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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便能看見,靖王府的正殿之上,坐了一名身穿天藍色錦袍的男子,質地貴重,非尋常人能穿也!
走在楚靖軒身后,上邪除了冷意之外,什么感覺都沒有。
果然這楚靖軒不僅冷漠,防備心理也很重,像是拒絕外間的任何人進入他的世界似的,上邪想,也許是因為他雙腿不能行走的原因吧,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才能讓他如此尊貴的人此生再也不能行走?
大殿上,靖王府的婢女仆人分立兩旁,見到楚靖軒的到來,紛紛跪地行禮,楚靖軒走過,只是冷冷一聲:“起來。”
隨后,他來到太子面前,脊背挺直,并無行禮之意,反倒是太子先道:“三弟身有不適不必行禮。”
袒露直白的嘲諷,言外之意無非是,你身體殘疾,我也不屑要你行禮!
上邪站于一旁,對于這種家族子弟之間的斗爭已經有些習以為常,難道說南宮府不是也是這樣的嗎?
楚靖軒冷哼一聲,“不知太子找本王何事?”不卑不亢,眼神冰冷,甚至不曾看向坐于主位之上的太子。
此時,太子眸光閃到一直伴在楚靖軒身側的南宮上邪,女子一襲灼目紅衣,未施脂粉的臉干凈白皙,且那一雙月牙兒般的眼睛更是可愛到了極致,最為勾人心魄的是她眼角的那一抹妖嬈,似有若無,怎么也看不夠。
南宮上邪也回視著他的目光,面若冠玉,墨發高高束起,穿戴講究,只是那看向她的目光太過放肆了些,許是因為他從小便高人一等的身份吧!
是時,邊上的宮人斥道:“你是何人,怎的見了太子還不跪拜?”
與此同時,太子唇角也擒了一抹笑意,然而看著她的目光,卻帶了明顯的探究之意,據傳,整個大楚國能將紅衣穿得如此灼目美艷之人,非丞相府四小姐莫屬!
看來,他今日此行不虛,此女,甚合他胃口!
怎奈,南宮上邪回視了那宮人一眼,將責任全然推到太子身上,她說:“太子都沒有發話,你一個奴才有何資格讓我跪拜行禮?”言下之意便是,你個太監,越矩了。
“你!”宮人怒指南宮上邪,“咱家的話便代表著太子殿下的意思!”
“如果你都能代表太子的意思了,那是不是說明,你可以取代太子之位?”南宮上邪眨巴著眼睛,那樣子非常的無辜,想要跟她斗,丞相府的二小姐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眼前只是區區一個宮人!
果不其然,太子臉瞬間黑了,在那宮人未來得及開口之時,便喝道:“退下!”
宮人怒瞪了上邪一眼,卻是乖乖退后了。
“什么時候三弟身邊也開始養這么牙尖嘴利的人了?”驀地,太子將矛頭指向楚靖軒,“還是三弟早就與丞相府的人連為一氣,想要取本宮而代之?”
果然,身居高位之人皆不是簡單的貨色,此話一出,上邪便知對方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果然,高官與高官是不能走得太近的,否則沒罪也會變成有罪。
只是昔日聽聞太子無能,不曾想竟是這般厲害角色,想來外間傳言皆不可信!
“素聞丞相府四小姐自小鬼靈精怪,且酷愛火紅顏色,且只有她能將灼目紅衣穿得美輪美奐,發上之物多為杏花,且眼角妖嬈之色,令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沉淪,這位姑娘敢說自己不是丞相府四小姐?”太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樣子就算是上邪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他也心中有數,仿若根本不需要他人多有其詞。
“多謝太子謬贊,只是可惜,小女子姓氏月歌。”忽地便想起玉佩上的兩字,她便隨意套用了,上邪?月歌,這個名字還真不錯!
“小女子素聞大楚國太子昏庸無能,沉溺美色,想來也只是外間傳聞罷了,事實上,恐怕不是如此!”說完,也以一副早已將對方看穿之態看著他。
不覺,太子竟哈哈大笑起來,不住稱贊,“不錯不錯。”微頓,又道:“可愿跟本宮回宮?”
