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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很是寂靜,柳夫人覺得很不正常,推一推身邊的相公,但是相公卻根本就不理她,或者說,怎么也醒不過來。
柳夫人慌了,立馬就要坐起來,卻被人拉住了,那只手柔柔滑滑的,“姐姐要到哪里去?”
是靈兒!
“啊!”柳夫人猛地驚醒過來,立馬往身邊看。
楊崢被她驚醒了,坐起來撫著她的背,“怎么了?做噩夢了?”
柳夫人喘著氣,沒有靈兒,眼前的是她的相公,疼她愛她的相公。柳夫人靠在楊崢身上,緊緊地抓住楊崢,以此來給自己安全感。
“阿彌陀佛。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莫再要執(zhí)迷不悟。”就在楊氏夫婦的房間外面,和尚眼睛微闔,單手豎起,手里的念珠依舊不停。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紅衣女子,她半坐在地上,嘴邊已經滲出血跡。雖然處于略勢,仍是桀驁不馴地看著對面的降魔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正正地迎上去。
“切,臭和尚,你懂什么!”靈兒杏眼一瞪,都是不甘心和蔑視,“你們出家人斬情滅俗,根本就不懂得世間苦楚,只會在一旁看著別人的痛苦,一臉輕松地說著風涼話,簡直滿口胡言!既已是苦海無邊,哪里有什么回頭是岸!不過是些好聽的話語罷了,都是用來騙人的!”
她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所以啊,還是一條道走到黑的好!”說著手指一張,幻化出一柄長劍來,以破竹之勢沖了上去,直直刺向和尚的左胸。
和尚卻不慌不忙,帶著悲憫的表情,雙手合十,念起經文來。靈兒的長劍沖到和尚一尺之距時,和尚的身上突然迸發(fā)出金光來,似是被灼傷了一般,靈兒尖叫一聲,很是凄厲,卻依舊沒有驚動一個人,仿佛這就是一個結界,而她,成為了籠中的白鼠,任人宰割。
“阿彌陀佛。施主,你殺害多人,已是罪無可恕。貧僧失禮了。”說著拋出手上的佛珠,佛珠閃著金光,若是圈住靈兒,怕是要現(xiàn)了原形,徹底鎮(zhèn)壓下去。
靈兒吐出一口血,已是沒有了力氣,想要躲避也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佛珠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道黑光閃過,佛珠落了空,原本應在地上的妖孽也消失不見。
盤腿坐在床上的守心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結界已是被人打破了一角,救了那妖孽出去。能夠從外部沖破他的陣法,想必是個法力高強的大妖,比如說,白狐那樣的。
許久,和尚又撥起念珠,“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在遠離楊府的樹林里,一陣黑風突然出現(xiàn),卷著一點紅色,突然一個紅衣女子被甩在地上,看起來傷得很重,有些無力。
她費力地抬頭,那黑風現(xiàn)了人形,是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棱角分明,很是鋒利,稍稍看一眼就令人害怕,是那種兇神惡煞的長相,怕是可治小兒夜啼,無人敢惹。
那男人皺起眉頭,很是看不慣地上的女子,對這樣的美色一點都不心動,“身為族中靈狐,自貶身份,流連人間,竟還犯下大錯,白靈兒,你可知罪?”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突然笑起來,媚色迷人,玩世不恭,“呵呵,沒想到,遠墨族衛(wèi)長竟然會親自來捉我,真是我白靈兒的造化。”又突然兇惡起來,有些供認不諱,“是,是我殺的,那又怎樣?憑什么妖跟人起了沖突就是妖的錯?!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人類,呵,一個個都是說一套,做一套,你以為他們是什么好人嗎?一個個都是色膽包天,敢打我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只不過沒想到,只是幾條賤命罷了,竟還驚動了我們千里誅殺遠墨大人,哼,至于嗎?!”
“至于?”遠墨有些厭惡地看著地上的女人,“你是妖,他們能怎么你?總歸罪不至死,給點教訓便罷,何必要殺人?還是以那種殘忍的手法?”
“呵!”靈兒冷笑一聲,“罪不至死?那你說,什么人才該死?像我這樣的妖嗎?哼,再說了,殺便殺,就算是個垃圾,但那血肉精氣還是好的,怎么能浪費呢?能為我的修為出力,也算是他們在這世上的造化!”
“冥頑不靈!”遠墨一甩袖子,手中便出現(xiàn)一把長刀,“你難道忘了千年前的和平多么來之不易嗎?!竟一再犯錯,跟我回族受罰!”說著抬手便要斬,白靈兒的九條尾巴隱隱出現(xiàn),遠墨手起刀落,就要斬去其中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