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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紅的人影,搖搖晃晃的出了這屋子。看了看他的背影之后,南宮寧馨忽然抬起頭看了看皇甫懷寒的冷峻的側顏,他的表情冷酷依舊,像是冬日里酷寒的冰封。但眉間卻隱隱閃過糾結!
皇甫懷寒凝視著皇甫夜的背影良久,終于冷冷的開口:“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他想要的夜,是一心一意,只為東陵皇室的夜。但卻不是這樣什么都不愿再想,而決心機械性順從的夜。
南宮寧馨似乎早就料到了對方會有此一問,她溫柔和嫻雅的聲線在這密室之中幽幽響起:“皇上,重要是并非你是否做錯,而是你是否后悔!做什么事情,對錯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您自己的心中覺得是否值得。”
聽她娓娓說罷,帝王冰涼而暗沉的眼眸在她的身上掃了一眼,冷冰冰的語氣響起:“不錯!朕一貫也是這般認為,朕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東陵的千秋大業,所以為此,不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朕也不會后悔!永遠不會!”
話音一落,偏頭看了看屋內,透過門縫的光亮,看見了靠在墻壁之上面色蒼白的女子,一絲尖銳的疼,刺過他堅硬如鐵的心。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或者說,是……愛!但,這愛,這家國天下的面前,又太輕,輕得幾乎沒有份量!
就如同他當年所說,他可以為她舍了性命,但只要他還活著,她永遠都無法超越這天下在他心中的重量!
“皇上,臣妾想,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吃的!”南宮寧馨淡淡的開口,她和她雖然只有幾面之緣,但這個女人個性中的倔強,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道理,皇甫懷寒又怎么會不明白!看了半晌之后,他終于冷哼了一聲,一甩袖袍:“她不想吃,那就餓死在這里吧!”
南宮寧馨也知曉皇甫懷寒的脾氣,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復又透過門縫看著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南宮錦,喃喃開口:“我曾經以為,被他愛上,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但,這情愛再重,卻真的半絲也不比天下在他心中之重!”
這樣的男人,沒有半絲弱點!若是有人拿了自己相挾,他定然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為了天下舍棄,而他之所愛,也能讓他為了江山輕易舍棄。那么,是否被他愛上,又有什么分別呢?
這個男人,是要做英雄的!也是要站在至高處俯覽眾生的,所以,永遠都不會被兒女情長所困。
……
到了第四日,南宮錦已經因為滴水未沾,也未曾用飯虛弱到了極點,甚至感覺到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東陵,又迎來了一位貴客。
密室的大門打開,一陣寒風刮了進來,南宮錦也懶得睜開眼去看那人是誰,只聽著腳步聲,感覺那人一步一步往自己跟前而來。
他的視線帶著一種濃重的穿透力,死死的盯在她的臉上。而后,一陣陰涼的笑聲響起:“燕卿,絕食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慕容千秋?!
南宮錦一驚,疲憊的睜眼看著他。卻難掩眼中的一絲驚愕,他怎么會在這里?那……百里驚鴻呢?
慕容千秋瑩綠色的瞳孔往地上一掃,他身后的內侍監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趕緊將地上的灰塵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凈,又讓自己身后的太監們在地上鋪上一塊明黃色的布帛。慕容千秋這才坐了上去,就坐在南宮錦的對面。
“是不是想問百里驚鴻在哪里?”一看她的眼神,慕容千秋就能明白她心中所想,隨即又開口道,“他現下被朕的大軍困住了,六十萬大軍對戰三十萬大軍,有他受的!等他調兵過去,也是幾日之后了,所以恐怕來不及救你!”
這話一出,南宮錦看向慕容千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百里驚鴻何其聰明,三十萬大軍對戰六十萬大軍也未必會輸,慕容千秋若是在邵陽,也許敗的是南岳,但他現下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將西武的一切全都棄之不顧,跑到這里來,也就等于是將自己的六十萬大軍放在砧板上,等著百里驚鴻去操刀!這樣的人,不是瘋子又是什么?
好似是看懂了她眼底的神色,慕容千秋不甚在意的開口:“西武如何,朕一點都不掛心。那六十萬大軍的生死跟朕也沒有多大的關系,朕只要自己玩的開心便足以,至于百里驚鴻,他現下一定非常煎熬。想不管不顧的丟下南岳過來救你,但心中也明白他若真的這么做了,南岳必然落陷,他手中一無所有,想救你更是癡人說夢。不來自然也十分擔心,所以就只能帶著三十萬兵馬出城血戰,希望早日將西武的兵馬打回去!”
