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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云有讓手下去調(diào)查云祲,這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被皇帝時常提在嘴邊,夸贊不已的三元榜首。
笑話!一個公爺和一個下官廝混在一起,成什么樣子?竟然還在人家的墻上鑿了洞,本來是小性子,但是要是因為這個送了命,那就是愚蠢!
身邊的太醫(yī)不管任何人,立馬撲到床前,查看起重華的情況。看一眼床邊的熏球,若有所思。
一路上風(fēng)風(fēng)火火、心火旺盛的重云本就已經(jīng)打算把這個云祲拖下去,貶官流放,任何威脅到重華的因子都不能存在。可是一看到云祲,瞬間覺得世界給她開了個玩笑,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人長得那么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那云祲,竟然和她的弟弟,死在邊疆,葬在護國寺的重暝長得一模一樣!讓她都有點恍惚,心中一跳,頓住了腳步,露出驚恐的神情來,稍縱即逝。
“下官云祲,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安。”云祲跪在長廊上,目不斜視,盯著地上的落葉,禮數(shù)周全。
重云愣怔著,吞吞口水,指甲陷入了手下人的扶著她的手背,那嬤嬤一顫,咬緊了牙,埋得更低,低頭不語,扶著重云的手卻一抖也不抖。
抖一下,可是要命的。
等了許久,都不見重云說話,身邊的老人輕輕提醒,“太后,太后?”
重云如夢驚醒,斜睨一眼那老嬤嬤,平定一下自己的心跳,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揚起下巴,俯視下去,語氣高傲,若是再仔細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她的不安和顫抖,“你,抬起頭來,給哀家看一眼。”
云祲眼皮一跳,“喏。”
慢慢抬起頭,眼睛還是低垂著,不看重云,但就是這樣,也足夠重云驚恐不已。
瞬間就有個大膽的想法,莫非,她寵了快要二十年的重華,竟是假的嗎?
重云快速地眨著眼,又吞口水,深吸一口氣,又是那個高貴無比的太后。
那太醫(yī)把了脈,起身回命,”啟稟太后娘娘,小公爺并無大礙,只是大病初愈,身體內(nèi)里虛弱,吹吹風(fēng),稍微有些受了些寒,發(fā)發(fā)熱就好了。只是……”
太醫(yī)看一眼同樣跪在一邊,從太后進來就沒起來過的云祲,欲言又止。
重云是誰呀,瞬間就捕捉到太醫(yī)的眼神,冷哼一聲,“不用在我面前耍小心思,有什么你就說。重華的事情,有什么你就說什么!”
“喏。”太醫(yī)規(guī)規(guī)矩矩,“只是,若是溫塵沒有聞錯的話,那熏球里的熏香可是安魂香?這安魂香的原料只有白草崖上才長有,特別是白牙草,是其中的主藥,也最難尋。傳聞這世上最后一棵白牙草就養(yǎng)在無醫(yī)谷。而這天下也只有第一神醫(yī)華氏后人華生才有配方和制作方法,要想得到安魂香可是難之又難,再好的運氣,再多的因緣巧合也不一定能夠得到。尋常人看一眼都是福氣,更別說是燃香了。安魂香不易燃,狀如犀角,燃之有異香,倒流如云瀑,凝神,助眠,提氣,續(xù)命。今天可是讓我長了見識,見到真的了。”
“哦?”重云看過去,眼中都是防備與警惕,又呵斥溫塵,“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怎么不早點說?!”
溫塵叩下去,“太后,不是微臣不說,而是在醫(yī)藥界,這安魂香堪稱是和長生不老藥排在一起的傳說之物,微臣和其他人都是把它當(dāng)作神話傳說,從不信的。卻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重云瞇瞇眼,更是多了排斥之意,“哦?云祲,你又是怎么得到這東西的?”
云祲好像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樣,絲毫不懼,鎮(zhèn)定自若,“回稟太后娘娘,家?guī)熣侨A生,因此,就有一些藥品帶出來。”
重云掀掀眼皮,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jīng)能讓她表面絲毫不漏地面對擁有熟悉面龐的云祲,哪怕心中多么的波濤翻涌,表面也是鎮(zhèn)定自若。
“云祲,雖說小公爺是在你這里倒下的,但念在你為了小公爺燃安魂香,也算是我皇室占了便宜。本宮不是不講理的人,賞罰分明還是要的,今天是小公爺任性亂來了,也怪不到你身上。只是,本宮希望,你可以離小公爺遠一點,畢竟,身份有別,你是一個小小的太傅,而小公爺卻是皇室貴胄(zhou四音),你不該是他接觸的那類人,明白嗎?”
重云高高在上,幾十年的皇族生活,她早就不是當(dāng)年那個天真溫柔,懂事颯爽的護國公府嫡小姐,而是站在頂端的掌權(quán)者。
皇室最重要的,是顏面。
從來,都不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