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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屏卻是在心中冷笑不迭,這榮妃肯定是打著什么心思,但是具體的什么心思,她又猜不出來,莫不是專程派兩個人來監視她?“娘娘過慮了,奴婢宮中十分的安全,不需要什么守衛,而且奴婢也只是一屆小小的宮女,實在是擔當不起!”
“本宮的一片好心,怎么你也要拒絕嗎?”榮妃的聲音馬上就冷了下來。
“那就謝娘娘美意了!”罷了,就是真是來監視的,就憑這兩個人,也無法影響她的行動。
“嗯,那本宮就回去了。你們兩個就待在這兒,皇上派人問起,便說是本宮因著昨日之事,誤會了蘇錦屏,深感歉疚,所以就派了你們來幫忙看守門戶,明白了么?”榮妃對著那二人出言交代。
“明白了!”兩個侍衛應了一聲,就一左一右的站在大門口。
接著,榮妃便在蘇錦屏的目光注視之下,如同一只花孔雀,揚長而去……
蘇錦屏看了看門口那二人,冷笑一聲,就關上了大門。淺憶有些不解的看著門口:“小姐,榮妃娘娘這是想做什么?”
“管她想做什么,反正沒安什么好心思!”幾個大步跨到床上,躺下,雙手放在腦后,望著床頂,今日一直覺得有些不安,難道那不安的情緒就是因為門口的兩人?
……
是夜。蘇錦屏躺在自己的床上,晶亮的眸子卻還望著床頂,今夜,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淺憶則在偏殿的房間里面睡著。
而榮妃的寢宮之中,錦衣女子的唇邊掛著一抹陰狠的笑,今夜便是那個女人的死期了!本來慕容雙的意思,是建議自己緩幾天,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可是今日下午,父親派人傳話來,說小弟叫那一百大板打得奄奄一息,雖是保住了一條小命,那腿卻是徹底的廢了!她永安侯府的嫡子,被一個賤婢欺凌至此,她怎能不氣?所以她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她要蘇錦屏馬上就付出代價!
臨近子時,外面的兩人都沒有什么動作,仿佛是真的來幫她守門的,慢慢的,蘇錦屏也來了困意,眼皮子上下打架起來。
又過了良久,門口的兩人側耳聽著屋內的響動。這兩人都是有些內功底子的,確定那兩人睡著了,便自懷中掏出了在榮妃那里拿到的藥,對視一眼,瞧瞧的踱到窗前,捅開了那層薄薄的紙,將那藥物吹了進去。
另一個侍衛有些皺眉,小聲道:“你把藥吹進去,滿屋子都有了那個味兒,咱們待會進去,不是也會中了媚藥嗎?”
“左右不過是做那些個事兒,咱們中不中藥有什么關系?”那侍衛忠厚的臉上掛著一抹忐忑的笑,其實他也不想做這么陰損的事情,可是榮妃娘娘抓了他的家人,他不得不這么干!
那人一想,也是這個理,所以也沒有反駁。
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藥性足了,兩人便忐忑著步子踏了進去,一進門,就已經感覺到一陣異香撲鼻而來,兩人皆感覺有些燥熱,一股獸性也涌了出來,他們踏進屋子就這么一瞬間,便有這么大的反應,那在屋子里面待了這么久的蘇錦屏,不是早就燥熱難耐了?
想著趁著月色透過窗外照射進來的光,飛快的對著床邊走去。
而床上的女子,閉著眼,沉沉的睡著,仿佛一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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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亂后宮【067】借藥行兇——我要你!
宮外,十里坡,長廊亭。
皇甫逸看著面前爛醉如泥,還不停的往自己口中灌酒好友,禁不住開口勸導:“好了,子寒,別喝了,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模樣?要是給人看見,可還有人服你?”
而他對面的人,已經沒了平日里的半分邪肆和狂傲霸氣的氣息,整個人看起來無比頹唐,聽了他的話,黑色的廣袖一揮,“砰!”的一聲,亭外的河水沖天而起,足足升了十丈高,一聲沖天的巨響之后,又一滴不剩的落入水中,激起千層浪。
拿起酒壇,走到廊亭變的欄桿上坐著,右腿屈起,踏在欄沿上,左腿頹然的擺在地上,胸口的衣襟微開,仍是那副肆意江湖的英雄氣息,但那雙點漆般的眸子卻黯淡無光,仰頭灌了一口酒,透明的液體沿著優美的脖頸滑落,直到衣襟之內,而后仰天苦笑一聲:“服我?我要誰服我?即便是天下人都服我又有何用?”
