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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楊澤萬實在是太過分,在澆筑水壩中間壩體的時候,竟然拉了一車直徑超過30公分的石頭來填筑,這下我就不依了,最基本的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這么做的話,壩體根本無法承受五米以上的水壓。
楊澤萬見我要動真格的啦,連忙叫人停工。當這我的面安排另外取石。
可第二天早上,這壩體的施工就結束了,他們連夜加了班。我看著停在一旁的空貨車。知道被楊澤萬耍了。我去告訴了施工經理。
可是施工經理把我罵了一頓。說我工作不負責。楊澤萬也矢口否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么把倒好的混凝土刨開,讓我們看個究竟。
這下我把他們都得罪。經理肯定不愿意把干好的工程又拆了重來澆筑。浪費錢太多,這個責任,他也承擔不起。只好不了了之。
我看著楊澤萬臉色的壞笑,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心想讓這個老狐貍占了大便宜。
卻不知道,楊澤萬的心思,并不只是貪錢這么簡單。
工程終于在過年后竣工。還沒有出正月,公司準備著開業典禮。
雖然還是冬天,但從正月初九開始,就不停地下雨,一直下到風景區臨開放了,還是沒停。風景區雖然要開放,但實際上有很多基礎設施還沒有完善,很多道路旁邊都還是裸露的山地和泥土。雨水這么長時間地沖刷,風景區很多地方都泥漿漫溢,狼狽不堪。經理專門請了幾十個村民不停輪換打掃。
有的村民在私下里傳一些留言:說是開發這溶洞,壞了本地的風水。所以今年的氣候就反常,本不該下雨的臘月和正月,連連續續下了一個多月的雨。冬天也不結冰,也不下雪,今年的油菜和橘子肯定要欠收。
村民對我們也不友好,特別是沒有在工地上攬到活的,經常出言不遜罵公司的工作人員,甚至工地上隔三差五的丟東西,不是電纜少了幾十米,就是鋼筋丟了幾百公斤。
不管多么艱難,終于到了風景區開放的這天。
正月廿六,節氣:雨水。
公司在旅游區的一個廣場舉行開業典禮。村民都到了,都聚在廣場上。公司的普通員工,也夾著站在人群里。
典禮的主席臺上,公司的董事長——一個身材高大的浙江人坐在正中。緊挨著董事長左首的,是田叔叔。另外一邊是區招商局的一個女辦事員。再就是施工經理、楊澤萬依次排開坐著。其他的一些人,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要么是村里的干部,要么是公司里的人。
王八這小子竟然也混到主席臺邊子上坐著。還在悠然喝著礦泉水。我正在打量這些領導。忽然看見一個身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好像在那里見過,這個身影應該是我記憶深刻的人,不然我不會只看到一眨眼,就能記起。我正在絞盡腦汁的回憶那個身影屬于誰。
開業典禮開始了,董事長開始講話。無非就是和村民共同開發,共同發展之類的漂亮話。區招商局的女辦事員也講話,贊賞董事長對地方的投資,一定大力支持云云……
開業典禮正進行著,雨下的忽然大起來。本來只是小雨,有的人都沒打傘。這時候的雨竟然比夏天的雷暴還要來的猛烈。雨水瓢潑的往下落著,越下越大,一點都沒有止住的意思。
村民們大多都沒帶雨具,紛紛散了,只有三四十人留在廣場上,冬天了穿著雨衣也擋不住雨水。大家都凍得發抖。
我寢室離廣場近的很,早早的就從房東那里借了一把雨傘。本想和董玲共一把傘的,可是董玲在主席臺上。我不好意思喊。
主席臺上臨時搭了個雨棚,里面的人淋不著雨。可畢竟簡陋,雨水從多處往下漏。于是干地方都被領導們占據。很多人就不停的變換位置,躲避雨水。沒什么人認識王八,誰都不賣他的帳,他被擠來擠去,身上都淋濕了。我向他招手,要他下來。
王八到了我這里,跟我共一把傘。
柳濤在旁邊突然嘴里一聲咒罵,把傘收了,向主席臺走去。看樣子臉色不善。我忽然又看見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了。這下我看的很清楚,因為那個身影并沒有再消失。那個人是個跛子。
羅師父。
為什么我看著羅師父總是一個身影呢,老是把他看不清楚。他身上任何部位都是模模糊糊的。羅師父現在站在董事長和田叔叔后面不遠處。他身邊一兩米的范圍,都沒有人,因為他頭頂上漏雨非常嚴重,不亞于外面的雨水。而羅師父身上并沒有被雨淋到的痕跡。
“田叔叔怎么和羅師父搞到一起了?”我問王八:“這個人怪的很,不曉得來歷,他用人傀養稻草人的蠱,是很邪的法術。不是好人。”
“田叔叔自從兒子出了那檔子事之后,人就變了,變得很信鬼神那一套。不是以前的那個老黨員了。”
我猛然驚醒,問王八:“田叔叔找羅師父到這里來,是不是跟溶洞有關?”
