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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低頭一看,自己那個人皮面具露出了一角,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明天約的巳時,你來的及嗎?”
夏翊清想了想說:“應該來得及。”
許琛點頭:“那就行,你早點休息吧,我讓平留來伺候你更衣,然后給你守夜。”
夏翊清:“不用,我自己能行,而且我還有倆暗衛呢。”
“那……那你早點休息。”許琛說,“我先走了。”
“知白!”夏翊清叫住許琛。
“?”
許琛回頭。
“注意安全。”夏翊清說。
許琛點頭:“嗯,你也注意安全。”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夏翊清帶著人皮面具,沒有驚動盯梢的人,徑直往裕亨錢莊去了。成功對上暗號之后,夏翊清跟著劉老板進入了錢莊的內室。
“小人劉讓見過王爺。”劉老板行禮。
夏翊清:“劉老板請起,大人跟您說了我的身份了?”
劉讓:“是。主人提前通知過了。”
夏翊清摸了摸臉說:“看來暗號比容貌更管用啊。”
劉讓:“主人的口笛和暗號都是獨一無二的。”
夏翊清點了點頭:“劉老板,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劉讓:“王爺叫小人劉讓就行,有事請您盡管吩咐,主人說了,信州本地所有赤霄院人員聽從王爺調遣。”
“所有?”夏翊清有些意外,“你們有多少人?”
劉讓回話:“信州共有九十六人,埋在官員府邸的釘子有五十一人,其中能傳回有用信息的有三十人。另有滅殺小隊二十人,各縣暗樁共十人,來往傳遞消息的十人,剩下的五人機動待命。我這里是信州總暗樁,消息全部會匯總到我這里,再由我向江寧府負責人傳信。”
夏翊清暗自思索,他是知道赤霄院在各地都有眼線,但沒想到層層排布得如此周全。
“那安淳槐和秦淮樟府里有消息嗎?”夏翊清問道。
“安府有,但秦府在宣州,不歸我管轄,只是這次因為王爺來查案,主人才將您可能用到的宣州的信息給我。”說著劉讓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夏翊清,“這是這半年來安府的消息,截止到本月初五,下一次是十五。”
夏翊清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接著說:“秦府的也給我吧。”
劉讓又從后面找出一個冊子遞給夏翊清。
夏翊清:“我不能常到你這里來,若有急事怎么聯絡?”
劉讓點點頭:“王爺身邊的兩名暗衛我認識。”
“好,不過你若找他們一定要小心,官驛里還是有人在盯。”夏翊清叮囑道。
劉讓點點頭,然后又將桌子上的一個盒子推到夏翊清面前:“這是主人提前給王爺備下的。”
夏翊清打開一看,又是兩個人皮面具。
“官驛里既然有眼睛,就得有一個王爺被他們監視,否則容易起疑。”劉讓解釋道,“這一個是您的,還有一個是平寧伯的,找兩個身量與您二位相近的人給他們戴上就行了。”
夏翊清笑了笑:“大人這是多怕我們有危險啊,連替身都給我們準備好了。我回去得好好謝謝他。”
劉讓:“主人說了,王爺的事就是主人的事。”
夏翊清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給我找一個閑置的院子,一定要安全。昨夜我們抓了四十多個刺客,不能一直在驛站藏著。”
劉讓連忙問道:“王爺可有受傷?”
夏翊清微微一笑:“有驍騎衛呢,怎么可能傷得了我們。”
“如此便好。”劉讓想了想說,“我這錢莊的后院就可以,錢莊后院是重地,一般人無法靠近。外面有明衛,里面還有赤霄院的暗衛,十分安全。”
夏翊清:“好,這些人留著有用,先在你這里關著,可放的下?”
劉讓:“后院足夠大,王爺放心。”
夏翊清:“行,那我就先走了,今晚亥時我會安排好,你將人挪走。”
劉讓:“是。”
夏翊清走出錢莊,確認沒有人跟隨之后,飛快地回到了官驛。他直接走進許琛的房間:“知白?”
“這么快就回來了?”許琛連忙上前問道,“沒被發現吧?”
夏翊清笑著說:“當然沒有,我可是大人親手教出來的。”
許琛:“那就好,有什么發現?”
