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feix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中愧疚,小泥巴摸著肚子,半晌怏怏的沒動靜。
等到洗好碗的小顧同志再次進房的時候,對上她一雙麋鹿樣的水汪汪同情大眼睛,還嚇了一大跳,以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可問她話她也不說,就是一副不忍開口的模樣望著他,有點糟心。
顧宸一顆心被她吊著,兩人窩在軟軟的地毯上看電視,電視放到一半,原本窩在他懷中的女人突然將注意力從電視轉到他的身上,大眼睛直直盯著他,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以后熬湯的時候,多熬點吧。"
那樣多少可以省點湯給他,免得老是害他餓肚子,萬一他也暈倒在了外面,她哪里來的醫藥錢救他?
唔,錢是好東西,沒了錢的日子,真是好生難過,難怪小姨從前老是嫌棄她蹭吃蹭喝還不給錢。
小泥巴心中哀戚,雙手拽著顧宸的衣襟,一副精打細算的小媳婦模樣。
若是顧少爺知道這女人的奇葩腦回路已經轉到這個份上了,鐵定哭笑不得,可此刻她突然這樣對他說話,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她特別地懂事,她的眼神特別軟,軟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叫他直想抱著她親,重重地親。
這么想,他也的確就這么做了,提著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他湊近輕輕吻住了那兩片紅滟滟的唇瓣,小泥巴一愣,她的反應才奇怪,先是蹙了眉,有點不耐,可他親親地蹭著她的唇,她又覺得舒服,也不抗拒,只是心里不明白:好好的說正事兒哪,怎的又扯到這上面了?
想到顧宸每次都將吃的騰給她,小泥巴覺得自己還老是沖他發脾氣有點過分了,討好似的,探出小舌頭,細細輕纏著他的舌,試探著一繞一繞的,顧宸先是被她突來的回應動作搞得一頓,說是受寵若驚就夸張了點,可的的確確是驚喜的,有種所有付出與努力終于落到了實處的感覺,結實的雙臂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唇上的力道并不重,是她最喜歡的耳鬢廝磨,像是兩只纏在一起小雀鳥,輕輕梳理著彼此的羽毛,不同于床笫的激烈狂情,別有一番溫暖潺潺的味道。
小泥巴愛死了這種味道,當兩人唇齒分離時,她還急急地蹭上去,費了好一番勁,顧宸才止住了心中想將她狠狠撲倒的沖動。
不能禽獸,一定不能禽獸。
深深吸了幾口氣,他抱著她喘息,沒再有動作,顧少爺自己都是學醫的,小泥巴現在懷孕早過了三個月了,要說此刻就算是他想要,動作輕微點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可他卻不想再欺負她了,就好像是始終飄蕩在天上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原本一時追逐的柔軟白云就實實在在地圈著自己,那種舒適度與滿足感,無法言語。
有沒有一場床事,又有什么區別。
不經她同意就將她帶到這個地方來,這是他最后一次勉強她了。
被他緊緊圈在胸口,小泥巴也乖乖地沒掙扎,只是時間久了,她越來越困,最后開始耷拉著眼皮打瞌睡,腦袋擱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像只黃絨絨的貓咪。
臨睡前,她還是沒能忘了"正事",扯扯顧少爺的衣袖,聲音糊糊小小的,"以后,我少吃點雞肉好了--"總得留點給他,不能自己全吃了。
顧宸聽見她的話,復又想起她剛剛說要加湯,心中疑惑,這東西不是一向喝湯喝得濃么?怎的突然變口味了?卻還是應了她的話,只當她是又故意鬧性子。
又過了好一會兒,聽見她淺淺緩緩的呼吸聲有規律地傳來,又給她裹了層毯子,他將她抱上了床,俯身蹭了蹭她紅嫩嫩的臉蛋,抱著她睡了過去。
當抱著懷中軟軟的一團,躺在床上,顧宸突然覺得眼睛異樣地酸澀。
其實顧宸并不能明白一個男人成功的定義是什么,尤其是像他們這種所謂的高干子弟。是像父親那樣的位高權重,結果卻整天忙于公事無暇顧及家庭?還是像他大哥那樣,政治聯姻,娶回個不愛的女人,得到一段麻木短暫的婚姻?
