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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包里掏出狗繩把桑蒂牽上,然后把狗繩交到我手上,說:“它只是很久沒見過傻子了所以人來瘋……牽好。”
我因為一天的跋涉確實走不動了,牽住桑蒂之后讓它拉著我走確實省力的不少,我看了看芬恩的背影,思醞了一會兒。
不等我開口芬恩站在一棵掛著標牌的樹前左右觀察了下,指了指左邊說:“我記得從這里往東走三公里有一個小村落,我們今天先到那里去過夜,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
我走過去看了看標志牌,上面寫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然后有一個箭頭,可能是為了指引人們朝那邊去。
我們坐下來歇了一會兒就繼續往那邊趕路,天暗下來之后我能聽見樹林各處傳來像烏鴉的叫聲,或者田鼠刨地的聲音,我朝周圍繁茂的樹叢看去,灰漆漆的深處仿佛露出許多雙可怕的眼睛在看著我,我把衣服拉鏈拉到最高,把半個臉縮在衣服里,然后跟緊芬恩后面。
誰知他又忽然停了下來,這次不同于上次靈體狀態,我結實地撞到他背上。
我:“嘖,你怎么每次都不聲不響的就停下來。”
他瞥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某人能每次都不聲不響地撞上來。”
我暗自罵了他兩句,把插在背包上的天線電話拿下來,在我看來這就是大哥大,我們的手機等通訊設備在這種深山老林是一點信號沒有,所以這里的人們都是自己建特殊的信號塔臺,用這種老式的天線傳呼機通訊,只是從我倆跑到河對岸之后我的大哥大就搜不到其他人的設備信號了,我現在又拿下來調試,看看能不能搜到誰。
我把天線拉到最長,雙手舉到最高,一邊轉著搜頻按鈕一邊這邊試試那邊試試,芬恩坐到那邊的樹下拿出水壺喝水,然后倒一點到蓋子上給桑蒂喝。
他看著我在那邊蹦來跳去,說:“自己小命都不保還有心情顧著別人,心真大……是怕你那活過來的男朋友又死過去了么。”
我知道他說這些就是想氣我,但是我想開了,在這里跟唯一的救命稻草死磕是不理智的,我這種戰五渣想要安全逃出去只能抱這個大腿了。
我想了想說:“你說誰?高程南?……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倆只是很好的哥們。”
芬恩聽我說完放下了手里的水壺,但是他的放下是好像沒聽明白我在說什么似的突然放下,還砸到了臥在他身邊的桑蒂,桑蒂甩甩耳朵爬起來不挨著他了,走到我身邊跟著我蹦來跳去。
芬恩像是思考了一下,才說:“你們那……管這種關系,叫哥們?”
我:……
我都想把電話的天線塞他嘴里。
我叉著腰拍拍胸脯,對著他說:“我,魏疼,國家未來的一級科研工作者,是不會讓這些情情愛愛耽誤我進行偉大的造福人類的研究的,所以,你,不要想。”我朝他伸出手指say no。
但是芬恩那霧灰色的小眼睛露出來的是大大的困惑。
我哼了一聲,繼續豎著天線到處找信號,經過我不懈努力還真被我搜著了一點信號,通訊機發出了滴滴幾聲搜尋到信號的聲音。
我:“誒誒誒!!我搜到了!!……”我轉到頻率的轉扭,等它收到信號我馬上摁通話,說:“有人收到嗎,有人收到嗎,收到回答!”
又過了一陣模糊的磁聲,我聽見滴滴一聲回傳,通訊機傳來幾聲模糊的人聲:“……在,我們,在,誰……”
我聽聲音愣是認出來是趙圍,我馬上喊:“老趙!老趙!!是你嗎?!!”
我一邊轉著搜頻轉扭一邊叫,不知覺就往那邊的樹叢走去了,我自己只記得尋著信號走,卻沒有注意自己走到哪里,后面芬恩在跟我說什么我也沒仔細聽。
知道我聽見很清晰的滴滴聲,趙圍的聲音在通訊機那邊傳來:“……魏哥?!魏哥是你嗎?!……啊啊啊我的媽呀,你還沒死啊?!”
