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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宮錦,就被他這么抱著,在東陵的皇宮招搖而過。四面的宮婢太監都奇怪的看著他倆,西武皇他們認識,但是那個看起來已經快不行的女人是誰?
進了一間宮殿,十分之眼熟。這正是南宮錦第一次遇見慕容千秋的那間宮殿,那時候她女扮男裝,從窗口翻進去避難,而這死斷袖問她是不是東陵皇送來的禮物,最后被她揍了一拳,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慕容千秋,南宮錦也記得十分清楚!
因為也就是這件事情的起始,才讓她到了西武之后過得如此“神奇”!
見南宮錦的眼神一直盯著那個窗口,慕容千秋也好似想起了什么,陰涼一笑,冷聲開口道:“小東西,是不是還記得你在這兒將朕打得鼻子出血的場景?朕得告訴你,自從朕登基以來,就再也沒有人敢對朕動手,更匡侖是將手動到臉上,你的膽子真是大得很!”
其實,起初是憤怒的。他素來不喜歡任何人對自己不敬,從他踏著滿地的鮮血走上高位之時,便誓要天下人都俯首稱臣,但竟然有人敢對他動手,若不是因為對方不認識自己,他首先起的就不是興味了,而會是殺意!
南宮錦聽了他這話,一言不發,準確的說是想說卻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進去之后,他將她放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南宮錦十分不雅的坐著,發絲有些凌亂,整個人看不出半分美感來,反而像是剛剛從哪里逃荒出來的難民。但慕容千秋卻是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似乎對她現下是狀態很是……滿意?
“燕卿,當初你有意謀反,朕便讓你不要走。在朕的羽翼之下,任何人都不能動你,現下好了吧?瞧瞧你,現下可有半分天下第一美相的風采?”這話一出,他的心情好似更好了,十分愉悅的欣賞著南宮錦的狼狽。
南宮錦聞言,亦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半點也不因他的這句話而動容。她之所以如此狼狽,是為了自己所重視的友情,即便她現下是在西武而不是南岳,她也一樣會來救皇甫夜,這跟她是否在慕容千秋的羽翼之下沒有任何關聯。
慕容千秋對她現下連話都不能說的狀態卻有點不滿了,平日里這小東西總是張牙舞爪的,現下整個人完全熊著,玩起來半點意思都沒有!正想著,門口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響:“皇上,東陵皇到了!”
慕容千秋當即起身,而皇甫懷寒也于同時踏了進來,看了慕容千秋一眼,又看了南宮錦一眼。冷冰冰的聲線響起:“還是千秋兄有辦法!”
這個女人死活不肯吃飯,說不焦心自然是假的,現下慕容千秋能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自然是好的!
慕容千秋勾唇一笑,不置可否,瑩綠色的瞳孔幽光閃閃,開口道:“懷寒兄可還記得你我的約定?”
天下之爭,皇甫懷寒要的是南岳,而他慕容千秋要的,只是南宮錦!
皇甫懷寒一怔,有些不明白他此言何意,但仍舊開口道:“自然記得!”
“那,三日之后,當眾處死,若是上官謹睿沒有來,又當如何?”這當初處斬,絕對不能是砍頭。因為她是以南宮皇朝公主的身份被誅殺,而皇室都應該有皇室最體面的死法,可以是白綾,可以是毒酒,也可以是黃金箭。而白綾和毒酒,多是帝王和后妃的死法,所以南宮錦將要面對的,會是黃金箭。屆時,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也不再是一句話說不殺了就能不殺的!
皇甫懷寒聞言,冷睇了南宮錦一眼,不帶任何感情的開口:“沒有來,就是這個女人的死期!”
這話說出,他暗紫色的寒眸先收緊了一下,卻看南宮錦滿面不屑,似乎根本懶得看他的神態,讓他心中燃起了一把小火苗,嗤嗤的燒,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慕容千秋對他這個答案卻不是很滿意,皺眉開口:“死了,朕不就白忙一場了?”
皇甫懷寒卻并不為慕容千秋這話動容,偏頭看著對方,冰冰涼涼的聲線響起:“千秋兄,同為帝王,你應該知道朕的考量!上官謹睿必須死,朕也不可能在天下人面前出爾反爾,所以上官謹睿不來,這個女人就只能死。否則,我皇甫懷寒將以何服眾?至于千秋兄,朕只想問一句,你自己也說了,不過是個玩物,有意思便不想放手。既然只是一個玩具,又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呢?難道千秋兄要為了一個玩物和東陵翻臉?或者千秋兄……是動了真心?”
這話,顯然是刺激了慕容千秋,他劍眉皺起,瑩綠色的瞳孔中閃過深思,好似還有點煩躁,終而不甚在意的開口:“真心,朕可從來就不知道何謂真心!但,朕有一個要求!”
“你說!”皇甫懷寒的態度是出奇的合作,因為慕容千秋不再糾纏于南宮錦的生死,對于他來說,就已經是一個讓步。
慕容千秋將雙手負在身后,別有深意的看了南宮錦一眼,方才道:“那,若是上官謹睿來了,懷寒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這小東西歸我!”
