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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跟和尚聊了幾句。知道他是五臺山過來的,沒有度牒,是個無證和尚。法號域山,當年和趙一二有點交情。至于什么交情,域山又不說了。
我回到床上,坐下來,慢慢回想著跟老嚴的交流的細節。希望能想出點什么。
金仲現在卻在一個一個跟這些神棍打招呼,我明白了,這些神棍都是離神農架很近的,都匆匆的趕來了,所以金仲能認識其中的很多人。看著他們相互謙恭的打招呼,我就想通了。
到了晚上,幾個工作人員,帶我們去吃飯。
飯菜很豐富,有葷有素,齋飯是分開放的。一些和尚和穿普通衣物的人,就只吃齋飯。看來老嚴的確不一般,連這個都顧及到了。
我沒那么多顧忌,專挑大魚大肉的吃,反正不要錢,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些旁人就對著我嘖嘖有聲,面色鄙夷。
我感覺到他們對我的鄙視,心里不忿,連忙對工作人員說道:“有沒有酒,我要喝酒。”
那些神棍更加厭惡我了。
真的有酒,還是茅臺。哈哈,我拿了一瓶,坐到金仲面前,問金仲喝不喝。
金仲輕聲的說:“這里的人大部分是修道的,你不要這么張揚。”
“若是趙先生,一定和我一樣開心。”我說道:“就憑這點,我就認為趙先生是好人。”
“哼。”金仲鼻子抽了一下,“你倒是單純,能陪你喝酒的就是好人。”
“是啊,他可不像你這樣裝模作樣。”我倒了酒,美滋滋的喝起來。
吃晚飯,回帳篷睡覺。
一些人,根本就不睡,就是在床上打坐,有的嘴里還發出一些聲音。煩都煩死了。吵得我睡不著。
到了半夜我起來上廁所。廁所在帳篷外不遠處。我懶得走那么遠,就在帳篷外拉尿。
眼睛能適應夜色的時候,我才發現,守著帳篷的幾個人竟然還在,只是人換了。
我提了褲子,準備回去。
卻看見老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
老嚴把我看著,對我說道:“我等你好久了。”
“有事嗎?”我知道這么說很無聊,但我能說什么呢。
“這里有很多能人,我不能太明顯的來找你。”老嚴說道:“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愣了,我不明白老嚴為什么這么說。
“跟我來。”老嚴向帳篷遠處的一個偏僻地方走去。
我跟著老嚴走。
我和老嚴走到一個山地的岬角,離帳篷有一百多米遠。
幾個便服警衛,也遠遠的站著。
“有沒有煙抽?”我站定了,問道。
老嚴笑了笑,把那一包煙都給了我。我正準備撕包裝,卻發現手上已經拿了一支香煙,不知道香煙是怎么從煙盒里冒出來的。
老嚴遞給我一個打火機,我點上煙抽起來。等著老嚴給我說什么話。
“你為什么不拿螟蛉?”老嚴問道。
這一句話,就把我給問傻了。
我知道眼前的這個老嚴,來歷非常,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如斯。連我不愿意接手螟蛉都知道。我沒有問老嚴為什么他知道這些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
我覺得這么問,從氣勢上就被他控制了。老嚴很厲害,他一句話,就能抵到我心靈最薄弱的環節。
我盡量不動聲色,說道:“我沒那個本事。”
“你怎么沒有。”老嚴說道:“趙建國腦袋是不是有毛病,當年他就蠢,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還是這樣。”
“你認識趙先生?”
老嚴鼻子哼了一聲。
老嚴說道:“沒事,趙建國沒眼光,也不是壞事……你想不想有個長期穩定的工作?”
我把老嚴看著,心里想著,老子那有這么好的福分,能找到個穩定的工作。
果然老嚴接著說道:“你后天就跟著我去北京,我推薦你到我們這個單位來。“
“這么快!”我奇怪的問道:“你不是來調查的嗎?”
“已經調查完了,你們都來晚了。”老嚴說道:“明天晚上,我就可以處理完。后天,你跟我走吧。”
“為什么要選我?”這個問題也不是我第一次問出口了。
“你現在也不小了,經歷了那么多事情,我相信你知道原因。”老嚴說的一點都不錯。
“若是我不答應呢?”我說道:“我不想干這一行。”
“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老嚴說道。
“你這么晚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我問道。
“是的。”老嚴說道:“我以為你會答應的。不然你到這里來干什么?”
“我來找人,”我補充道:“我的一個好朋友。”
“你沒找到……”老嚴說道:“還真有人搶在我前面進去了。是不是趙建國,恩,他現在叫趙一二……”
我沒做聲。
老嚴想了一下,又問道:“你的朋友跟著趙一二?”
我還是不說話,怕一說話,就表現出對老嚴的佩服。
“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很危險。”
“我知道。”
“明天我會采取措施。”老嚴的思維不對我設防了。這是他故意的,我從他的思維里看到,士兵在射殺什么,被射殺的不是人,而是某種動物,成群的動物,然后是熊熊大火……”
“螟蛉在他們手上?”老嚴問道。
我要堅持不下去了,就想對老嚴全盤托出我的目的和打算,我覺得實在是沒有任何秘密,能夠在老嚴面前隱瞞。而且現在處境,老嚴已經明白無誤的透露給我,明天被封鎖的地方,會化作焦土。至于為什么,我還不知道,但我能肯定,和趙一二王八絕對有牽扯。趙一二和王八,明天若是不能找到,只有一個結果:玉石俱焚。
“跟你做個交易。”老嚴說話不含糊,口氣沒有一點余地,志在必得。
“我不會跟著你的。”我還在猶豫,心想若是老嚴若是堅持,我就答應了吧。來日方長,走一步是一步。
“可以。”老嚴卻不是這個條件了,而是問道:“螟蛉是不是在趙一二手上……”一臉的期待。
“好!”我答應的很爽快。我這次來,本來就是要想辦法,把螟蛉從王八那里弄過來。至于螟蛉給老嚴,還是給金仲,對我來說都一樣。我嘴角動了一動。
老嚴說道:“你還想問什么?”
“螟蛉到底什么來歷,詭道到底是什么門派?”這件事情,我從沒問過趙一二和金仲,但我現在問出來了。因為我相信,老嚴會說的,而且這個事情,從老嚴嘴里說出來,肯定會更客觀。
老嚴看了我一會,對我說道:“你沒進詭道,恩,趙一二不會跟你說的。其實這個事情,沒那么神秘。”
我說道:“我想知道,為什么趙先生的道術那么古怪。我的朋友是他的徒弟……”
老嚴問道:“你知不知道,道教什么時候出現的,是誰創立的?”
“這有什么難的,”我答道:“東漢的張道陵啊。”
“趙一二和金旋子供奉龍虎天師嗎?”老嚴問道。
我如夢初醒,是的,趙一二和金仲的詭道,不是道教。我想起在趙一二的三十六歲的生日里看的地戲內容,雖然他們唱的歌是道教的,穿的衣服也道袍。可是地戲里面的故事,卻是講的陳平。
陳平是西漢初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