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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這多見外啊,我們兩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年齡也就差了14歲,當兄弟完全沒問題,還是叫我朗哥吧?!辈恢獮槭裁辞乩蕪牧盅蟮脑捴新牭搅艘唤z客氣的疏離,急忙拒絕,回過神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莫名,又補充道,“再說了,你朗哥還年輕著呢,怎么能被人叫叔叔。你要是叫我秦叔,我可按喊小輩的叫法,叫你洋洋了。”
“上一次有人叫我洋洋,還是我媽上班前讓我照顧好自己,好好讀書,災變前幾個月醫院病患變多,我媽一直在醫院加班,回家也在深夜……秦叔你這么叫我也挺好?!绷盅笮θ莸?,心隨意動,只見雜草底部長出了短短的根須,埋頭將雜草插回地上,細長發焉的葉片再次變成翠綠色。
“這樣吧,你管我叫朗哥,我管你叫洋洋,咱們兄弟倆各論各的!”秦朗皺起眉,似乎認真思忖起來,片刻后又舒展開來,一把將林洋攬進自己的懷里,像戲弄小孩般撓起了林洋的腰窩。
“哈哈哈,好,朗哥別撓了,我怕癢。”克制不住地發出笑聲,林洋在秦朗的懷里掙扎起來。
“小伙子長得那么帥,就該多笑笑,心里總是裝著事,滿臉的憂郁深沉多難看?!鼻乩蔬_到了自己的目的,松開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朗哥你這身板也太硬了,跟石頭似的,硌得慌?!绷盅笳酒鹕?,身上的瘙癢消退,心尖卻有什么在撓動,紅著臉,半天只憋出一句。
“我摸著還行啊?!钡皖^狀作認真地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胸肌,深綠的背心摩擦肌膚,顯現出兩粒凸起,又向下按了按腹肌,注意到林洋的目光,秦朗抬頭憨厚一笑,“腹肌確實是挺硬,不過這里還不是最硬的,就是不知道洋洋你要不要見識見識,嘿嘿?!?
“我去修煉了,朗哥你身體剛恢復,早點休息?!泵鎸η乩嗜粲腥魺o的挑逗,一股無名之火在心底燃燒起來,又很快被理智按下,恍惚間與多年前和趙從武談笑的畫面重疊,某些塵封已久的感情再次在心中鼓動,林洋轉過身,收斂起笑意,不再與秦朗打鬧。
進入冥想,精神域遼闊浩瀚,不再干涸狂暴,四周植物的微末意識聚攏過來,莫不俯首稱臣受自己掌控,心中躁熱與煩悶被一一澆滅。人心復雜多變,要好時親密無間談笑無忌,一旦交惡,便如入寒潭,說一個字都徒增反感。
復雜的情緒同樣喚醒了久遠的記憶,想到從前與趙從武交好時,他不是沒有在自己面前展示過肌肉,還揉過自己的臉,夸自己長得嫩,如今不免悲觀地認為秦朗的行為和從前趙從武那些直男的小把戲并沒有多少不同,與其在兩個極端掙扎,不如主動保持距離,還能做成朋友。
秦朗看著林洋入定,白皙的臉龐面無表情,偶爾流露出的冷冽似乎要將人拒之千里,想到可能是自己突然開黃腔讓青年反感,氣惱地拍了拍大腿后又陷入了沉思,直至昏昏沉沉的睡去。
身體恢復,一夜無夢,次日清晨秦朗準時被生物鐘叫醒,身上不知何時又蓋上了綠葉聚成的毯子,認定了青年并沒有怪罪自己的唐突,不禁揚起嘴角。
見林洋保持著打坐的姿態,呼吸均勻似乎仍在冥想,躡手躡腳地起身,走到不遠處小解,又嘗試著催動異能,水汽緩緩在半空中凝結,匯聚成一團后落入手掌卻不散開,低頭伸入水團中,水流卻在支撐片刻后不受控制地炸開,從指縫流下。隨手擦了擦臉,輕輕嘆了口氣,便往回走去,輕手輕腳地整理起物品,二人的東西本就不多,片刻便整理完畢,走到樹下打算將藤網卷起來,卻見藤蔓自動散開,緩緩隱入灌木叢中。
“咳咳,洋洋,早上好?!鼻乩蔬€有些忐忑,笑容也變得拘謹,雖是問候的話,卻有種初見時與隊友交流時的嚴肅。
“嗯,朗哥,早上好,身體沒事了吧?!庇辛酥参锏妮o助,秦朗的一舉一動都在林洋的視野之下,感受到秦朗似乎有意與自己保持距離,便從善如流地客氣道。
“不僅沒事還神清氣爽,我們在這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徒步回基地又得不少天,帶的干糧不多,是時候啟程了?!鼻乩实玫搅肆盅罂隙ǖ幕貜停辉俣嘣?,二人背起包裹,立刻行動起來。
“說起來我姐夫家就在這山的另一面,我姐和我姐夫是初中同學,我家就在隔壁村,這山上本來有座廟,叫金鳴寺,末世來臨被隨后的地震毀了,幸存的僧人下了山,組織村里人建立了小避難所,可惜逃過了天災沒逃過人禍,都死在了那群惡徒之手。”在林中穿行,秦朗似乎對這片地方十分熟悉,二人行徑的速度不疾不徐,沉默了許久后,秦朗主動與林洋閑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