自是曉得晚輩報喜不報憂的習慣,也不拆穿他,只拍了拍他的手背,“還有兩場,桐哥兒你盡心考便成,切莫傷了身體。身子骨才是根本,再有才學,身子骨不成,也是枉然。”
這時丫鬟進來傳話,說飯菜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方老夫人便攜了孫子到廳中用飯。
方夫人在婆婆跟前,總不如在自己屋里自在。方老夫人淡淡看她一眼,“坐下來一起用罷,桐哥兒都這么大了,我還要你沒事在我跟前立規(guī)矩不成?”
說得方夫人臉色一白。
方老夫人對兒子媳婦都冷了心。兒子是個孝順的,吃穿用度上頭,從不短了她這個老婆子。可是自打他將生意做得大了,方家發(fā)達以后,他在女色上頭,便不知節(jié)制,外人只說方員外好本事,能享齊人之福,但方老夫人卻不喜后宅中這些鶯鶯燕燕的女子。又覺得媳婦兒氣量還是窄了些,若能心胸寬大些,只把丈夫的心拴在自己身上,于那些妾室通房不過是圖一時歡愉,到底還是敬重結發(fā)妻子的,誰還能真壓她一頭不成?偏兒媳婦想不通這中間的道理,對老大冷心冷臉,不過是面子上的一點夫妻情分罷了。
方老夫人管不了兒子媳婦屋里的事,從此只一門心思對著孫子,雖然盼望孫子成才,卻也不想讓孫子背負太大壓力。
等與祖母母親吃過飯,方稚桐推說累了,想回房間睡一歇歇。方老夫人自是無有不應的。離開孫子住的棲梧院前,方老夫人淡聲吩咐,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一概不許高聲喧嘩,若影響了二少爺休息,不管哪個,都打一頓板子,發(fā)賣出去。
方稚桐只管在自己屋里,叫近身伺候的奉硯,去將自己稍早換下的衣服取來。
奉硯回道:“少爺換下來的衣服,已經(jīng)叫丫頭送到漿洗上去了。”
方稚桐猛地從床上彈起身來。那根亦珍送他的細竹筒還在換下來的衣服里!
奉硯見他面上有焦急之色,慢慢從自己的袖籠里取出約三指寬窄的竹筒來,問:“少爺可是要尋這件東西?”
方稚桐一見握在奉硯干凈的手指間的竹筒,大喜:“快把東西給我!”
奉硯將竹筒緩緩遞過去,在方稚桐堪堪要碰到之前,驀地又收回手,“想必這東西對少爺是極重要的,婢子蘀少爺將之偷偷藏下,少爺如何謝婢子?”
方稚桐一揮手,“你想要什么,盡管說!只要少爺做得到的,必然答應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