他從來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懼,因為知道即便是闖了再大的禍,也能夠有人收場,可心中卻像是有個無底洞,無論做再多的事,放進再多的東西,卻始終填不滿,只不過是在徒勞地提醒著自己,你只是個依附家庭光芒的失敗者。
可是此刻,抱著懷中軟軟一團睡得香甜的女人,他突然覺得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巨洞被瞬間彌補上了,這么說好像又過于狗血與文藝,可事實就是這樣。
有時候顧宸也在想,尤泥這女人,幾乎一無是處,究竟是哪一點就讓自己放不下了?
大手輕撫著小泥巴的背,看著她像是怕冷般的朝自己懷里蜷了蜷,顧宸突然知道了答案,也許就是因為她太沒用了,仿佛一刻不要人看著就活不下去的小寵物,養著她,縱著她,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這種成就感,來得直接而兇猛,完勝一切情緒。
兩人來西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顧宸甚至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好,只不過是上班的地方變了而已,從北軍總換成了一家小小的衛生所,可做醫生的,救死扶傷而已,哪里的人命不是命?
正想著這一個月來的事情,顧宸良久未眠,直到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是短信。
翻開信息,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隨后便又迅速將手機扔回了原地。
是顧燼。
6362章
兩人就這樣又安安靜靜地過了一個多月,現在整個鄉鎮的人都知道,鎮上衛生所來了位醫術高明的顧醫生,待病人耐心,帥氣溫潤,顧醫生兩口子感情才好咧,他老婆秀秀氣氣的,挺著個大肚子,嚇人得很,整天黏在他屁股后面,他給人看病吧,她就在旁邊打下手,搞得好像挺專業的樣子,顧醫生也是好脾氣,從來不嫌她煩,由著她在跟前晃來晃去。
等她晃累了,他才扶她去休息,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
如果不是每天收到的催促短信一條密集過一條,顧宸真會以為,這樣恬淡的農家樂生活,就是一輩子了。
他們離開首都已經快三個月了,那方鬧成什么樣子,他不想知道,可這么長的時間,還沒人找上門來,顧宸心里有數,肯定是自家哥哥從中動了手腳。
雖說是沒有明確表態,可顧燼的態度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親兄弟到底是親兄弟,與傅云的'君子協定'什么的,在手足親情之前,就將它淡淡無視了吧。
卻顧燼又十分膈應自家弟弟這種暗著"搶人"的行為,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肯定是不滿,一次次來電催,只是都被小顧同志選擇性地無視了。
等到顧宸忙完的時候,想到在隔壁睡覺的小泥巴,準備去叫醒她,進入隔壁病房,他才發現她原來已經睡醒了,此刻正窩在窄窄的病床上看電視,電視上播放著的都是些無聊的政治新聞,顧宸有點好奇,這東西還懂得國家大事?每天準時按點收看新聞,從沒落下過。
"哥哥!"當電視上熟悉的墨綠身影一閃而過時,顧宸耳邊傳來那女人一聲激動的低呼,他下意識地看向電視屏幕,下一刻臉便沉了下去。
果然是不該高度了這女人的政治覺悟。
她哪里是關心國家大事喏,她是每天守著點兒看人咧。
電視上正在播報的是一則陸軍演練實況,傅家哥哥出現也就大概幾十秒鐘的樣子,話都沒多說;看著電視上的人,小泥巴卻是突然紅了眼,一個人在床上,可憐兮兮地抱著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好像瘦了,精神也不太好;她不見了,他肯定很著急。
小泥巴心中難過,通紅的眼睛泛著水光。
"有什么好看的。"顧宸忍不住,大步上前,拿過遙控板關了電視,見她咬著嘴巴一副要哭得緊的模樣,有點煩躁。
"我要見我哥哥--"她望著他,也不哭,可就是難過得沒法的樣兒,讓人揪心。
的確是揪心,她本就大著肚子,顧宸其實也有察覺到,她最近的情緒并不好,就是因為不放心,所以他才將她就近帶在身邊,可現在見她這副模樣,真是糟心透頂。
"別哭了,等再過幾個月孩子出生,咱們就回去好不好?"他坐在床沿,抱著她細細地哄,現在這種時候,顧宸已經不想計較她是否想著她家哥哥的事情了,可即便是現在就帶她回去了,也肯定不能讓她跟傅云見面的。
傅云的情況他也多少知道些,若是坐實了貪污受賄的罪名,小泥巴跟著他,不得活活被折騰死?
尤泥見他似是鐵了心不要她回去,心下著急,又想哭,可下一刻卻不受控制地面色泛白,扭臉到一邊,大吐特吐,嚇了顧宸一跳,連忙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吐完了,他才拿過旁邊放著的溫水給她漱口,指腹擦干了她眼角的淚水,抱著她輕哄。