我:“**媽!!你是想我死是不是!……高程南呢?其他人呢?!老林怎么樣了?”
趙圍說:“我們幾個都在一塊兒呢!就老賈和小潘受了點傷,林教授和我們一起……你們跑哪兒去了?!!”
我大嘆一聲,他們沒事就好。
我:“你們沒事就好,你們現在在哪兒?!”
高程南搶過通訊機跟我說:“喂魏哥!你和那大哥跑哪里去了?!我就看見怪跟著你們跑了,沒事吧?”
我說:“我們沒事……”
他說:“那個被怪襲擊的房子還好是個空房子,曹釋彬說應該是平時過來打獵的人放備用物資的地方,就死了沖進去的那三個,我們把那仨哥們埋了,房子里收拾一下還能待。現在天黑了,曹釋彬他們在搗鼓信號,準備讓鎮上的人來接我們。”
我:“好好,你們先歇會兒,晚上記得留人守夜。我和芬恩跑太遠了,估計只能找山里的人家借宿了……也晚了,保持聯系。”
高程南:“行,你們注意安全。對了,老趙說他在你背包放了信號彈,你們要是找不到人就發信號,我們應該可以看見。”
我:“好。”
我把通訊機掛斷扣回包上,再打開包里看,里面確實有信號槍還有三個信號彈。
忽然我聽見一旁的樹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拿出手電照去,發現是一只好大的老鼠在啃食東西,它聽見響聲還回頭看了一眼我,把我嚇的往后退了幾步,這老鼠的眼睛居然是綠色的,就像中了生化病毒似的,我馬上轉頭跑,但是跨過灌叢的時候被帶刺的植物勾到了褲子,我只好把手電咬到嘴里蹲下來解開。
桑蒂站在那邊忽然朝我吠了幾聲,我應了它兩聲,手里加快了速度,但是褲子還是被劃破了兩道,手指也被扎了幾下,我站起來把出血的手指放進嘴里,突然覺得背后一陣涼風,我慢慢回過頭去,看見地上一堆眼睛冒著綠光的老鼠兩腳站著看著我。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三兩下就蹦出了樹林,看見芬恩就沖了上去拽著他衣服一陣搖晃,他被我搖的差點站不住,便把我拽開,說:“發什么神經呢。”
我:“有,有老鼠!!!”
芬恩:……
我:“不是你聽我說,是這么大只的老鼠!眼睛還是綠色的!”
芬恩:“戴了美瞳的老鼠?”
我:……
我懶得和他計較,拽著他袖子就走:“趕緊的,天已經黑了。”
我們打著手電繼續沿著山路走著,天色越來越黑了,但是月亮從云層中出來了,這耀白的月光從我來到這兒之后只有第一次去教堂那晚才見過,所以我心里總覺得毛毛的。
桑蒂在前面嗅著探路,它好像嗅到了什么東西,回頭朝我們吠了兩聲,芬恩對我說:“桑蒂好像發現了什么,我去看看,你在這里不要動。”
他和桑蒂去了前面,我看著芬恩越來越遠的手電光,心里更加不自在,有什么是不能帶我一起去的嗎?覺得我會拖后腿?
我找到一塊兒稍微沒那么多雜草灌木的地方坐下,又拿出通訊機調試看看能不能搜到信號,我的包里還有一些壓縮餅干,水也快喝完了,我一邊調試一邊吃著,直到我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喊我的名字。
我:……
聰明的我立馬拿出藍牙耳機戴上,放幾首dj單曲聽聽。
然后我就感覺到肩膀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立刻撲著爬出去,然后回頭看。
一個小女孩站在我剛才倚著的樹后面,我拿手電照著她大喊:“你,你是誰?!!!”
她眨眨碧藍色的眼睛,從樹后出來,然后看了一眼芬恩離開的方向,對我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撿起一塊小石頭扔到她身上,石頭被反彈開了,說明這不是鬼,我才把耳機拿下來。
她走到我跟前,這個年紀看著和莉莉差不多的女孩也有著一頭金色的頭發,但是她戴著一個白色的氈帽。
她說:“他好不容易走了,你快跟我來。”
我:“……你是誰。”
她眨眨眼,說:“伊萬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