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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是整個高中部最后一個放假的，眼見快到一月份，早起上早讀的天氣越來越寒冷，年味也越來越近了，整個高三部都眼巴巴地盼著期末考試。

考完最后一門走出教室的林覓裹得嚴嚴實實的，努力扒拉下遮住小半張臉的厚實圍巾，哈出一口白氣，仰頭看著兩棟教學樓之間的空隙，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點點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好不容易考完放松下來的高三學生都瘋了，都在走廊上奔跑起來又喊又叫。

林覓看著他們笑了笑，忽然身邊有個細細的女聲叫他的名字：“林覓。”

林覓低頭一看，女孩子臉蛋和手指都凍得通紅，看著他怯怯地說：“除夕夜我可以和你視頻嗎？”

林覓啞然，腦中登時想起了那只濕漉漉的柴犬，垂下眸去。

喬巧以為他為難，連忙擺手：“沒關系的，沒空的話就算了。”

林覓對她沒有感覺，而且還愧對于女孩子溫柔的珍重，不想給她不切實際的錯覺，張了張嘴準備委婉地拒絕，凌空伸過來一只手，冰涼刺骨，竟然直往他圍巾底下溫暖的頸窩鉆。

林覓一縮脖子，就被人一把拽了過去，“確實沒空，他除夕要和我們開黑。”

季蕭淡淡道，吐出來的話摻了冰碴子似的扎人，實際上季蕭對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態度，導致學校里很多人見了他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瑟縮。

陳子昂摟著蔣鈺站在一邊笑嘻嘻地附和：“對呀，妹子你來不來呀？”

喬巧驚慌失措地看了他們每個人一眼，唯獨沒敢看季蕭，對著林覓勉強一笑轉身快步走了。

林覓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季蕭大手硬生生扳過他的臉，漫不經心道：“怎么？眼睛不受控制？”

林覓不想接他的話，和陳子昂蔣鈺打了身招呼說還有事轉身就想走。

陳子昂在后面大喊：“都考完了還有什么事兒啊！？”

林覓的圍巾被人扯住后終于憋不住了，一把扯回自己的圍巾低聲說道：“你要干什么？！”

季蕭充耳未聞：“晚上吃完飯我去接你。”

“？”

“開黑，剛才不是說了。”

“我不去，我不會打游戲，而且我有事。”

季蕭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他微涼的臉頰，淡然自若地看著他飽含憤怒和隱忍的淺棕色眸子，“誰真的要你打游戲了，跪在桌子底下給我口就行了。”

林覓面色一僵差點沒繃住，這樣的污言穢語他這小半個學期聽得多了，但是每一次還是能讓他血液倒流，不可遏制地憤怒羞恥。

“給你買的東西到了吧，練得怎么樣了？我到時候要驗收。”季蕭一笑，十足的痞氣。

林覓厚重羽絨服下的身體因為劇烈顫抖著，季蕭有一回做的太狠導致他下面腫得像個饅頭怎么都沒辦法再插了就強迫他口交，后來嫌棄他技術太差，竟然說要買個玩具給他練習，本來以為只是開玩笑，誰知道季蕭真的從網上下單了還堂而皇之地寄到他家里去了。

林覓想起差點被他媽發現時的驚慌跟如果被他媽發現的后果就滿腹怒火，脫口而出，“說了我不去，不管什么工作大年三十也有一天假吧。”

季蕭臉上有一瞬間閃過非常難看的神色，旋即反唇相譏：“好啊，那也給狗狗放半天假，第二天我要見到你人，不然你叫得超大聲那段視頻過完年回來一中就會人手一份。”

林覓周身如墜冰窟，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和季晟不愧是兄弟。”

季蕭不怒反笑，像摸寵物一樣摸了摸他溫熱的頭頂，“乖。”旋即轉身離去，轉過去的那一刻面色瞬間冷沉下來。

其實是江原約了林覓一起吃年夜飯，說是他爸媽都因為生意沒回家過年，希望林覓在自己家吃過之后能留點肚子和他們再吃一頓，人多熱鬧。

剛好林覓他媽年三十要去和她幾個老姐妹一起搓麻將，還內疚把林覓一個人放在家里，林覓安慰她叫她放心去，自己去找同學玩。

到了江原家兄妹倆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等著他，一見他來熱情洋溢地拉他在桌邊坐下，塞給他一副碗筷。

三個人在學校經常見到，已經很熟了，只是林覓因為季蕭的緣故幾乎沒有和他們單獨聚過。吃了一半，江月悅提起班里的趣事，順嘴就問了一句：“陳子昂說他今晚去網吧開黑通宵還叫上了你，林覓，你怎么沒去呀？”

林覓一怔，隨即笑道：“我先答應了你們呀。”

江原哼笑一聲：“季蕭沒有強行讓你出爾反爾嗎？”

聞言林覓周身一僵，慢慢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牽強：“怎么會，我去哪兒和他沒關系。”

他們倆奇怪的氣場外人都多多少少能看出來一些，尤其是江原，眼鏡后面射出來的精光好像能把他扒光了看得一清二楚。

吃過飯之后江月悅一個人坐在客廳邊看著春晚小品笑得前俯后仰一邊和朋友煲電話粥，林覓幫著江原在廚房收拾殘局。

江原把洗好的碗遞給他，他接過來擦干疊放在一起。本來是一片沉默祥和的氛圍，江原不怎么的突然輕笑了一聲。

林覓疑惑地看向他：“？”

“你今天解開了我一個心結，林覓同學。”江原說。

林覓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嗯？”

江原轉過頭，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實不相瞞，前段時間我還以為……以為季蕭是你男朋友，害得我白白懊惱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