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飛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宮錦聽了他這話,沒有立即點頭,猶豫了一會兒之后,將墨竹哨自袖口拿了出來,將它交給冷子寒:“你拿著它吧,將它放在驚瀾的身上,那孩子不僅是紫陌的牽掛,也是我的牽掛,只要他安全,我便無后顧之憂!”
冷子寒定定的看了她半晌,這個墨竹哨,自己親手交給了她好幾次,最終卻都被她送了回來,甚至還有一次是被她扔了。他的心中忽然涌現出一股自嘲和無力感,伸手將那墨竹哨接了過來,低笑一聲:“也是,現下你也不需要我的保護了!”
“但是冷子寒,你永遠都是南宮錦看來,重于性命的生死之交,不然我也不放心讓你去接近驚瀾!于我來說,保護驚瀾比保護我自己,重要得多!”南宮錦見他失落,直視著他的眼,直言不諱。
冷子寒驟然笑了,點頭表示明白,有一句話,到了喉間想出,最終卻憋下了,換成了另外一句話:“看來那個孩子,在你心中的地位還不低!”
“那是我兒子!”南宮錦堅定的道。
冷子寒笑著點頭,狂傲邪肆如舊:“那好,我走了,你保重!可要我送你出西武?”
“不必,我還有事要做!”南宮錦目露冷光,那寒芒,像是刀子一般銳利,帶著一股子蝕骨的仇恨。
冷子寒也沒有多問,只是開口囑咐:“那你注意安全!”
“嗯!”南宮錦點頭。
而后,冷子寒便帶著魔教的眾人走了,墨袍翻飛,在空中劃出張狂的弧度。而南宮錦,卻有了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以后再想見他,便是多年以后了。
一直到目送著他們離去,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南宮錦才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而破,卻一直猶猶豫豫的看著軒轅以陌沒有走,心中不甚甘愿,因為他深知自己這次跟著教主走了,再想見著這丫頭就難了。軒轅以陌也是一副不舍的模樣,南宮錦看了他們一眼,開口笑道:“以陌,你跟著破走吧!”
“???!”軒轅以陌驚了一下,她跟著破走?那主子怎么辦?
“反正你那恨嫁的心我也看出來了,破,記住了!你得給這丫頭一個像樣的婚禮,不然我可是不依的!”南宮錦強撐出笑意,對著破開口。
破點頭,對著南宮錦深深的鞠了一躬,開口:“多謝南岳皇后成全!”
軒轅以陌卻矯情起來了:“主子,我不想走,我想跟在你和皇上的身邊!”
“好了,別口是心非了!趕緊滾,過你們的神仙日子去,接下來北冥會是最太平的一國,你們在那邊也安全,我也放心。只是你們的婚禮,我怕是沒有時間去參加了?!币驗樗猩碓校由先缃窬謩菥o張,也實在不便于長途顛簸。
軒轅以陌聽她這么一說,才明白了過來,當即眼眶就紅了:“主子,你是因為覺得紫陌是被你們連累而死,所以才要我走的對不對?”說到底,也就是為她的安全著想,她若是離開了南岳,就等于離開了這場天下之爭的戰場。也就等于,站到了安全的地段!
她這一語,是說中了南宮錦的心事,但南宮錦卻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是,只是覺得不該再拖著你們了,靈兒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們再不加把勁,就完全趕不上了,到時候怨恨我這個主子,那我可就郁悶了!”
這死不正經的話,逗得軒轅以陌哭下不得。而南宮錦無視了軒轅以陌,自顧的轉過頭對著破出言交代:“好好待以陌,有時間把聘禮給老娘送過來,記得要多送一點,你覺得以陌值多少,就送多少!”
這話說的就狠了,若是送的不多,以陌第一次就饒不了他!
破卻沒有因此而面露不忿,而是當即彎腰,十分恭敬的開口:“一定!”
說罷,拉著軒轅以陌的手便走,這一次抓穩了,便再也不放了!
而以陌卻不斷的回頭看南宮錦,南宮錦只是笑著對著她招手,直到他們的身影走遠,她才停了手。以陌,在這個時候被她推出了戰場,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吧?
戰爭,原本就是殘酷,今日君紫陌的死,也許只是一個開始。
她看見那么多士兵死亡,從來就沒有過太深的情感,只覺得,戰場之上,死傷再所難免。但是當她失去了自己身邊重要的人的時候,她才知道,失去朋友和親人的感覺有多疼。而那些將士們的親人,在再也看不到他們活生生的回去,回到自己的面前之后,會有多么難過。也只在這時,她的心中才有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情愫。
所以,像是冰心、以陌這些人,最好是別跟著她,都別跟著她,至少……安全!
