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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王八神秘的笑:“我告訴你吧,我和娟娟看到的東西就是岔洞里的一個血紅的石塊,印著河圖的紋路。這東西是無價之寶,如果把它敲下來而繼續投射紅光的話。到底有多大的好處,我也不知道。”
“羅師父知道。”我立馬想到,“不然田叔叔不會找到他。”
“是羅師父主動找的田叔叔也說不定。”王八雖然是這個口氣,但我知道,肯定是羅師父找的田叔叔沒錯。
“羅師父找到田叔叔,然后田叔叔和董事長就不再扯皮了……”我接著王八的思路說道。
“是的,”王八聲音沉重起來:“因為他告訴田叔叔和浙江人,血石只是冉遺喉嚨里的一個精華聚集。但冉遺真正的靈體并不是血石。”
“還有比血石更有價值的東西?”我接口道:“讓田叔叔和浙江老板不再對血石志在必得。那到底什么東西讓他們更感興趣,難道溶洞里還有比冉遺更離奇的事物。”
“你猜對了一半。”王八說道。
“你別給我賣關子!”我吼王八,這事情太惡毒了。我知道的越多,情緒有點失控。
“你動動腦筋想想。這個洞的名字叫什么?”
“現在叫山鬼洞,以前叫喉嚨洞……”我腦袋靈光一閃,徹底震驚了。
人的想象力太狹隘,遠遠追不上真實的事物。
這么大的一個溶洞,僅僅是冉遺的喉嚨而已。那它的身體到底有多大……對,冉遺的身體已經深深沒入了大地之下,溶洞只是它的頭部而已。”
“你知道了吧,更有價值的東西,還在地下。”
“所以田叔叔和董事長又拋開芥蒂,兩人的資金不夠,就又拉人進來追加投資……”
“我估計這都是羅師父的指點。”
“媽 的,這羅師父絕對不是好人,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都想的出來。”其實不僅是羅師父,浙江人和田叔叔又能好到那里去。不都是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掘人風水脈絡嗎。
我把主席臺上的浙江人、田叔叔看著,覺得他們面目實在是太丑惡,雖然擺出個道貌岸然的樣子,我卻覺得惡心。這世界到底是怎么啦,到底是他們太現實,還是我太幼稚。
我看著羅師父站在雨水里,一動不動,彷佛雨水都從他身體直接穿過,他好像就是一團影子,根本不受外界事物的影響。
我直愣愣的看著他,惡狠狠的看著他,為什么一個擁有莫大本領的能人,總是要做一些缺德傷陰的事情呢。
羅師父彷佛感受到了我的敵意,也向我看過來,我能感覺到他一絲怯意。是啊,做了虧心事,任他多厲害,心里總是虛的。
還有王八,我提了王八一腳,“你明知道是這么缺德的事情,怎么還要幫著干。”
“我只是個職業律師。”王八很委屈:“客戶給錢,我拿錢做事,職業行為而已。再說你不也是拿著田叔叔和浙江人的工資在干活嗎。”
“我可沒有為他們找溶洞里的什么東西!”我沖著王八發火。
王八不說話了,他的確理虧。
“冉遺根本不是具備進攻性的動物。”我說道:“在洞里,只是我們驚動它了,那些冉遺的**才從地下深處冒出來,就算是出來了,也不是一味的要攻擊我們。他們只是被驚動了。”
王八也說道:“不僅他們不會攻擊人,冉遺保了這一方風水,交換條件只是接受村民的供奉犧牲。而且是村民主動奉上的。哦……”王八拍了拍腦袋:“怪不得你告訴我,那些橫死的人,非要進洞。原來村民供奉冉遺的犧牲,都不是自然死亡的人。”
“村民只把非正常死亡和做了惡事而死的人抬進去……”我也想明白了。
雨還在瓢潑得下著。這個天氣實在太怪異,還在正月里,卻下著六月的大雨。
主席臺上領導們都講完話了。臺下有人開始炸鞭。炸鞭噼里啪啦的,持續不久,就沒了聲息。估計是被雨水淋熄。
眾人向溶洞走去。工程竣工,領導們要去看一看。到了溶洞口。
我在溶洞前,把山體看著,愈看愈像一個動物的面孔。眾人在雨中,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紅布,董事長親自拿起剪刀,開始剪彩。
剪彩的儀式結束,一行人就要進去,參觀溶洞。
羅師父和董事長田叔叔緊緊地挨在一起走著。我知道,他們這是要進去,去摘取那血石。一般人取不下來的血石,羅師父肯定有辦法取下來。估計田叔叔和董事長已經商量好了,如何分配血石的好處。
我看著他們面露微笑的樣子。心里恨恨的想著:最好讓冉遺把你們都給吃了。
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往里走,一個隨行走在最前面,隨后走的是董事長,然后是田叔叔,接下來是羅師父,招商局的女辦事員也進去了,然后是王八、董玲、娟娟……還有一些公司的職員。
我不想進去,我雖然對冉遺不再害怕,但我對他們即將要做的惡事,無比厭惡。看著溶洞入口的河水,水漫的很高了,我看湍急的流水,漂浮著許多枯葉和垃圾,也覺得比他們干凈的多。
楊澤萬沒進去。
楊澤萬拍董事長馬屁這么好的機會,他竟然放棄了。
楊澤萬從洞口回走來。和我面對面碰個正著。
“小徐,你怎么不去呢?站在這里干嘛?”楊澤萬開心的很,彷佛這公司就是他開的一般。他也不是好東西,自己家鄉的血脈就要斷了,他還這么輕松。
“你不去巴結老總,出來干嘛?”我反正是不想在這里干下去了,也不怕得罪人。
“廣場的臺子還要拆撒,我不去收拾,誰去干呢?我要還要快點去,工人還在那里等著我呢。”楊澤萬的確是很高興,不是裝出來的。
一聲炸雷,雨下的更加猛烈了。
“小徐,你進去撒,我去忙我的事情啦。”楊澤萬繞過我,向回走。
我不做聲,也跟著他往回走。
“你跟著我干嘛,你進去撒。”楊澤萬回頭看著我。
“我不干啦,準備辭職,我沒得某些人那么下賤。”我話里有話,譏諷楊澤萬。
楊澤萬把我看了好大一會,目光很嚴厲。看來我說到他的痛處了。
楊澤萬不理我了,繼續往回走著。我跟在他后面,看見他的肩膀在不停的聳動。我以為他是良心發現,在愧疚。其實我錯了,后來我回想,才知道他這個時候應該是非常的興奮。
天空又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這雨到底是怎么啦,更加過分的下著。跟雨伯在空中打翻了水盆一樣。
一群工人在等著他。工人都是當地村民,就是跟著他澆筑水壩的村民。
可是這群工人并不是在廣場上等楊澤萬。而是在離溶洞口不遠的水壩旁等著。一群人默默的站立在磅礴大雨中,都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衣。身上被淋的濕透。這可是正月啊,氣溫只有幾度,他們都冷得瑟瑟發抖,卻都跟釘在原地一樣,安靜的站著。詭異無比。
楊澤萬走到工人中間。悄聲和其中某人說著話。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柳濤”我看見柳濤竟然也在這里,“你剛才去那里了?你在這里干嘛?”
柳濤也不理我,和旁邊的人一樣,都面無表情。
絕對是非常不尋常。
我忽然發現,水壩上的水面已經漫到壩體的三分之二的高度了。超過了五米。
“誰把水壩的閘關啦,瘋啦!”我狂喊:“是誰干的?”
沒有人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