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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贖身,去京都見自己的親娘。
顧恒第一次見到這么不把他當(dāng)一回事的女子,這更加勾起他的征服欲,他微笑著摸了摸下巴,緊跟上去。
風(fēng)有些大,將蘇白身上脂粉的氣息吹散開來,顧恒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想著:遲早有一天你會求著爺,讓爺好好疼你。
烏黑的巷口,一個面冠如玉的公子看著蘇白一行人離開云丹戲坊,不由得抿起雙唇。
“千歲爺,咱們跟著馮公子這么些天,也沒找到梁王什么謀反的證據(jù)啊?”黑衣人抱拳道。
“急什么?戲才剛剛開始。”
第14章
今夜,蘇白和蘇青回來得比平常晚些,蘇梅站在家門口翹首以盼。
一駕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家門口,馮塘拉著蘇青的手,輕輕攙扶她下馬車。
蘇青還沉靜在羞澀與喜悅中,只聽“嘭”的一聲,抬眼望去,蘇梅摔門進家了。
馮塘有些尷尬,連忙道:“今夜著實晚了,改日登門拜訪。”
蘇青無奈,只能福身恭送馮塘。
進了宅子,蘇青也懶得解釋什么,徑直走了自己的屋里。
“站住!”蘇梅呵斥。
“阿娘,如果你只是想像往常那樣訓(xùn)斥我,那可以免了。現(xiàn)在我不妨告訴你,送我回來的就是姑蘇首富之子馮塘。”蘇青站得筆直,頭也沒回。
“你!你可知道,他是萱怡郡主的獨子,也是你可以高攀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難不成,像阿娘一樣,守著一個蕭條的攤子,賣著荷包,住在這破敗的院落,低賤地過完這一生?”蘇青咬著牙,一字一頓將自己平日里的不滿發(fā)泄出來。
蘇梅愣在原地,發(fā)絲隨風(fēng)輕舞,自己含辛茹苦地帶大了她,卻沒想到被這般鄙夷。
“阿娘,明日還要唱戲,我得早些睡了。”蘇青發(fā)泄完心中的怒火,心中又有些不忍,煩亂得很,快步進了自己的屋子。
蘇梅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戰(zhàn)亂中的自己,那時候自己挺著大肚,餓得饑腸轆轆,幸被一名抱著孩子的貴婦人所救。
那人給自己銀兩和食物,還陪著自己走過了兩個集鎮(zhèn)。奈何終究遇到了強盜,貴婦人將孩子托付給自己,她引開了強盜。
蘇梅在原地等了三天三夜,也沒等來那個那名貴婦,只有將那個孩子撫養(yǎng)成人。
“阿娘,你怎么哭了?”蘇梅回到宅里,就看到阿娘在發(fā)呆。
一聲阿娘將蘇梅的思緒拉回,望著蘇梅關(guān)切的眼神,她突然好害怕,害怕蘇白知道自己的身世,害怕蘇白離自己而去。
“蘇白。”蘇梅抱著蘇白,哭泣不已。
蘇白覺得有些奇怪,拍著阿娘的肩膀:“誰又惹阿娘傷心了?”
蘇梅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感嘆道:“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你終有嫁人離開我的一天,舍不得罷了。”
蘇白鼻頭一酸,抱著蘇梅:“無論我今后去哪里,你都是我的阿娘。”
蘇梅輕輕嘆了一口氣,感嘆著如果自己的親身女兒蘇青有這么懂事聽話就好了。
凌嬋手段狠辣,自從那天琳茵鬧騰過后,蘇白再也沒有在戲坊里見過琳茵。
馮塘向坊主廖蔻丹預(yù)付了定金,點名要在十日后的家宴上聽蘇青唱“白蛇傳”。
蘇白這幾日特別忙,白天要和蘇青對唱“白蛇傳”,晚上還要登臺挑起大梁,獨唱“長生殿”。
顧恒似乎收斂了些,沒有日日再來戲坊堵蘇白,而是隔三差五地贈送一些名貴的首飾,不過都被蘇白退了回去。
“你這是作甚?再大的角兒,也要有人捧啊。”凌嬋搖著蒲扇勸說道。
蘇白笑了笑,舞動著水袖,也沒說話。
凌嬋繼續(xù)道:“那顧恒可是知府之子,而且對你癡心不改,這幾天你拒了他多少次了,他還孜孜不倦地送著首飾。可見,心底是有你的。”
轉(zhuǎn)了十多圈后,蘇白足尖一點,立在原地,一手指向明月,一手繞過后頸,一身妖嬈之氣呼之欲出。
“不錯。”望著蘇白的舞姿,凌嬋不由贊嘆道。
蘇白穩(wěn)了穩(wěn)呼吸,看向凌嬋:“可是我聽說,坊主你曾紅遍姑蘇,本要奔赴京城,卻嫁了人。”
這是凌嬋的逆鱗,坊內(nèi)雖悄悄議論,卻無人敢提。
當(dāng)年凌嬋唱的“長生殿”紅遍了姑蘇,京都還有戲坊專門派人來請她去京都唱戲。
在京都唱主角,是多少地方角兒的夢想。
京都,天子腳下,□□了,便紅透大周!
凌嬋本是答應(yīng)了,后來卻沒去成,反而嫁給了一個寂寂無名的小捕快。
“你提這個什么意思?”凌嬋冷冷道。
“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坊主你為了自己的幸福都可以棄前程于不顧,又何必游說我攀附紈绔子弟呢?總歸是人各有志,我只想好好唱戲。”
“好一個人各有志,”凌嬋大笑一聲,“蘇白,沒人捧,是紅不了的。到時候別后悔就是。”
凌嬋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