南宮上邪眸中閃出精光,“是要跟你回去做太子妃嗎?”據說太子妃權利不小,且還是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后,聽著很不錯,所以,此時上邪故意做出姨夫貪婪的模樣看著他。
第025章 嫁他
此話一出,就連楚靖軒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忽又聽她道:“若不是去做太子妃,而是做侍妾啊或者側妃啊什么的,我想我還是不要去了。”說完,低頭,雙手兩根食指絞著腰間的衣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就算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又怎么樣?不過區區一個庶女,居然也想當太子妃,真是好笑!”又是一記響亮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南宮上邪認得,便是楚清朗那糾纏不休的妹妹的。
果不其然,抬眸看時,果真是她!
楚靖軒,楚清朗,再加上現在這個妹妹又這樣毫不畏懼地出現在這里,南宮上邪忽然想起一件相當嚴重的事情,那就是楚清朗也是皇家之人!
那么這個姑娘,是個……公主?
南宮上邪嘴角一抽,怎么就和公主杠上了?她老爹可是掌握天下生殺大權的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啊!其實,她不是害怕,她只是覺得自己不該惹這么多事而已,畢竟疼她護她的爹爹還在朝中為官。
“是啊,我是庶女,難道你是皇后所生?”雖然不想惹事,但是南宮上邪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狐假虎威,公主了不起啊,自己喜歡的人還不是躲著自己跑!
“你!”沐清晨怒指南宮上邪,卻發現楚靖軒冷冽地瞥了她一眼,還有坐在主位之上的太子正帶著探究般的目光看著她。
她適才想起來自己沒有行禮,于是朝著兩人行了個禮,分別稱呼對方為太子殿下和靖王爺殿下。
聽這稱呼,上邪詫異,敢情楚清朗不是皇族中人,或者這女子根本與楚清朗無血緣關系?
楚靖軒繼續不說話,南宮上邪也沒指望他說話,因為她知道此人,若非必要絕不開口。倒是太子開口了,“不知郡主此次到往靖王府來所謂何事?”那架勢,好似靖王府也他的。
不過也是,他現在是太子,若是登基為帝,那么靖王府他想收回那便是他的了。
所以南宮上邪有些同情地看向楚靖軒,向來皇族子弟之爭是最為慘烈,這些事情其實她沒經歷過,只是經常窩在爹的書房,不小心聽了去罷了。
“回太子話,清晨是來找這紅衣女子的。”沐清晨乖巧地回答,沒有一絲作假,想來,她還是畏懼著權勢的,哪怕她尊貴如郡主,在位高者前依舊不得不低頭。
南宮上邪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忽然出聲道:“女孩子啊,還是像你現在這個樣子比較討人喜愛。”言下之意,便是嘲諷她當街追逐楚清朗,原來此女子并非楚清朗的親妹妹,也不是公主,只是個郡主罷了。
“你!”沐清晨再次被氣得跺腳,伸手怒指南宮上邪。
卻在此時,太子道:“找她作甚?”今日他來此處是受了六弟所托,說有一絕色女子進了靖王府,怕以三弟的性格不會讓她好過,便好說歹說,讓他來了,果然,此紅衣女子的確可稱為絕色。
沐清晨被問得臉色有些漲紅,癟癟嘴,終究還是道:“她搶走了清朗哥哥!”她自小伴在楚清朗身側,多年來傾心于楚清朗,在皇宮中,這是公開的秘密。
所以當她說出此話時,太子抑或是楚靖軒都沒有驚訝。只是太子道:“六弟在皇宮陪父皇,怎會被她帶走?”
沐清晨努努嘴,無話可說,其實,當她派去的人回來說南宮上邪進了靖王府,依照靖王爺的脾氣,有陌生人闖入靖王府,那人下場一定很不好過,所以她前來其實是來看南宮上邪的笑話的。
誰知,自己竟然被羞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