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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凩一愣,“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兒?”
遠墨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本來出來就是為了追叛逃的貓妖。他是我族之人,說什么也要我親自上手,遇見那個九尾和你都是意外,現(xiàn)在事情解決了我也要重新去追那個家伙了。”他認真的看著白凩,”阿令,我長大了,我可以一個人承擔(dān)很多事情,你不用什么時候都跟在我身邊的。我已經(jīng),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了。以后這些事情,我可以一個人面對,一個人解決。”
白凩有些恍惚,又有點錯愕,前一秒他還說著這人是個小奶貓,后一刻小奶貓就告訴白凩,他長大了,能夠一個人闖天下了。小奶貓,不需要涂山白凩了。是了,幾百年了,當(dāng)年的小孩兒如今已經(jīng)可以和他并肩而立,可以憑著一把黑刀屠盡大半妖族,是個合格的執(zhí)法人了。孩子大了,是要放出去溜溜了,他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人生中來來往往的人那么多,離了誰,不能過活呢?
我養(yǎng)了一盆花,從野外把他帶回來,精心培育在花盆里,他長得很好,我看著他在花盆里生根,張葉,開花。結(jié)了種子,是一株蒲公英,他變成了一團小絨球,有一天,他告訴我,他要跟著風(fēng)走了,然后,我沒有阻攔,還笑著送了別。
“呵呵,喜聞樂見,是長大了,出去闖一闖也好。”白凩笑得和以往沒有任何區(qū)別,“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捎一點特產(chǎn),你知道我喜歡什么的。”
遠墨看著白凩無所謂的樣子,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握緊了手里的黑刀,許久,他笑了,又發(fā)覺眼前的人看不見,有些失落地斂了笑容,“好。我走了。”
“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啊,還有,小心一點。”白凩還是露出了擔(dān)憂,不能就這樣讓遠墨離開,哪怕只是一句叮囑和寄托。
遠墨睜大了眼睛,突然笑得陽光,輕輕回答,“知道了,阿令。”
守心垂下眼瞼,看著遠墨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白凩摸著桌子上的盒子,拿起來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嘆了一口氣,“唉,熊孩子。真是鬧心。”
守心轉(zhuǎn)過來看著表情不怎么愉快的白凩,“涂山施主接下來要做什么?”遠墨走了,他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如今等的妖走了,他要去哪里呢?眼睛還沒好,要是遇上除妖師……
守心搖搖頭,算了,是他想多了,這人的實力,就算是再厲害的除妖師也奈何不了他吧,出身青丘,本身就算不得是妖。
“干什么?去哪兒?”白凩趴在桌子上,好像頓時沒了方向,“是個大問題。”
轉(zhuǎn)向守心的方向,守心的生命能量很特別,白白的,暖暖的,在靠近胸口的地方還有個什么東西在閃光。
胸口?“啊!”白凩驀地坐起來叫了一聲。
“怎么了?”守心立馬回應(yīng),示意自己在。
“我給忘了。”白凩睜大了眼睛,“守心和尚,我還沒賠你的衣服呢!”
守心愣怔了一下,低頭看一眼袈裟上因為時間氧化,顏色更深的糖漬,微微一笑,“不用的。”
“那怎么行?!你的袈裟一看就很重要,怎么能不賠呢?要不你把它脫下來,我給你洗過了再還給你?不行,不行,”白凩一本正經(jīng)地在那里合算,守心什么也不說,只是面色溫柔的看著眼前的人。
白凩最后一拍桌子,下了決定,“這樣吧,我跟你回寺廟好了。反正涂山寺景色也不錯,就當(dāng)做是休假了。一起吧?嗯?”
守心驚訝于白凩做出的決定,但也只是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溢滿溫柔,“好。”
遠墨走過守心的身邊時,曾對守心傳了一句話,因為令是好的意思,而阿令,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令守心心中波蕩不平的是,遠墨還說了一句話,他說:阿令他,從不喜歡什么東西的,但是,他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