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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魅文夜的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因為這表示對方已經(jīng)信任他了,他“啪!”的一聲,打開了自己的扇子,調(diào)侃道:“那酒樓就由燕兄來挑,也免得里面有埋伏,對燕兄的安危不利!”
這下南宮錦的面上就浮現(xiàn)出些尷尬,明顯魅文夜這貨是在諷刺自己小人之心!自己挑就自己挑:“就我所知,西武最近有一家間蓬客居的酒樓,生意尤為紅火。燕窩、魚翅、鮑魚乃至各種山珍海味都是應(yīng)有盡有,不若我們就到那里去吃吧!”正好也去視察一下她的店鋪。
魅文夜無奈的在心中搖頭,這蓬客居不僅僅是應(yīng)有盡有,而且還都是上等珍品。比如這世上的燕窩,便宜的一兩銀子都不到,但是貴的可以賣到十金,而蓬客居這樣的地方,便全部都是那十金的燕窩!可謂是貴族酒樓中的貴族酒樓!即便是皇孫貴胄,尋常也不會去那里吃,其一,實在是太過奢華,讓龍椅上的那位知道了,難免有不妥。其二,尋常人也受不得如此大補。
但,若這西武第一富的魅文夜都吃不起,整個西武就沒有人能吃得起了。魅文夜點了點頭:“燕兄真是神通廣大,遠(yuǎn)在南岳也能知道西武京城的酒樓發(fā)展成了何種狀態(tài),本官自嘆弗如!走吧!”
說著,便率先往前走。而南宮錦則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魅文夜的這句話,意思可就多了,看來自己再說話就要留個心,不然這蓬客居幕后老板是她的事情,就要暴漏了!
感覺到自己身后的氣氛凝重了起來,魅文夜感到了一絲無奈,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燕兄不要多心,在下只是提醒你說話注意些而已,若是讓人知道你在西武京城安插了眼線,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拔除!”
見他面上一片赤誠,南宮錦這才笑了起來:“是我太過草木皆兵了!”說著,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而魅文夜卻不這么認(rèn)為,那雙桃花眸輕輕的掃了她一眼,深知這些日子她過的日子一定十分緊張,所以才會如此草木皆兵,隱隱也有了一絲嘆息。當(dāng)年在西武,他們這四兄弟是何等的肆意!想著便開口道:“既然朋友相見,便放松一些吧!”
“嗯!”南宮錦點了點頭,開口說笑以轉(zhuǎn)移話題,“這蓬客居的老板,也真是有意思,開了這么一家土豪店!”狀似不經(jīng)意,實則是為了在魅文夜的跟前洗脫自己和蓬客居的關(guān)系。
魅文夜一愣,不甚明白的開口:“土豪是何物?”
“土豪,就是有錢人!當(dāng)然,是一種極為特別的有錢人!”南宮錦頓時笑得十分淫蕩,又開口補充道,“一般的有錢人,去吃飯,都是點自己喜歡的食物,不在乎價錢多少,這一類人,便被稱為富人。而還有一類人有錢人,他們進(jìn)入店中之后,便高呼一聲,將所有最值錢的飯菜都送上來的,那便是土豪!”
魅文夜點頭輕笑,也算是明白了,這富人和土豪的區(qū)別,也無非是花錢是否理智罷了。仔細(xì)的想了想南宮錦的話,他點頭贊許道:“這老板的心思也確實是巧妙!”
在外面吃一頓飯,最貴的,都不會超過十金,但蓬客居既然已經(jīng)是貴族中的貴族客棧,即便是抬價抬到毫無道理,超出了物件原本價值的幾倍,也不會有人去說是非,反而那些有錢又好面子的人,都會趨之若鶩,覺得自己在里面吃飯,就高貴了許多。連客人的這般心理都能這般捉摸到,這個老板若是能為他們魅家所用……
“文夜兄是起了納賢之心吧?”同為商人,一看他的表情,南宮錦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魅文夜目露尷尬,俊美的面孔上浮起一絲不自在,沒想到自己自詡城府頗深,卻叫對方輕而易舉的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按_實,其實早前便有了這樣的想法。起初蓬客居新建,我并不以為意,父親更是笑此客棧的老板傻,我們常年與貴族大交道,自然是明白。很多貴族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骨子里面摳門的很,一文錢都總要計算的清清楚楚,若是開了這么一家店,恐怕是門可羅雀,過不了幾日就要關(guān)門大吉。但對方卻將生意做得有聲有色,雖然客人不多,但每到一個客人,都是獲利頗豐,可以抵得上我們魅家旗下的十座酒樓了!只賺富人的錢,果真是好心思!”
