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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看一看啦!”
是繁華熱鬧的長安街,在他們的不遠處,是最大的酒樓,跟幻境中的一模一樣。當然,這是后來守心說的,白凩,還是看不見。
“哎,守心和尚,你怎么還不走?”白凩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吹吹看不見的茶葉,緩緩喝一口,“莫不是要收了我?”
守心碾著珠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貧僧是在等人。”
白凩挑挑眉,“巧了,我也在等人,哦不,等妖。”
“涂山施主的眼睛……”守心還是覺得白凩太隨便了,就算是妖,也不能在眼睛壞掉的情況下到處浪啊,太不知道愛惜自己了。
“哦,我忘了,那藥吃了之后三天內不能運功。”白凩不放在心上,隨便擺擺手,把它當做一件小事。
守心覺得對上這個人,他皺眉的次數直線上升,好像一直都在這樣。
他嘆口氣,“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涂山施主一向這么灑脫不羈的嗎?”
白凩放下茶杯,兩只胳膊架在桌子上,對著守心,“是呀,不過,守心大師,你們和尚都是一樣的多管閑事嗎?”
守心看著白凩良久,最后低下頭重新碾壓起念珠,“涂山施主,貧僧有一事不解,遠墨施主為何要叫你,阿令呢?”
白凩本就是開玩笑,自然也沒放在心上,瞬間被帶走話題,支起下巴不知道自己對著哪個方向,“這個呀,遠墨是我五百年前撿到的小奶貓,那時候他還是個野得不行的小孩子。因為母親被除妖師,哦,就是你這樣的人。”
沒得到守心的回應也看不見守心深沉表情的白凩笑笑,接著說,“他的母親被除妖師抓到以后做成了法器,那小子虎頭虎腦地,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就往上撞。我剛好路過啊,心情好,就順手救了他。emmmm,毛色也是我喜歡的,脾氣也是差不多的,就留在了身邊,取了名字。那個時候的他一心想著變強,像個紅了眼的野小子,不說話,不嬉鬧,跟個小老頭似的,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煉修煉。再后來,我接到青丘傳信,就回家啦。誰知道那小子竟然巴巴地跑到那個除妖師家里把人家里的人殺了個光,一個不剩。把我那個氣的喲,真是熊孩子。”
“是因為遠墨施主殺了無辜之人嗎?”守心給白凩的茶杯又添上茶,捉起他的手,放進他的手里。
白凩笑笑,“謝謝。是也不是。他殺了無辜之人,我是很氣,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氣的,是他不知自己能耐,孤身一人就闖進狼窩,下手沒有分寸,斬了無辜之人,輕易就犯了天劫。若不是我回的早,給他擋了一下,說不定,早就成灰了。”
“那你,你沒事吧?”守心有一瞬間的失態,又很快端回儒雅的姿態,還是那個不沾塵俗的高僧。
“我?我能有什么事?”白凩輕笑一聲,“老狐貍了,皮糙肉厚,動不了筋骨。就是受了一點小傷,疼了一陣子罷了。雖說遠墨躲過了天劫,但是我下床之后,還是結結實實揍了他一頓,小孩還是要打著來,不打不成器,不打太生氣。仔仔細細抽一頓就老實了,這不,從那以后,就一直老實到現在,偶爾撒撒嬌,傲嬌一下還是可以接受的,貓嘛,難免的。”
守心舒出一口氣,到最后,你還是沒告訴我,他為什么要叫你阿令。
“阿令。”
守心抬頭,是遠墨過來了。他站起來轉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遠墨施主。”
遠墨頓在守心身邊,深深地打量一眼守心,向白凩走過去,“阿令,族里沒有那個女人的記錄,應該是野狐。”
白凩還是支著頭的動作,做多了,到哪里都習慣地支起來,“喲,回來了。我們已經知道了,是個野的。”
遠墨不怎么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露出只有在白凩面前才會有的表情,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個令人熟悉的盒子,“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了,要不然你的眼睛就不會又瞎了!你老是記不住。喏,順便又給你帶了一顆藥,記得過了三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