王八不回答我,我追問:“那個羅師父當初干那么惡的事情,田叔叔怎么還會相信他。”
“我哪里知道這些。”王八的口氣很沖。
“那這個溶洞的事情,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主席臺上田叔叔在發言了,他發言的內容和董事長的思路完全一致。看來王八前段時間說他們不和,現在已經解決。也許解決的關鍵就是羅師父都說不定。
王八對我說道:“這個洞,的確是冉遺不錯。”
“那我以前還天天在它喉嚨里呆著……”我雖然已經大致知道,但聽了王八證實,還是很后怕。
“這么大的冉遺,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萬年,時間太長,它的軀干已經和大山的山體融為一體,無法分割。身體變得石化,雖然還是活的,但已經不能隨意的動彈。”
“怪不得,幸好它在受驚擾的時候,只能有限的移動某些石壁。不然我們早慘了。”我明白了去年剛施工的時候,為什么洞內的石鐘乳經常變換方位。還有,那些路基為什么經常斷裂,原來是冉遺自身在抖動自己的喉嚨。”
“這也許是地球上最后一個冉遺了,它應該不會傷人的,活了幾萬年的生物,身體的反應應該是很遲鈍,不是我們的時間概念能理解的。”
“你和娟娟當初在溶洞里看到什么東西?”我想通了,“王八是幫田叔叔在找;娟娟利用柳濤,幫董事長在找。”
“娟娟當天看見那東西的時候,很興奮,我就知道肯定是董事長交代了她找那個東西的。”
“到底是什么東西?”
“幾萬年的生物能存活至今,身上的某些部分,絕對是非常的不一般。”王八說話的聲音很低,跟自言自語一樣:“要維持一個生命持續這么長時間……”
“你們就是要去維持冉遺幾萬年生命的東西!”我有點激動:“田叔叔和浙江人這么能這么干?一定是羅師父慫恿的。”
“你錯了。事情沒這么簡單。”
“不知道浙江人是怎么知道這事情的,然后出錢來投資,開發溶洞。估計后來是資金不足,他找到了田叔叔。田叔叔在調查投資狀況的時候,也隱約知道了浙江人的真實目的。”
“幫田叔叔調查的人,就是你吧。”我對王八說道。
“怎么可能只有我一個人,人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們就知道了這洞里的東西,想把他弄出來。”
“是的。”
“就是那天在洞內你和娟娟要去摸的東西,卻被柳濤阻攔。”
“柳濤也很奇怪,他為什么壓阻止我們。”
“肯定是你們碰了那東西,會莫大的危險。柳濤才阻止你們的。”從當天柳濤的表現來看,柳濤肯定是知道溶洞里各種危險的。
主席臺上楊澤萬發言了,他講的話比較實誠,就說兩位老板來村里投資風景區,是我們**村的機遇,風景區搞好了,人來的多了,跟三游洞一樣出名。大家以后都有錢賺,只要人來的多,做什么都有發財,開餐館也行,開旅社也行,賣紀念品也行……
聽者楊澤萬口若懸河的說著,我覺得這社會就是被這種人給弄的烏煙瘴氣。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賣自己家鄉的根緣和血脈。楊澤萬是村主任,應該很清楚冉遺對這個村的重要性。可他竟然聯合外人,要敗壞冉遺的精髓。好從中牟利。他當然是希望風景區繼續干下去,就可以利用職權,多撈些好處了。
我正想著這些。又聽見楊澤萬大聲說道:“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鄉親們。”
我停止胡思亂想,豎起耳朵,仔細聽他說些什么。
楊澤萬的調了調麥克風,聲音在嘩嘩的雨聲中,聽的很清楚:
“我們風景區,馬上就要開始第二期工程,將在溶洞內開鑿地下河,公司的設想是,在洞內打出多個孔,把還隱藏在地下更多的溶洞都開掘出來。連在一起,這樣我們的山鬼洞,就超過了白馬洞,成為宜昌近郊的最大溶洞群……”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問王八。
王八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你剛來的時候,田叔叔和董事長估計為溶洞里的那個東西鬧的很不開心。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羅師父找到了田叔叔。然后田叔叔和董事長就不扯皮了。董事長還聯絡浙江的生意伙伴,繼續投資,準備開發二期。”
“這二期和溶洞里的東西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