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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清靠近許琛說:“我現(xiàn)在是元公子,又不是寭郡王,沒事的。”
“盧老板,麻煩您去跟成老板說一聲,若不介意的話就來同坐吧。”夏翊清跟盧瑄說。
盧瑄和許琛對視了一眼,而后離開房間。
許琛突然反應過來,這就是小叔要用成羽的身份來見夏翊清。他若不愿意見,大可不必送這茶點來。剛才他只想著小叔不能暴露,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小叔的真正意思。
就在許琛思考著剛才的阻攔會不會讓夏翊清起疑的時候,成羽進了房間。
成羽一進屋就行禮道:“小人給平寧伯請安。”
許琛哪敢讓小叔給自己行禮,連忙說:“好了成羽,都說了不用拘禮,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元公子。”
“元公子。”
“成老板。”
二人行過禮之后,許琛說:“都坐吧,別站著說話了。”
夏翊清:“久聞成老板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成羽:“哪里的話,成某不過是個商人,怎么比得上平寧伯和元公子這樣的氣度呢,元公子謬贊了。”
許琛:“我當年救下成羽的時候,也以為他是個讀書人,卻沒想到是個如此成功的商人。”
成羽擺擺手:“不過有幾個小鋪子而已,萬萬稱不得老板。”
夏翊清:“不知道成老板主要做什么生意呢?”
“成某心性不定,所以許多產(chǎn)業(yè)都有涉及。”成羽說道。
夏翊清:“難怪要稱老板了。”
成羽連忙說:“快別這么說了,您叫我成羽就行了。”
“好了你們倆別客氣了,喝茶吧。”許琛轉(zhuǎn)向成羽說:“你怎么今天得空來了?”
成羽道:“今日出來看看鋪子,前些日子跟平寧伯您在野菽苑鬧那一出實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打算開一家店,凡來者無論身份一視同仁,就算是王公大臣,也不能隨意插隊。”
夏翊清自然知道成羽說的是丁易那件事,開口說道:“說得好。這世間本該如此的,既然有了預定就該遵守契約,否則這預定不就是毫無意義了嗎?縱使是身份尊貴也該遵守規(guī)則才是。”
“元公子說的是,成某雖有些家底,但卻從不做那欺行霸市之事,而且對憑恃身份以強欺弱的事情十分不齒。”成羽道,“成某跟平寧伯如此相交,也是因為那年被平寧伯救了之后,他并未因此而對我有任何要求。”
許琛笑著說:“我能對你有什么要求?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倒是你這些年一直想著還我人情。”
“知白一向如此,見不得人受欺負。”夏翊清說道,“而且他待人以誠,所以才能跟周圍的人都相處得很好。”
“正是。”成羽看向夏翊清,“今日跟元公子對話,便知道元公子也是跟平寧伯一般心性,能被平寧伯視為摯友的人果然不一般。”
夏翊清笑了笑:“知白拿你當朋友,想來你也不一般。”
成羽:“元公子客氣了。小人斗膽問一句,元公子可是杏林世家?”
“并非世家,只是略懂醫(yī)術。”夏翊清問道,“怎么有此一問?”
成羽:“成某以醫(yī)館起家,自然對藥材的味道十分敏感,我剛一進屋就聞到屋內(nèi)有淡淡的藥香,所以冒昧問了一句。”
許琛在一旁看著帶著人皮面具的許季亭,不明白他是怎么能扮得如此出神入化,不僅身形不同,就連聲音和氣質(zhì)都全然不一樣。他突然想見一見二十年前還十分年輕的許季亭,想知道他是怎樣扮演言清這樣一個驚世奇才的。
夏翊清:“成老板心細如發(fā),觀察力驚人,在下佩服。”
“這個,還請元公子收下。”成羽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牌遞給夏翊清,“公子拿著這個木牌,可以到我名下任意一間藥鋪隨意取用自己需要的藥材。”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夏翊清推辭道。
成羽卻說:“元公子既然是平寧伯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這個禮物您一定要收下。”
夏翊清看了看許琛,許琛也說:“你收下吧,成羽一向如此大方的。更何況他產(chǎn)業(yè)那么多,你就是把他藥房搬空了他也不會破產(chǎn)。”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成老板!”夏翊清接過那個木牌,看到上面刻著的羽毛圖案愣了愣,然后說:“原來如此!果然以我一己之力是搬不空成老板的藥房的。”
許琛:“你知道?”
“那是自然。”夏翊清看向許琛,“臨安近半數(shù)店鋪門口都掛著這個圖案。”
成羽:“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多,有一些只是掛名而已,真正是成某自己在經(jīng)營的店鋪是掛三根羽毛的圖案,就像這塊木牌上的一樣。”
夏翊清點頭:“明白了,多謝成老板!”
三人又閑聊了一些而后離開了三品居。
晚間,寭郡王府。
即墨允:“殿下可好?”
夏翊清:“讓大人擔心了,我沒事了。”
“殿下可愿和我說一說?”即墨允問道。
夏翊清看著即墨允,說:“我若說了,大人能否保證跟我說實話呢?”
“我盡量。”即墨允說。
夏翊清笑了笑,說:“那這樣,若我說的不對,大人可以糾正。若我說對了,大人可以不說話,這樣行不行?”
即墨允想了想說:“殿下說吧。”
夏翊清輕輕說了六個字:“父皇殺了母妃。”
即墨允心內(nèi)驚詫,他不知道夏翊清是如何猜到的,他若知道夏翊清問的是這個事,他絕對不會答應夏翊清的,但他剛才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夏翊清,此刻便只好點了點頭。
“多謝大人。”夏翊清神色如常。
即墨允:“殿下……”
“不用安慰我!大人千萬別安慰我。”夏翊清笑了笑,“我今天心情不錯,聽了大人的安慰可能會心情不好了。”
即墨允無奈地說:“我的安慰就那么差勁嗎?”
夏翊清笑著說:“真的很差勁。”
“那我就不說了吧。不過殿下你還真的是讓我吃驚。”即墨允這話說得十分真誠:“我沒想到殿下這么快就能如此平靜了。”
“我不是沒有情感的人,我只是想通了,放下了,僅此而已。”夏翊清嘆了口氣。
即墨允問:“殿下不恨嗎?”
夏翊清搖頭:“沒有愛怎么會有恨,我只是心寒失望罷了。”
“殿下辛苦了。”即墨允說。
夏翊清:“我確實難過,但也確實不會因此怎樣,情緒既然已經(jīng)得到了宣泄,接下來就該想如何面對了。”
“殿下想怎么樣?”即墨允說。
夏翊清:“這一次我想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若大人不好說,就請不要阻攔我調(diào)查,可好?”
即墨允點了點頭:“好,我可以將我能告訴殿下的事情和盤托出。”
夏翊清:“多謝大人,不過現(xiàn)在我還不著急。”
即墨允:“我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