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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看了覺得又可愛又好笑，不過忍住了沒有笑出來。不然的話，毫無疑問厲森會當(dāng)場發(fā)飆。到那時再要說什么就更難說清楚。

「總之，我要說的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以一貫的沉靜語氣說道，「我和蘇瞳之間完全清白。說什么共浴愛河，純屬胡謅。至于他許愿要跟我永遠(yuǎn)在一起……是因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用口說出來，讓自己開心一下。他就是這么單純。其實，真正能夠永遠(yuǎn)在一起的人，是心照不宣的。」

他頓了頓，微微歪過脖子，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厲森的側(cè)臉，輕柔地問，「你說呢？」

「我有什么好說的？」厲森皺著眉瞪向他，卻不期然地愣了一下。

他在微笑，輕瞇著修長的雙眼，笑得意味深長，頗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猛然想到他剛剛說的什么「心照不宣」，心里頓時泛起一陣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好像有一千只小蟲子在心上爬，癢癢的，膩膩的，令人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厲森下意識地別開視線，悻悻嘀咕道：「滾開，別跟我說話。」

司遙啞然失笑，用力搓搓他的頭發(fā)：「傻瓜，你也滿呆的。」

一聽，厲森把他的手狠狠拍開，咬牙切齒地瞪回來：「別把我跟那個笨小孩相提并論。」

話音剛落，司遙一愣。厲森也一下子愣住，濃濃的悔意涌上心來，再一次別過了頭。

他不說話了，說什么錯什么。他再也不說了。

兩人都沉默許久。

最后，司遙輕嘆一聲，攬住厲森的肩膀，靠過去，將臉頰枕在他肩上。

厲森自然想把他推開，還差一點就可以成功的時候，聽見他說：「讓我靠一下。除了父母，我沒有靠過其他人的肩。」

厲森瞬間僵在那里，沒有來由，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從腳下溜走。身體里，似乎有什么地方軟了，連他的身體也都軟了。他收回雙手抱在胸前，表情還是有點不情不愿。

「謝謝。」司遙笑了笑，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厲森眼睛一瞪，就要罵人。

就在這時，清脆的鈴聲響徹校園。

「你快起來。」厲森隱忍地轉(zhuǎn)了口，「馬上會有很多小孩子出來。」

「我不想動。」司遙懶洋洋地說。

「不想動你也得給我動。」

「讓我多靠一下。」

「你已經(jīng)靠了很多下。」

「還不到半分鐘。」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靠半小時？」

「有什么不可以？」

「當(dāng)然不可以。」厲森耐心盡失，真不明白司遙怎么這樣磨人，「快給我起來。」

「只是小孩子出來而已，你何必這么緊張？」司遙不以為然地說，「這里沒有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

厲森語塞幾秒，回道：「是沒有，但我不喜歡被一群小鬼用好奇的眼光盯著看。」

兩個大男人，一個靠在另一個肩膀上，不惹人注目才叫奇怪。

「嗯……好吧。」不管怎么說，司遙也沒有被小孩子行注目禮的嗜好。

「不過，有個條件。」他說。

「什么？」厲森感到不可理喻。

這家伙竟然還敢提條件？可笑，可恨！我遲早拔掉他的舌頭……

他還在暗暗構(gòu)想著恐怖的事情時，沒留意到司遙把他的臉扳轉(zhuǎn)過來，直到他發(fā)現(xiàn)一雙在眼前驟然放大的眼睛，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雙唇被精準(zhǔn)地捕住，狡猾的舌尖趁人愕然之際溜進(jìn)來，嬉鬧般地逛了幾圈。然后，在第一個小孩子來到這里之前，撤離。

「走吧。」

司遙站起來，一臉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做了什么的正經(jīng)從容，「你該回去工作了。」

在原地呆坐數(shù)秒，厲森也站起來，盯著司遙的臉，說：「你的眼睛，近視嚴(yán)重嗎？」

「嗯？」司遙說，「還好。一般并不是必需品，不過畫圖的時候會需要。」

「是嗎？」厲森點點頭，出其不意地奪走司遙的眼鏡，惡狠狠地掰成兩截。

「怎么了？」司遙挑起眉，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疑惑。

厲森陰陰地冷笑一聲：「連我你也敢耍，真是狗眼。去配一副度數(shù)更深的眼鏡吧。」說完便揚長而去。

司遙無奈地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