“發現倒是不著急,只是先把這個給你。”夏翊清從懷中掏出人皮面具遞給許琛,“你小叔真厲害。”
許琛接過那個跟自己的臉完全一樣的人皮面具,一時有些別捏,他緩了緩才說:“這么盯著自己的臉看還有點奇怪。”
夏翊清笑道:“我第一眼看見也這種感覺。只是你小叔干嘛不直接把四個都給你?”
“如果沒有人盯著我們,我們只需要用小叔給我的那兩個就行了。這兩個面具估計只是以防萬一,但沒成想這里的情況比小叔和大人預想得要復雜,所以大人才把這個也給咱們了。”許琛說道,“不過這樣也好,一會兒我就可以直接從大門出去了。”
夏翊清點點頭:“行,那我先看看卷宗,等你回來再說。哦對了,今晚亥時你讓驍騎衛離開一下,轉移那些刺客需要時間。”
許琛:“好,我知道了。時辰差不多我也該出去走一走了。”
夏翊清點頭離開,轉身去找袁徵一起繼續查看卷宗了。不一會兒,許琛就走出了官驛,當然這時走出官驛的是戴著人皮面具的歸平,而真正的許琛則戴著另外一個面具去往疏雨樓。
疏雨樓雅間內,白歆請安道:“見過少東家。”
“你怎么還親自來了?”許琛招呼白歆,“快坐吧,別拘禮。”
白歆:“回少東家,我怕下面的人說不清楚。”
“德之,你別拘著了,我和小叔一樣,見不得你們這樣,放松些。”許琛說。
白歆這才落座:“少東家,昨晚離開我這里后沒事吧?”
許琛:“有驍騎衛呢,出不了事。”
“那就好,要是您出了事我可真沒辦法跟東家交代。”白歆松了口氣。
許琛笑了笑:“好了,說說情況吧。”
“安淳槐曾在我這里見過一個人,這是他們的談話內容。”白歆遞上了幾張紙說,“因為東家說了我們只負責在樓里打探消息,出了樓的事情一概不能管,所以我們并不知道和安淳槐見面的那人是誰。不過他們見面后的第二天,章大人就失蹤了。”
許琛點頭:“你們做的對,這些事情就算你們查到了也是當不了證據的,所以不要冒險。還有什么消息嗎?”
白歆想了想說:“大概年初的時候,安淳槐在這里請秦淮漳吃過飯,但他們很小心,沒有說什么內容,只是安淳槐提及了晚屏山,然后秦淮漳說晚屏山是個好地方,適合放松。”
“晚屏山?不在信州吧?”許琛問。
白歆解釋道:“晚屏山在信州和宣州的交界處,其實離這里也不遠,也是當地人外出游玩的首選地。”
許琛:“明白了。對了,你這么出現在這里不會引人懷疑嗎?”
白歆:“我每年都會外出巡視產業,現在是剛從江陵府回來,在信州停留一個月之后會回到臨安過年。”
“那就好。”許琛點了點頭,隨即又問,“江陵府不是在江北路嗎?那里也有產業?”
白歆:“我只負責江南路和江北路。”
“明白了。”許琛把東西收好,然后對白歆說,“時間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只是官驛有眼睛,你如果有急事找我可能不太方便。”
白歆:“少東家放心,如果我這邊有事情的話,就在官驛對面的濟世堂掛出藍色的‘今日有坐堂大夫’的牌子,然后您找人拿著成羽的玉牌到濟世堂去就行了。”
許琛:“濟世堂也是暗樁嗎?”
白歆搖頭:“濟世堂只負責放暗號和傳遞東西,其他一概不知。暗號的意思是成羽有東西要轉交,不過只有掌柜的知道暗號的意思,凡是拿著成羽玉牌的人都是掌柜的親自接見。”
“你沒有玉牌,怎么讓掌柜的傳遞消息?”許琛問。
白歆說:“對別人來說,成羽就是成羽,但是您知道,成羽只是一張臉而已。”
許琛笑了笑:“也對。那我就先回去了。”
“少東家慢走。”
出了疏雨樓,許琛先去了趟集市,他要讓在集市上閑逛的“許琛”知道該回官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