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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指著左手抱熊還抓著一個小盒子,右手堪堪托住幾本大厚書的靳言,“丟丟丟,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又面對著書架,抽出一本《存在與虛無》,嘩啦啦的翻過,最后看著首頁,又合上,摸著書皮:“這些東西……早就該丟了呀。”溫雅。
反手丟給靳言,靳言身手利落的接住,放在那三本書之上。把熊放在地上,看著大熊的頭頂:“小姐,靳言有點不明白,丟掉的意思…”他頓了頓,轉過來盯著月華的眼睛,“是靳言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他眼中的情感很復雜,期待,熱切,認真,帶著不易察覺的恐懼,還有些其他的東西。但這些,月華都看不見,月華撇開眼,看著書架上擺的音樂盒,手搭在隔層上,不斷摳著邊緣鍍的一層金屬。
就這樣丟掉?月華嘆一口氣,戳戳那個音樂盒,又拿下來輕輕轉動發條,空靈的音樂就傳出來,是生日快樂。月華勾勾嘴角,看來是生日禮物啊,把音樂盒翻過來,它的底部寫著‘溫雅十六歲’。
又把音樂盒放回原位,“丟了吧,能捐的就捐了吧,那些首飾……賣了吧。”他摸摸下巴,自己太不果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溫家不缺錢,但是那些都是成色好的,丟了太浪費,不如賣了,還能充一充我的小金庫。”
‘咚咚咚’“小姐,老爺的電話。”
靳言正打算說什么,就被打斷了。月華拍拍靳言,“交給你了……”說著便向門外走,留下靳言一個人對著一堆的禮物,心中五味陳雜,最后認命的嘆口氣,蹲下收拾起來。
他根本不看是什么東西,就碼在箱子里,他不敢去看那些書,那些保存完好,單靠想就知道被他的小姐翻過不知多少次的書本,還有,小姐做的筆記,撿起落在地上的干花,重新夾進那本躺在地上的筆記本內,狠狠地合上,然后和那些書一起壓在箱底。
月華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靳言拿著一個紅盒子要放進箱子,如果他沒記錯,那個是……
“哎,等一下。”月華小跑過去,奪過靳言手中的盒子,要打開看一看,這個盒子好像是陳澤回來那天送的那塊玉,他以為把它放在院子里給忘了,沒想到竟然在房間里。
靳言空了的右手握了又松,抿了抿嘴角,最后還是笑著問:“怎么了?”他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月華手里的盒子,眼睛微瞇,語氣危險,“這個,不能丟嗎?”這個是陳澤那天送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月華努力地掰著那個盒子,分出神來回答:“也不是,就是……”換個角度掰,蹙著眉,憋足了勁,手滑了出去,“怎么打不開?這邊吧?”再換個角度,繼續掰,順便接著回答靳言,“就是覺得……”使勁,“挺好看的。呀!”還是打不開……
月華撩撩頭發,把它們都放在脖子后邊,一副打算再戰三百回合的樣子,靳言的手伸過來:“給我吧。我給你開。”
月華斜著眼挑眉,靳言痞痞的勾起嘴角,四根手指動動催促月華,月華把盒子’啪‘地蓋在靳言手里,靳言看著一上一下的手,若是沒有中間那個礙眼的東西,現在的情景看起來就像是,他的小姐把她的手放進他的手心,把自己交給了他。單是想想,就覺得好幸福。
月華收回手,看著還在盯著盒子不動作的靳言,以為他是在逞強,蹭到靳言身邊,撞撞他的肩:“喂!你行不行啊?”
因為靳言秉著輕拿輕放的原則,所以放盒子的時候是單膝蹲在地上的。月華沖進來,拿到盒子的時候,也跟著靳言蹲了下來,掰盒子的時候為了使上力,就干脆坐在了地上。于是現在的情景就是,靳言拿著盒子半蹲著,旁邊坐著一個月華。
靳言本來就高,蹲著也是高的,月華又坐在地上,兩個人的身高差就更多了。所以跟靳言說話的時候,月華是仰著頭的。
靳言扭頭看向蹭到他身邊的月華,目光柔和,他的小姐歪著頭仰起臉正看著自己,眉角帶笑,目光里盡是狡黠,像一只曬了陽光的大貓。真是可愛極了。
“怎么會,總歸是比小姐要行一些的。”溫柔地調侃回去,就連嘲笑都是溫柔沒有惡意的。
月華沒好氣的笑笑,拍一下靳言的肩:“你趕緊的。干正事!”
看著月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手里的盒子,靳言看著仍在微笑,但是他深沉下來的眼神卻暴露了他。本來想著等要處理了再偷偷拿出來的,沒想到,月華會突然出現說喜歡盒子里面的東西,靳言已經不知道是該擔憂里面的竊聽器被發現,還是該生氣月華說他喜歡里面的東西。不過,不管怎樣,里面的東西,絕對不能留了……
靳言把盒子翻來翻去,假裝查看怎么動手,口里嘗試著轉移月華的注意力:“小姐跟老爺說了什么?這么快就上來了?”
月華看靳言還在翻來翻去,估計還要過一會兒,就順勢躺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懶懶的看著天花板:“還能有什么?無外乎叮囑我不要挑食,還說…”
“還說什么?”
白一眼靳言,閉上眼,模仿著溫老爺子的語氣:“你要聽靳言的話,他都是為你好。簡直比我奶奶還嘮叨。”雖然這么埋怨地說著,但實際上月華對老爺子這樣的方式完全沒有抵抗力,誰能抗拒溫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