“什么邪公子,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又有何用?哈哈哈……”說著揚起一陣狂笑,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子寒!”皇甫逸有些皺眉,這家伙今天忽然闖進逸王府,二話不說就將他拖了出來,讓自己陪著他喝酒,可是他也看得出來他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所以他只是淺酌了幾口,沒敢多喝。
他的這一聲“子寒”,對他的似乎沒有絲毫影響,轉過頭,撒旦般魅惑的容顏對著他,那點漆般的眸中沒有絲毫生氣,平靜的就像是一灘死水,死水之下又是覆滅一切的癲狂。邪肆的聲音變得沙啞,薄唇勾起,吐出幾個暗啞的字:“逸,你知道么?一個月,一個月不見,她將我忘了,忘了!忘得一點都不剩,讓我滾出去,出去,呵呵……”
說著,又舉起了手中的酒壇,皇甫逸幾個大步上前,扣住了他的手:“別喝了!”他跟冷子寒已經有數十年的交情了,看過他殺伐果決,看過他稱霸武林,看過他生殺予奪,唯獨沒有見過他這么頹廢的一面!
他還記得上次見面,是半年前,也是他拖著自己出來喝酒,說找到了十幾年前救了他的人,當時那個眉飛色舞的樣子,讓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可是一轉眼,就成了這幅模樣!
“不喝?好,你說不喝,便不喝吧。”說完一個使力,將手中的酒壇拋了出去,一路滑到了湖的對岸,撞到岸邊,而后“砰”的一聲,撞得粉碎,就像一顆被撞得支離破碎的心。
皇甫逸的手放上了他的肩膀:“是男人,就挺起胸膛卷土重來,忘了你,便想辦法讓她重新愛上你!記得當初你跟我去千山湖游玩,回來之后看見魔教被覆滅的時候么?你說,我冷子寒縱橫天下,睥睨江湖,怎會受這些宵小的影響,端了我的魔教,便拿全族、全門來還!”
那一役,冷子寒謝絕了自己的幫助,以一人之力,獨挑十大門派,最后踏著鮮血歸來。魔教再次興盛,在江湖中人人退避三舍。那才是他認識的冷子寒,而不是現在這副窩囊的模樣!
仰起頭,嘆了一口氣。而后轉過頭看著他:“逸,你知道么,等我回來,聽說她進宮了。我也做過最壞的打算,想過也許她已經不愛我了,也許她愛上你皇兄了,也許……呵呵,不管怎么樣,我都能接受,可是我唯獨沒有想過,她竟然把我忘了。忘了,呵呵,忘了……”
“進宮了?”眉頭一跳,那個女子現在進宮了么?是誰?他以前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卻并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
看他面露異色,冷子寒卻不想再多談。點漆般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眸中的頹唐之光卻慢慢的堅定下來。
……
景仁宮。
兩個侍衛一路走近,而那原本應該已經睡著的人,一雙晶亮的眸子卻蹙的睜開,自床上一躍而起,兩只手飛快的抓住他們的手腕,而后精準的扣住了脈門!
兩人一驚,想要再出手已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任由自己的手腕被她抓在手中,命脈被按住,動彈不得!這個女人的動作好快,快的他們根本就看不見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性命就被控制到了他人手中!
蘇錦屏本來就知道這兩人有些功夫底子,昨夜見了冷子寒的內功,心下也對內功這種東西有些防備,所以就是等著這個機會,毫無風險的將對方制住!
“姑娘,我們……”那侍衛想開口解釋,可是一開口,空氣中千段雪的成份飛快的流入了他的口中,使之中毒更深,于是也越發的說不出話來,兩條腿已經忍不住交疊磨蹭了起來,但卻不敢放肆。
而蘇錦屏,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飛快的將這兩人拖到屋外,才敢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然而她在屋內待了良久,盡管一直屏息凝神,卻還是吸入了一些。可是她的心志卻也極為堅定,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尖,咬出了些許血腥味,才能保持絕對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