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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將兩尊大神請到了家里。
把兩人扶進屋之后,簡歐將兩人安置在皮質沙發上,然后從房間里拿了兩張薄毯給兩人蓋上。幸虧在搬運途中這倆人沒一個醒來的,不然簡歐又會陷入先抱哪個回來的世紀難題里。
簡歐聞著自己身上的酒氣,搖搖頭去浴室洗澡了,沒有理會外面兩個似睡非睡的兩人。
此時的簡歐整個人埋入在浴池的水里,想到今晚祁焰的告白,不禁皺起了眉。
祁焰以前是不會做這么出格的舉動的,更不會當著聶明的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聶明和祁焰兩人之間發生了。
簡歐回想起祁焰之前追求自己的行為,最多就是在媒體上暗示些東西,對自己做出親密的行為時更不會當著這么多社團人的面。
而且今天祁焰和聶明臉上的傷口是開席不久前造成的,明顯是在自己還沒到中環之前就有了。
簡歐心里冒出來一個很不好的猜想,祁焰和聶明徹底決裂了...
放下沉重的思緒,簡歐放棄了閉氣,整個人從水里起身。
水珠沿著簡歐白皙的身體緩緩滑下,簡歐知道自己沒辦法調和祁焰、聶明的矛盾了。
因為決裂的原因就在自己的身上,原本簡歐在和聶明戀愛時祁焰就想橫插一腳,簡歐分手后祁焰還誤以為是聶明讓他傷心了,所以才會訂婚。
這錯綜復雜的關系,讓簡歐一個頭兩個大。就算沒有星野悠,簡歐當時也準備和聶明結束無望的愛情了。
結果現在算什么,他成功和悠訂婚了,這一屁股的爛桃花還是黏在自己的身上...
當晚簡歐洗完澡出去的時候,看到聶明和祁焰躺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只是兩人的衣服褲子都扔在地上,應該是中途醒來覺得不舒服,各自脫了衣服睡覺。
簡歐蹲在祁焰身邊拿開了對方臉上的墨鏡,和簡歐料想中的一樣,他看到了祁焰眼角處的淤青。
果然,祁焰不只是嘴角處傷了,和聶明交手哪有那么輕松。
簡歐的視線在熟睡的祁焰和聶明身上來回徘徊,兩人因為飲酒過量臉色蒼白的可怕,活像急需血液滋養的吸血鬼親王們。
簡歐嘆了口氣,去臥室里找出醫療箱,很細心地給祁焰和聶明兩人的臉抹了止痛化瘀的藥膏。
中途聶明醒來了,便一直望著忙活的簡歐,仿佛是一閉眼簡歐就會消失了一樣,舍不得閉上眼睛;另一頭的祁焰則一直沒醒來,簡歐也由此判斷出祁焰的酒量其實是不如聶明的。
上完藥的簡歐原本都準備去睡覺了,可聶明抓住了簡歐的睡褲,抬手掀開了上半身的薄毯。
簡歐這才覺得自己天真得可怕,聶明的上半身除了手臂,到處是發紫的淤青。
“祁焰也一樣。”聶明惡劣地用口型和簡歐說著。
聶明認為,簡歐不是一向偏心祁焰么,看現在他怎么處理。
簡歐扭頭望著還在睡覺的祁焰,片刻后回視著躺著的聶明,低下身子靠著聶明用氣音問道:“理由?”他不想吵醒祁焰。
“沒什么,想打就打了。”聶明依舊用口型回復簡歐,“是不是想說我欺負祁焰?”
簡歐知道社團里,聶明的身手是他見識過的最好的一個,他只是搖頭依舊用氣音說著:“對不起。”
聶明十分錯愕,簡歐居然還會和自己道歉,驚訝地把手貼在了簡歐的額頭處低聲說著:“你沒吃錯藥吧?”
但簡歐只是拿下了聶明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沒再說話,認真地拿出棉球蘸取藥油給聶明擦。
簡歐全程沒看聶明的臉,把對方上半身擦好了藥之后,又掀開下半身的毯子,還好聶明腿上沒傷口和淤青。
替聶明擦好藥的簡歐,幫聶明蓋好了毯子,低聲說著:“先睡吧,睡醒了再說。”
聶明望著簡歐溫和的神情,定定看了好幾秒,才合上眼睛睡了。
簡歐抿了抿唇,轉身替祁焰把藥油也擦了,昏睡中的祁焰冒出了不少的冷汗打濕了額發,望著祁焰緊皺的眉,簡歐這才知道聶明沒留手,兩人都沒留手。
剛剛簡歐給聶明上藥的時候,聶明連臉色都沒變,估計是在強忍著疼痛。
等簡歐幫祁焰上好了藥油,望著兩人睡得并不安穩的臉,簡歐低聲嘆了口氣,認命地將自己臥室的被子搬到了沙發上空著的位置,在客廳里的沙發上過了一夜。
簡歐慶幸當時買的沙發是凹形的,現在他們三人一人睡一邊,也不會打擾到對方。
等到了半夜,簡歐才迷迷糊糊睡著,途中聶明和祁焰避開對方去了趟衛生間洗澡,之后各自回來睡了,也沒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交流。
四小時后...