說著,慕容千秋心情頗好,還伸出手將南宮錦胸前的一縷發絲拿到手中把玩。
南宮錦狠狠的瞪著他的手,想將自己的頭發搶回來,奈何卻沒有半絲力氣。
慕容千秋對她的眼神不以為意,還十分惡趣味的開口:“百里驚鴻這輩子可能還沒有這么煎熬過,果然紅顏禍國!”這語氣,帶了十足的惡意,好似是為了刻意引得南宮錦生氣。
但南宮錦對自己面前這個人何其了解,若是自己真的生氣了,他才會更加高興,玩的也更加起勁!所以干脆一句話都不說,閉眼不言,將之徹底無視。
見她如此,慕容千秋大笑了幾聲,心情頗好,伸手抬起她的下顎,陰涼的語氣卻是罕見的溫柔:“小東西,就這么幾日不見,你就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這可不是朕認識的燕驚鴻啊!”
他認識的燕驚鴻,是天下人都吃虧,卻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這一抓,手上用了不少力道,抓得也不輕。南宮錦睜開眼迎視他的眼神,卻在他瑩綠色的瞳孔中看到了一絲憂心,心下微微有些愕然。
帶著扳指的手,在屋內燈火的照射之下顯得盈白如玉,終而在南宮錦錯愕的眼神之下將手收回,揚手接過身后人遞來的碗筷,陰涼殘戾的聲線響起:“小東西,朕勸你還是乖乖吃飯,要是餓壞了,就沒有力氣陪朕玩了!”
見他來此的目的,也是為了讓她吃飯,南宮錦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但,明顯的,慕容千秋一點都不像皇甫懷寒和皇甫夜那樣好說話,他一把將南宮錦拎了起來,提到他的面前,陰涼的聲線帶著奇異的危險之感:“小東西,你可以選擇吃飯,或是臣服于朕的胯下!”
這話一出,南宮錦神色一凝,眼含防備的看著他。
慕容千秋對她現下的反應十分滿意,低頭看了看她的腹部,自顧開口:“雖說得一送一很劃算,但是不是朕的,朕還真的不是太喜歡!你說,多做幾次,會不會就……沒了?”
這下,南宮錦的表情已經只有仇視可以形容了!
慕容千秋見此,好脾氣的將飯送到她的嘴邊:“吃,嗯?”
南宮錦還是無動于衷,冷冷的看著他。
他冷笑了一聲,另一只手伸出,從她的脖子將要滑入衣襟,南宮錦飛快的張口,將那口飯吃了進去!
慕容千秋動作一頓,將手收了回來,隨即便是一陣哈哈大笑,俊美無儔的面上滿是愉悅的神采:“朕就知道,總有你怕的時候!”
見他如此得意,破天荒的,南宮錦卻不敢說什么話來得罪他,甚至不敢多開口說一句話,因為她不知道真正的激怒了面前的這個人,會迎來怎樣的下場。她知道,慕容千秋這個人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若是真的激怒了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一頓飯,南宮錦算是老老實實的吃了,卻因為胃已經空了很多天,所以沒有吃太多。吃完之后,慕容千秋好心情的幫她解開手上的鐵鏈。
守在門口的暗衛卻慌忙開口:“西武皇,鐵鏈不能解開,若是這個女人跑了……”
“你看她這像是能跑了樣子么?”慕容千秋頭也不回的開口。
這……暗衛們看了一眼,她也確實是半分都不像能跑掉的樣子,能站起來就不錯了。對方也是西武的皇帝,他們頓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敢說。
南宮錦卻一時間有些吃不準他到底想做什么,也只是任由他將自己手上的鐵鏈解開。而后,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往門外而去。
她驚了一下,想要抗拒,卻聽得他陰涼殘戾的聲線自頭頂傳來:“放心,在你甘愿之前,朕都不會碰你!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但若是你定要反抗,跟朕對著干,那朕就什么都不能保證了!”
慕容千秋這點信譽還是有的,故而南宮錦沒有掙扎,任由他抱了出去。而事實上,以她現下的體力,掙扎也是徒勞!
門口的暗衛十分為難,想要攔,卻不知攔不攔好,慕容千秋也于同時開口:“去請東陵皇到朕房中,有要事相商!記住,是請!”
君王之間相見,按理說,他現下是客人,是應當他主動去皇甫懷寒那邊的。但是要看著這小東西,自然就大不一樣了,所以這禮節一定要做到位,用上一個“請”字。
“是,奴才這就去辦!”內侍監應了一聲,飛快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