聽著魅文夜越說對蓬客居的興趣越大,南宮錦的咯噔了一下,在心中暗自高興幸好自己今日來了。魅家是西武的商業(yè)龍頭,家底雄厚,若是讓魅家將矛頭對準(zhǔn)了自己的酒樓,那她在西武留下的這么多產(chǎn)業(yè),最后都要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泡沫了!但是她既然來了,自然就大不一樣了!
“文夜兄,我有一句話相勸!”南宮錦笑看著他。
這笑容十分的明艷,堪稱是魅文夜生所僅見,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這艷麗得過分的笑,他有種自己即將被算計的感覺!“燕兄請說!”
“凡事,都不要做得太好,也不要做得太過。要知道這天下之財,是斂不完的,這蓬客居,即便是盛極一時,抑或是盛極一世又如何?區(qū)區(qū)一個蓬客居,跟商界第一龍頭的魅家,有可爭性?更匡侖魅家現(xiàn)下還是皇商,掌控著整個西武的鹽路,更出了一個少年美相。魅家的風(fēng)頭已經(jīng)夠盛了,要是再甚,就要驚動龍椅上的那位了!”
南宮錦雖然是有私心,但是這些話也確實是為了魅文夜好,魅家的樹已經(jīng)夠大,足以招起很多風(fēng)來,若不是因為魅家是士農(nóng)工商之中地位最低的商人,并沒有強大的政治力量做后盾,而是完完全全的商人起家,很多自命不凡的貴族都不屑也不擔(dān)心商人世家出來的人,那西武魅家,就要變成第二個南岳云家了!
所以,若是魅文夜采納了自己的建議,無疑是對兩方都好,也算是一場公平交易。只是最先獲利的人是南宮錦,而論其深遠(yuǎn)的影響,魅文夜方是獲利最大之人。
這話一出,魅文夜也陷入了短暫了沉思之中,再看南宮錦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欽佩:“你從前為相之時,便多番強調(diào),要講求朝堂之上的平衡,也只有保持平衡,才能保證雙方的安全,卻沒想到這一點在商業(yè)之道上也如此重要!你說得對,我魅家現(xiàn)下是藏富于天下,眾人都知道魅家有錢,卻不知道有錢在哪里,這恐怕也是他們久久沒有打我們主意的原因,若是高調(diào)的將蓬客居收入囊中,接下來的麻煩,可就大了!”
南宮錦點頭,在心中道孺子可教!魅文夜算是青年才俊之中杰出的人才,若是放在現(xiàn)代,那絕對是富甲一方。若是生在資本主義國家,說不定還能混個總統(tǒng)當(dāng)一當(dāng),但這里是古代,政治和經(jīng)濟的牽扯很大,而這大牽扯之下,皇家才是占了優(yōu)勢的人,因為他們有軍隊。而商人面對皇家的人,是還擊的余地都沒有,所以若是皇家的那些人起了歪心思……
“你知道就好!我原本以為整個西武,除了慕容千秋和靈兒,是沒有人愿意見我出現(xiàn)在這里的,沒想到還有你。要是我下次來的時候,某人已經(jīng)因為太有錢被砍了,那我就只剩下一聲嘆息了!”南宮錦搖頭晃腦的感嘆!
這話逗得魅文夜輕笑出聲:“你是擔(dān)心下次沒有人為你買單了吧?還有,若是我沒有料錯,這蓬客居的老板,跟你也應(yīng)該有不淺的交情!”
“呃,為什么這樣說?”她表現(xiàn)出來的緊張有那么明顯嗎?
“若非如此,你怎肯告訴我這些?我魅文夜還有些自知之明的!”魅文夜笑著搖頭,眼中卻帶了一絲自嘲,若非是如此,恐怕自己身陷囹圄,她也懶得跟自己講吧?而且,作為商人,便需得有獨到的眼光,眸光也定要犀利,更要深知人情世故,若是南宮錦的這點想法都看不出來,魅家也不會在他的手上穩(wěn)坐商業(yè)龍頭這么多年了。
南宮錦先是點點頭,又是搖搖頭,而后拍著他的肩膀道:“你說的不錯,蓬客居的老板是我的好哥們,就和你一樣!都是兄弟,但也別把我想的那么殘酷,雖然你這個朋友沒有什么用,但是你翹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如此慷慨的人給我蹭飯了,其實你也算是一個土豪,能和土豪做朋友,我非常的高興,所以我對你的生死也是非常的在意,因為你的生死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還關(guān)系著我的腰包!”