這下,皇甫懷寒就沒那么干脆了,沉默著看著他。他必須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有想過除掉上官謹睿之后,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是愛也好是恨也罷,但慕容千秋卻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這確實讓他不太愿意答應。
而被兩位帝王這么討論著的南宮錦,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二人,仿佛那個被討論的人不是自己。但是眼底的嘲諷卻是十分明顯,這兩人,根本就是將自己當成貨物了!
皇甫懷寒的沉默,慕容千秋也看在眼中,他也不惱,只是笑著開口:“只要東陵皇答應朕的要求,攻打南岳,朕定當全力相助!這次的六十萬大軍,難道還看不出朕的誠意?”
這是利誘加上威逼!
利誘,是告訴皇甫懷寒,只要對方愿意答應自己的要求,從此東陵想要攻打南岳,就有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盟友!但對方若是不答應,只要一聲令下,那六十萬大軍就會撤回,等百里驚鴻來了,這計劃就沒有那么容易實施了。
這樣的條件,皇甫懷寒確實找不到任何理由不答應!他幾乎都沒有看南宮錦一眼,直接便開口應下了:“即是這般,那便合作愉快了!”
慕容千秋見他答應了,也只是一笑,半點都沒有覺得意外。
這就是皇甫懷寒,永遠將國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皇甫懷寒應該是喜歡那小東西的吧,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但是這般輕易的就舍棄……又想了想百里驚鴻,他忽然明白了點什么。想著,唇角也不自覺的露出了半絲笑意。
而南宮錦,卻于此刻冷笑了一聲,聲音在這大殿之中極為清晰。
皇甫懷寒冰涼的眼神掃了過去,冷睇著她:“你笑什么?”
南宮錦現下是說不出話,但卻用口型慢慢的講著:“我在笑,有人還說自己喜歡我,要迎我入宮為妃,以皇后儀仗相迎。而今我確實感懷自己的先見之明,不然不知道要被賣多少次!”
這話,無疑是直接一個巴掌甩到了皇甫懷寒的臉上,讓他冷峻的容顏閃過些許戾氣。“因為你不是朕的女人,所以朕不必在意!”
這話,意思很明確。因為她不是他的女人,所以即便是將她交給了慕容千秋,那也只是國與國之間的交易,半分都不涉及到作為帝王和男人的顏面。
他這般一說,南宮錦亦只是冷哼一聲,一言不發。意思卻是十分明顯,即便自己真的是他的女人,為了他的千秋大業,她相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親手送出!這樣一個男人,永遠把天下看得比愛情重,江山面前,任何感情,在他的心中也什么都不是!
慕容千秋看這兩人之間的激流暗涌,只覺得有趣,卻始終不置一詞。
皇甫懷寒也只是冷哼了一聲,不再理她。在他心中,他所做的一切,絕對不能被稱之為錯,這不過是每個人所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罷了!看了慕容千秋一眼,淡然開口道:“那千秋兄,這個女人……”
“只是在朕這里放幾天,懷寒兄不會介意的吧?放心,朕會將她看牢了!”慕容千秋笑著開口。
皇甫懷寒點了點頭,倒不是相信慕容千秋能幫他看牢,而是即便沒有看牢,慕容千秋也一定能給他相應的補償,否則就不可能讓對方活著離開東陵,所以他很是放心!“那朕便先回去了,千秋兄若是有任何不習慣的地方,都可以跟下人提!”
“懷寒兄放心,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虧待自己的!”慕容千秋笑得愉悅。
皇甫懷寒禮節性的勾唇,而后拂袖走了。
從進門,到出去。以及將南宮錦當成貨物,作為交換條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送出去,他都沒有露出過任何不舍的表情。甚至沒有半分異狀,踏出了宮門,冰冷的唇角卻勾起,答應了慕容千秋又何妨?只要最后天下是他的,那個女人也遲早是他的!不過幾年,他等得起!
等他出門之后,慕容千秋坐在南宮錦的旁邊,伸出帶著薄繭的手輕輕的刮著她的臉,一下一下,似乎是覺得很好玩,陰涼殘戾的聲線也緩緩的響起:“小東西,朕知道皇甫懷寒在打什么主意,朕幫他拿下了南岳,他的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西武。他以為朕不知道,哈!不過,朕和他不一樣。朕只知道什么叫肆意而為,朕只知道什么叫及時行樂,朕只要自己當下過的開心,以后的事情,那便以后再說。”
南宮錦不說話,淡淡的看著他,像是一個木偶,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
慕容千秋看了她一會兒,鼻尖又是一股餿味傳來,一時間確實是無法忍受她身上的那股異味兒,略為嫌惡的開口:“將她帶下去,洗干凈再帶來!”
“是!”內侍監應了一聲,馬上就有幾個宮女過來,將南宮錦架了出去。
一路上,南宮錦沒有反抗,也沒有力氣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