紫竹林中,只剩下一聲白色喪服的南宮錦,和藏在暗處的殞,她忽然開口:“殞!”
“娘娘!”殞跳了出來,單膝跪地。
南宮錦看了看他一派恭謹的模樣,開口道:“不必緊張,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你也該尋個機會娶親了。若是遇見合適的姑娘,便娶了吧,以后也不必跟著我風里來雨里去!”
這話一出,殞的面色當即煞白,他跪下開口:“主子,屬下竟然認了您當主子,您就是屬下一輩子的主子!若是您要趕屬下走,屬下愿意死在這里!”
看他如此激動,南宮錦頓時覺得有點怪怪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鳳眸中帶著些探尋,這眼神看得殞幾乎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無所遁形,而他掩藏了幾年的秘密,也幾乎就要被看透!想起皇上的話,他清楚的很,若是皇后娘娘看出了自己對她的心思,那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條,頓時連冷汗都流了出來!
但,好在南宮錦看了一會兒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不甚在意的開口:“隨便你吧!”
說完,揚手一扯。喪服便從身上掉了下去,而她已經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形象,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往竹林之外而去。
這噬魂大陣,到底的誰干的好事,她一定要查出來!
無憂老人幫過他們,所以應當不會是他,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個人。而這個陣,是在原煬嶺擺下的,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慕容千秋了。畢竟那里離兩軍的交戰點很近,但她沒有證據,也不能貿然下定論。
即便是百里驚鴻,到了今日也沒查出來幕后之人是誰,所以下手之人,也是用心良苦,將自己隱藏得極好。而有這么大的本事隱藏的,這天下也只有這么寥寥數人,既然已經到了西武,便順道查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慕容千秋做的!
剛剛出了紫竹林,卻見一紅衣男子負手于身后,背對著紫竹林,顯然是在等著她出來。她愣了一下,一見那人的背影,便猜到了對方應當是誰,只是她才剛剛進入西武境內,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發現了?
聽著她的腳步聲,對方也轉過身來,一看見她,眼中是難掩的喜色:“丞相大人,果然是你!”
這話一出,南宮錦的面上是一陣尷尬,而魅文夜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語?,F下,他才是西武的丞相,而所謂的天下第一美相燕驚鴻,已經是經年之事了。
“魅大人在這里等著我,是想?”南宮錦不甚熱絡的看著他,她自然記得當初自己得罪了慕容千秋,面前的這個人卻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表示愿意幫她一把。但畢竟現下時局不同了,他已經是西武高高在上的丞相,而本身也是西武人,凡事自當以西武為先。對自己這樣一個等同于是叛出西武的人,會有什么樣的態度,確實未可知。
而暗處的殞,已經不動聲色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準備好若是此人不是他們這邊的,便將之就此斬殺在地!
“你不信任我?”魅文夜騷包的笑容隱下,眼底有了一絲受傷。
南宮錦頓了片刻,十分誠實的開口道:“若是半年前,我會毫不猶豫的信任你!”
可是如今……
魅文夜點頭,也只是點頭,她有這樣的想法,原本就是可以理解的。自己身為西武的丞相,現下南岳和西武開戰,若是將南岳皇后留在此處,于自己、于西武有多大的好處,自然不必言說,莫說是她不信任自己了,就是換了個角度,她是自己,他也未必能信任。
沉吟片刻,斟酌著開口:“在你看來,我們如今身份地位,都有諸多不一樣,但在我看來,僅僅是半年,兄弟情分絲毫不變!”
南宮錦聞言,也沒有接話,只是用自己那雙流光瀲滟的鳳眸審視著他,審視著他這話的真實性。但,在對方的眼中,除了坦誠,什么都沒看見。慢慢的,心中的懷疑也去了一些,卻只是嘆息著開口:“你這又是何苦,若是讓人知道文夜兄現下和我在一起,莫說是你的前程毀了,就是身家性命都不知道能否保??!”
“士為知己者死!”魅文夜笑得肆意,只是還隱下了一句話沒說……士為知己者死,心慕紅顏而生!這話說出來,也只是朋友都做不成而已。
士為知己者死!這一句,是南宮錦前世在無數此書籍之中看見過的,竟不曾想,有朝一日,也有人對自己說這么一句話,知己……暮然的,她就想起了那個人。心也軟化了幾尺,看著自己面前的男子,開口道:“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是朋友見面,便一起去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