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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抬起頭來,眼睛哭的像個核桃,“可,可是,嗝,爺爺他,嗝,不會同意的,他那么疼姐姐,嗝,一定會聽她的……”
溫柔哭的可憐,明玉看得可笑,“你爺爺很開明,他心里明鏡似的,什么都知道。溫雅都看出來你喜歡靳言,你爺爺能不知道?”
溫柔哭的一愣,連打嗝都忘了,“啊?爺爺他,知道了?”說著又要哭。
明玉趕緊補救,“哎呀,你先別哭!你傻呀,你爺爺有沒有說讓你離靳言遠一點?沒有吧?那就是默認了。你爺爺也是草根出身,對身份不看重的。現在都沒說什么,那就是默許了。”
溫柔覺得好像是做夢一樣,剛剛才有人說她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她以為世界崩塌了,就在她最悲切的時候,突然又有人跟她說,那是騙她的,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跟那人在一起。
還沒來得及喜悅,就又想起剛才自己賭氣說出的那番話,靳言一定覺得她是個只看重身份的壞女人,一定不會喜歡她了!怎么辦呀?“嫂子,可是我,嗚嗚,我剛才…怎么辦呀……嗚嗚嗚”溫柔哭的厲害,眼睛鼻頭,整張臉都是紅的,遍布淚痕,簡直要昏厥過去。
明玉這才想起來,這小丫頭剛才做了什么蠢事,“沒關系,你好好的跟靳言道歉,我看呀,那個靳言也是喜歡你的,要不怎么對你這么好?再說了,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怕什么!這幸福呀,就要靠自己努力去抓住,抓的牢了,才不會丟。愛情都是自私的,只要能得到喜歡的人,時不時地示弱也是一種手段。既然做了錯事,說了錯話,就要努力的去挽回,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努力的去追求,總會有回報的。你懂嗎?”
溫柔吶吶地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讓明玉看得嘆了一口氣,“哎,反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從內心出發,想要什么就靠自己的手段去爭取,要不然呀,最后被人搶走了,看你上哪里哭去!”
溫柔低下頭,細細思索,用,自己的手段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是了,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爭,母親不可靠,父親不喜歡自己,爺爺對自己遠不比對溫雅好,就連哥哥……果然,還是要靠自己。她擦擦眼淚,“嫂子,我明白了。我回去爭的,去爭自己想要的。”
明玉欣慰一笑,對,去爭吧,爭屬于自己的,爭吸引自己的。
“明玉,走了。”溫鋒遠遠的呼喊,走過來才看見溫柔的可憐樣子。
溫柔小聲叫哥,低下頭不看溫鋒,她是有點怕這個哥哥的,溫鋒長得像溫輕,不笑的時候有點冷酷。溫鋒覺得應該安慰一下,“我已經教訓過溫雅了,你也別跟她計較了。溫雅就是那種性子,任性慣了,以后她再這樣,你就不理他,她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來了,不然氣的還是自己,好了,別哭了。”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包庇溫雅的溫鋒一本正經。
溫柔還是低著頭,抿抿唇,小聲回答,聲音帶著哭后的沙啞,像一只小貓,“知道了,哥哥。”
“嗯。”溫鋒看向明玉,“走吧,那邊在催了。”明玉點點頭,又拍了拍溫柔,起身跟著溫鋒一起離開。
兩人都沒有發現低著頭的溫柔死咬著嘴唇,似是要咬出血來,眼神中帶著帶著薄怒,她的手攥著衣擺,心中不可抑制的埋怨,憑什么要我不跟她計較,明明她是姐姐,她的年紀比我大,卻要我來包容她!明明與你更親近的是我,跟你一個父親的是我,為什么你要這么偏薄她!她害得我可能被喜歡的人討厭,我卻要大方的原諒他,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溫柔越想越是傷心,以往她可以去找靳言,而現在,她剛剛說了那么過分的話,靳言他一定討厭自己了!越想越是害怕,她站起來,朝靳言可能在的地方走去,這個時間,他應該在花房。
去往花房的路上,碰見了很多人,溫柔的樣子很是凄慘,他們就上前慰問安慰,溫宅的人年紀都大,年輕人有點少,大多都是工作了十幾年的老人了,溫雅平常任性不懂事,有些人心里不喜歡,這次見溫柔的樣子,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溫雅又欺負溫柔了,就溫聲細語的安慰溫柔,還埋怨溫雅的不懂事,有的能在長輩那里說得上的話的,還說著要溫敏和老爺子應該好好管教溫雅,溫柔聽著這些人的安慰,心里好受了一些,笑笑表示自己沒事,說著自己不會跟溫雅計較的。那些老人就一個勁兒的夸獎溫柔懂事。
靳言收拾完餐桌過來就看見這么一幕,溫柔臉色委屈凄慘,很是可憐的站在那里,周圍都是安慰的人。看見靳言眼睛就立馬亮了起來,跟周圍人說了什么,就小跑過來,那些老人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靳言,又相互看看,笑得曖昧,一臉心知肚明的樣子,就轉而去做自己的事了。
溫柔順著靳言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那些人笑得曖昧的樣子,羞澀一起,本來因為哭泣就通紅的臉龐更加紅潤,看得人移不開眼。
靳言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荒唐的夢境,愣愣地看著溫柔,溫柔被他看得抬不起臉,覺得靳言原諒自己的可能更大了,說不定,靳言也是喜歡自己的。
溫柔鼓鼓氣,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靳言,“靳言,我,我剛才…”溫柔剛開口就眼睛亂瞟,心里慌得厲害,手指也絞著衣袖上的飄帶,一看就是很緊張的樣子。
靳言早在溫柔低頭的一瞬間就回過神來,果然,兩個人很不一樣,相同的表情,一個讓他毫無感覺,另一個單是想想,就覺得心跳的厲害,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溫柔又瞟一眼靳言,見他還沒有移開視線,索性一閉眼,“我,我剛才,真的是很對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靳言淡淡的語氣,和平常沒有什么區別,打斷了溫柔。“我知道。”
“你,你知道……”溫柔傻傻的重復,表情先是茫然,然后又是驚喜,“那你,那你不怪我嗎,我說出那樣的話來……”越到最后聲音越小。
“沒關系,我知道二小姐不是那個意思。二小姐不是那種人。”他看得出來,溫雅在激溫柔,刺激著她說出那番話來,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么。
溫柔越發驚喜,他竟然真的不怪自己!就要大聲表白,卻被靳言的話澆了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