這深沉而凝重的模樣,直直的逗得魅文夜哈哈大笑,看著她如當(dāng)初一般,毫不避諱的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瀲滟眸中的笑意又多了一分:“既然那人是你的兄弟,而我魅文夜也是你的兄弟,那我不僅不能動蓬客居,還好好好幫襯著才是了!”
“呃,這倒不必!”這樣她會有一種欠了人情的感覺??!
魅文夜搖頭,輕笑道:“這可不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魅家!這蓬客居,現(xiàn)下可是整個京城風(fēng)頭最盛的酒樓,若是有魅家在后面撐著,只要魅家不倒,它將長盛不衰!那么,所有人的眼光,自然也都放在這第一酒樓的身上,魅家這棵大樹,也不會那么張揚了!而蓬客居,就是做的再好,也不過就是那么一間客棧,威脅還沒有大到要讓皇上下手鏟除的地步,這樣算來,豈不是很好?魅家淡了出來,而蓬客居沒有殺身之禍,也能在某種程度上保證安全,豈非雙贏?”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南宮錦聽著卻還是覺得牽強!魅家家大業(yè)大,豈是區(qū)區(qū)一個蓬客居,就能將他的風(fēng)頭奪走的?這無非是面前的這個人變著花樣想要幫自己罷了!見對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南宮錦苦笑著道:“文夜兄真是用心良苦!”
這話,似是在說魅文夜方才談及的那件事,而兩人都聽得出來,其實是在說他變著花樣出手相助。魅文夜不甚在意的笑笑:“能讓燕兄廢了這么大口舌幫著說話的地方,跟燕兄絕對是交情匪淺,既然燕兄也認(rèn)我魅文夜是兄弟,我做些兄弟該做的事,自然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
這下南宮錦要是再推脫,就是不想認(rèn)他這個兄弟了!南宮錦點了點頭,開口道謝:“那就多謝文夜兄給我這個面子了!”
一路說笑著,到了街上,南宮錦站在街口,猶豫了好一會兒,選了一件成衣店進(jìn)去。讓魅文夜在外頭等著她。
不多時,她便出來了,換了一身女裝,整個京城見過燕驚鴻的人太多,若穿著男裝就那樣招搖過市,很有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連累了魅文夜。
而魅文夜看著她從內(nèi)間出來,呼吸竟然不自覺的凝了一下,腦中竟然暮的想起了那一日在青樓,自己將她擱在床上之時那一瞬間的心動,同時也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厲害,非常厲害,幾乎要從自己的胸腔里頭跳出來,這是從來就沒有過的感覺,他閱美無數(shù),比南宮錦美的,也不是沒有,但,他卻從來沒有哪一日如今日一般激動過。
南宮錦走到他跟前,看他灼熱的眼神,皺了皺眉頭,納悶的開口:“你盯著我做什么?還不付錢!”就算不想付錢,也不用那樣看著她吧?
這一吼,吼回了魅文夜的神智,這覺得是他這么多年以來,最為丟臉的一次,看女人看到失神,要是傳出去了,冷雨殘和孟皓然那兩貨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而且這還是一個毫無女人味可言的女人,趕緊自袖口將銀子掏了出來,付了。而后往外走。
成衣店的小二咽了一下口水,看著那出去的兩人,開口道:“我若是沒看錯,那是我們西武第一紈绔子,丞相大人吧?”
“砰!”的一聲,老板一巴掌甩上了他的頭,“丞相大人是你能夠隨便議論嗎?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你砍!還不閉嘴,好好做生意!”西武第一紈绔子是沒錯,但即便是達(dá)官貴人也只敢私下議論,誰敢不要命的拿出來說?
而老板的話是這樣在說,但是整個人卻有半邊身子都從柜臺里頭伸出來了,拉長了自己的脖頸向外看。丞相大人的花心風(fēng)流是天下皆知的,還從沒見他對那個女子如此和顏悅色過,而且那女子剛才還沖他嘶吼來著。
那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老板,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女子有些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見過。
老板又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腦門上:“眼熟個屁!做你的事!我看見大街上的美女,個個都眼熟,但是人家看你,眼生的很!”
小二摸了摸腦袋,不敢再多想……
……
“我倒不曾想,燕兄穿了女裝,竟是如此……不一般!”魅文夜斟酌著字句開口。
南宮錦不甚在意,她挑選的不是當(dāng)下女子穿的襦裙,而是極為輕便,利于行走江湖的衣物。隨意扯了一下衣擺,自我贊美道:“是否尤其英姿颯爽,奪人心魄?”
“噗……哈哈哈……”這么久了,這個人還是臭屁的德行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