恍惚間,簡歐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昨天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這人的聲音輕柔,顯然是怕驚醒了簡歐。
簡歐聽聲音知道是聶明在跟自己說話,一睜眼就看到聶明用右手支撐著腦袋,蹲在自己的眼前,很像簡歐自己在國外養過的哈士奇。
簡歐忍住笑,順著聶明的目光看向了還在睡著的祁焰。
一時間聶明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簡歐怕聶明又想動手,便出聲打斷了聶明。
“你酒醒了?要不我煮一碗解酒茶給你?”簡歐勉強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他還沒睡醒。
“嗯,不用。改日我‘單獨’找你。”聶明收回了望向祁焰的視線,轉過頭盯著簡歐。
簡歐此刻的睡衣有些凌亂,領口處的紐扣松開了兩個,本就寬大的睡衣,能從領口的縫隙處瞥見白皙的胸肌。
聶明在想,如果不是祁焰在這里礙事,說不定還可以和簡歐這個大美人早上就來一發,可惜了。
“我知道,是我們之前說的事情。”簡歐對419的對象單獨找自己做什么自然清楚,他有些好笑,聶明明明有這么多馬子排隊等他,還對自己念念不忘。
聶明伸手摸了摸簡歐的側臉,順滑的手感讓聶明愛不釋手,便直接坐在了沙發上半摟著簡歐,貼在簡歐耳邊說了句:“我要走了,不來個早安吻?”
簡歐只是說自己還困,讓聶明沒事就可以走了,作勢要掙脫聶明的懷抱躺下睡覺。
可聶明卻沒讓簡歐如意,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上了簡歐喋喋不休的雙唇。
漸漸地,簡歐被聶明親得身體發熱,臉頰上逐漸浮現出好看的緋紅色,簡歐推了推聶明的胸,讓對方適可而止。
盡管簡歐很舒服,但當著祁焰的面做這種事,簡歐覺得不好。
聶明知道簡歐似乎顧慮還睡著的祁焰,放開了簡歐的唇,貼在簡歐的唇角說了一句:“多謝款待。”之后便起身離開了簡歐,出了門。
簡歐聽到玄關處大門關閉的聲音,才松了口氣,剛剛聶明真要對自己做什么,他也會顧慮到聶明身上的傷不會激烈反抗,還好聶明沒繼續下去。
等臉上的紅暈慢慢退去,簡歐才躺下重新睡了個好覺。
睡著的簡歐自然不知道,剛剛他們兩人的對話,被祁焰分毫不差地聽了個一清二楚。
時間來到晚上五點,簡歐正在廚房準備晚餐,他以為自己起床的時候會看不到祁焰的,沒想到祁焰反而睡了一天也沒走的意思。
望著從沙發上起床去洗漱的祁焰,簡歐說了聲:“剛剛我給雄哥、洛陽說了今天有事,不去場子了。”反正真出了事情洛陽也會頂著。
想到祁焰是第一次來自己的新住處,簡歐順便把自己搬家的事情告訴了祁焰,還留祁焰吃了晚飯再走。
祁焰點點頭,對著簡歐說:“昨天,麻煩你了。”
簡歐看著祁焰臉上淡淡的表情,“沒事,你的傷最近還是不要碰水比較好,要不我一會兒幫你再擦下藥?”簡歐知道祁焰和聶明兩人交手的原因,大部分可能是在自己身上,很自然地向祁焰提議了要幫他擦藥。
“不用,藥味重。”祁焰明顯是不喜歡藥油的味道,簡歐看出來祁焰恢復得很快,之前自己和聶明交手過,祁焰現在已經能正常行走了,簡歐也放棄了幫祁焰擦藥的想法。
“那你洗漱一下,飯菜一會兒就好。”
看著簡歐系著圍裙做飯的樣子,祁焰勾起唇角:“好。”說完后便洗澡去了。
簡歐將炒好的菜放好在桌上時,祁焰也從衛生間里洗完了澡穿著平角褲走到了客廳里,簡歐提前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放在了沙發上,祁焰的衣服簡歐已經幫他洗了,放在烘干機里。
之前祁焰洗澡,簡歐把衣服放在烘干機里還在想,今晚祁焰估計也不會離開了。
祁焰換好了衣服走到了餐桌旁坐下,簡歐也回過神,幫祁焰盛了一碗飯,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
兩人默默地開始了吃飯環節,簡歐有些奇怪,平時祁焰吃飯是不會捧著手機看的,今天倒是很反常地一直瞄著手機屏幕。
“怎么了?是公司的事情?”簡歐在想是不是祁焰的娛樂公司那邊有通告了。
“不,”祁焰否認了簡歐的猜測,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簡歐,“你看吧。”
簡歐好奇地拿過祁焰的手機,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今日X市晚報的新聞官網,官網的頭條很醒目——南環某百貨大樓突遭大火!
簡歐的家接近南環與北環交界的地方,新聞里報道的這家百貨大樓距離他家有些遠,但他也知道這棟樓是義豐社旗下的產業。
“是你堂口管的?”聯想到這棟樓的地理位置,簡歐覺得祁焰不會對和自己無關的社團場所這么上心。
祁焰注視著簡歐,淺咖色的眸子里有些不悅的情緒,“聶明做的。”
“這怎么可能?!”簡歐不可置信地望著祁焰。
“原本是他的。”祁焰表示這棟樓,原本上面是要分給聶明的。
“那為什么又給你堂口了?”簡歐不解。
“因為我。”祁焰歪了歪頭,露出了自信的眼神。
簡歐現在算明白了,祁焰和聶明之間的成見不是簡簡單單因為自己,同時在社團里的相互傾軋也導致兩人漸行漸遠,如果不是祁焰今天和自己坦白了,簡歐也只會膚淺地相信自己以前的判斷。
簡歐又認真地看了一下新聞內容,縱火的人是特意挑了大樓內部大規模裝修的時候動的手,簡歐推測此人為的就是不造成人員傷亡,從而毀了這棟樓的內部配置。
“不過,”祁焰又開口了,“也沒關系。”
簡歐知道祁焰是想好了對策,只是自己的立場也沒辦法開口問祁焰的想法。他和祁焰、聶明是分屬于不同堂口的人,私下里并不好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